第154章 可是许子期,你做不到(1 / 1)
而且,这么些年来,证明出来确实是他走错了路,他坚持多年来,不知道在执念些什么,“也将苏家、我和你师娘忘了吧,别叫师傅师娘了也行,苏家不想束缚住你,以前是许家束着你,以后我们希望你能活成自己,
不用担心我和你沈姨,我会照顾好自己和你沈姨的,许子期,许期,小期,为自己活吧,这次不论你活成什么样,我和你沈姨都站你身后。
释怀了、过成自己了,能的话就回来看看我们,不能的话也没关系,你知道我们的消息,我们知道你的就好了。”
苏权白的话极有道理极其理智,也极其残忍极其扎着人心。
劝人忘了伤痛,去痊愈伤口是对的,这话由任何一个缓过来的人说都挺正常的,但由苏权白说出来,只会化成更锋利的刀子落在许期心上。
许期直接从座位上划到地上跪下,哭咽声传来,苏权白不想让他说对不起的话,他能不说。
沈镜闭了闭眼,许期的哭声太绝望了,手上传来苏权白掐在她手上的疼,不是很疼,能感受到苏权白两边克制,一边克制着因为年年因为小期引起的难受背痛,一边克制着力度不疼到她。
苏权白松开沈镜的手,撑着石桌站了起来,招呼不远处的人过来,等着人过来之时苏权白走到许期面前,“是不是我骂你一两句你会好受些?可是许子期,你做不到,你只会将我骂的那些话语放在心上,加倍反复折磨自己。
许子期,你答应我的事,有太多没做到的了。”苏权白抓住许期的手臂,拉起许期,“许子期,求你,过好以后的生活,别再做不到答应我的,过好自己,求你,别再说对不起,别再后悔。”
许期伸手抱住了苏权白,像是溺水许久挣扎挥动的手抓住了浮木,哭泣声越来越撕心裂肺,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事情回到原本的轨迹。
能不能重新回到许家覆灭的时候?他再经历一次,他远离苏家,谁都不靠近了,就只让他一人身在局中沉沦,生也好死也罢,谁都不要在意他。
谁都别在意他。
许期被人带走,院里谁的眼眶都带些湿,苏权白扶着沈镜回了房间,绿叶被寒风吹到地上,又被狂风吹离地面,飘出院子。
晚上
许期呆坐在院子里,已经过了平日他在这里的时间了,因着白日发生的事,许期现在实在不想离开,想多陪陪苏年,以后想陪着人,就要去墓前了。
苏年这个年岁离去,师傅师娘白发人送黑发人,苏年入馆之时都没有子女嚎啕,极少的安静到窒息,不知道是没了力哭了还是大家一致觉得苏年会更喜欢这个送别方式。
白蜡滴台,烛光晃了一瞬,听到脚步声,许期没动,这个时候,是秦冷要过来的时候了,风城每到半夜过来的事,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了,就这样各自清楚知道,谁都不说些什么也不做些什么。
感知到身旁坐了人,听到带着疲惫和惊讶的声音,“许期,你的头发……”
许期低头,入目的没有生机白的发尾以及秦冷的黑靴,“白了是吗?”
秦冷点点头,意识到许期低着头看不到他的动作,许期的声音哑地厉害,说起‘白了是吗’也毫不在意,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和许期真的会没话说。
“我不在意这些。”许期说完,场面陷入沉默。
许期抿抿唇,眼睛很酸,胸口很闷,头很疼,睡不着吃不下的,再也没第二个人带着药向自己跑来了,“……没事,白了就白了吧。苏老将军和沈……苏夫人怎么样了?”
秦冷坐远了些许期,靠到柱子上,视线里许期,很明显消瘦的身形和憔悴的面容,奇怪也不奇怪许期对苏权白和沈镜的改口,白日的事有人来和他汇报了。
许期去找了苏权白和沈镜,说了些话,在许期被送回自己院子后,沈镜又晕了过去,请了医师过去,还是情绪过于悲痛,身子承受不住。
“……苏夫人还没醒,苏老将军在陪着苏夫人。”沈镜已经晕了两次了,沈青这时也在那里。
“阿冷,你说所有对我的报应是不是都到了年年身上?从一出生就和许家牵上关系,女扮男装,师,苏老将军从小严厉的教导,学会我沉闷的性子,一路前前后后奔波在我该走的路上,最后快成功快到享受成果的时候,被刺牺牲。”
秦冷闷闷叹气,认真回答,“这不怪你,无论有没有你,除去年年沾染上你的那一点性子她也会走上这条路,而你,没有家仇,你也会和苏年一样走上这条路,改权换位的这条路上,你和年年,注定是同行的人。
顾容亲造的孽,你别让他真的达到了目的。”许期在边扈那次不对劲的受伤不对劲的情绪,苏年派人去查,传过来的消息,不止让苏年气了很久,让他也气了很久,顾容亲在私下,一直折辱着和许容松相似的人。
想不明白,谁都想不明白,顾容亲为什么这么针对许容松。
许期抬头看向秦冷,身体移近了些人,倾身抱住人,是个让秦冷觉得很舒服的拥抱,是个求温暖的拥抱,许期还是很了解秦冷,知道秦冷不会拒绝。
“阿冷,我们和好好吗?”
即使听到了这话,秦冷说着拒绝的话也没挣扎开许期的拥抱,“许期,在金蔺客栈,我就说过,那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我能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年年,她是我阿妹。”
气氛沉默下来,两人都知道的结果。
其实也不完全是苏年,他之前提出要跟着过来苍双的时候,他还在给自己给许期机会,但在卓蔺国寺后的小院里,许期的种种行为,真的是将他所有的念想、谈不上谈得上的孤注一掷的喜欢和爱意以及尊严悉数踩在地上,踩得稀碎。
是再也拼不起来的程度了,他其实也挺犟的,他坚持了许久,在第三次,想彻底放下的时候放下了,以后就犟在和许期愈行愈远这条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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