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悄无声息的发芽成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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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气氛逐渐凝固后,奶奶反应过来马上打了圆场说:“岩岩,你拿着去找小伙伴玩吧,我跟你父母说点事。”

当时懵懂无知的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听到了奶奶说自己可以拿着新玩具去玩后,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欢快的去串门去了。

后来,他中途其实又走回了家门口,好像是因为遗忘了另一件新玩具,准备一起拿上再去找小伙伴。

当他摇头晃脑的哼着小调,准备进门时,就听见了奶奶语重心长的对父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该陪他成长了。”

听见这个话题,温岩似懂非懂躲在门旁,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安静的听着父母的回答,心里期待又紧张。

可是母亲的下一句却打破了他的幻想,她说:“妈,岩岩从小到大麻烦您了,可这几年我们的事业处在上升期间...”

男孩悄悄从门缝中的窥见了母亲那一脸纠结与父亲那为难的表情,忽而他像明白了什么,悄悄捂着嘴哭着躲进了浓密的草丛后。

年幼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打人那次,学校让叫家长却去了他奶奶而伤心,还是为了从小到大数不清的被问你父母呢?你是不是孤儿而伤心?

亦或者是每次奶奶带他去赶集,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是被父母牵着上街而伤心。

一切的一切在多年后的今天早已模糊不堪,可温岩却记得,在自己哭的号啕大哭的时候,有一个笑的很甜的女孩递给了他一颗糖,装作鄙视道:“男孩子哭看起来好没骨气噢,难过的话吃颗糖就不难过了。”

在他还在怔怔的看着笑容灿烂的女孩时,她早已把糖塞入他的手心,然后就扭头跑进了不远处的屋子里,冲他眨了眨眼就锁紧了门。

门的紧闭隔绝了他的视线,也一同隔绝了那句梗在喉咙里的谢谢。

男孩不知所措的盯着手心里紧捏的那颗糖,好一会儿才抬手擦了擦脸颊上之前肆意流淌的泪水,女孩的笑容似如沐春风般拂去了他心里的阴霾,已经稍稍平复好心情的他,缓慢的朝自己家的走去。

之后的几天,男孩对父母的态度不平不淡的,他把自己心底对父母亲的怨恨隐藏的很好,任何人都没发现变化,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底正萌发着一株嫩芽,它正慢慢的成长着,等待着迸发的那一天。

后来,年复一年的如此过着,他慢慢长大,父母慢慢的苍老,心里由幼时开始生长的嫩芽,在温岩刚上初二的那一年终于迸发了出来。

那一年,父母亲闹离婚,因为父亲有外遇的事情在平平无奇的一天被母亲敏锐的第六感戳穿了出来,那个女人怀孕了,她找上了父亲,巧的是母亲回家刚好撞见了这一幕,那时,女人正打算用腹中的孩子敲诈他一笔。

因为这事实在是一桩丑事,父亲实在抹不开面向别人借钱,而且当时因为买车他已经多多少少向身边的亲朋好友都借过一些后,更是没那个脸了。

由于内心实在是不想要那个孩子,他觍着脸向母亲低头认错,说自己错了,跟那女人的事只是一时糊涂,自己当时喝醉了,就那一次就再无瓜葛了,求她原谅他,以后不会了。

当时急火攻心的母亲根本就不愿意看低头认错,态度诚恳的他,只是冷冷的盯着拿着医院开的怀孕检查报告单,散发着廉价香水味花枝招展的女人,她饱含幸灾乐祸的眼神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两人,一点掩饰的意味都没有,嚣张极了。

母亲冷哼了一声,踩着精致的高跟鞋快速的离开了那条走廊,那个是非之地,下楼的时候,男人与女人变了调的吵闹声蔓延了整个楼道,久久不曾散去。

听着身后那动静,她的眼睛闪烁了下,无奈又委屈的长叹了一口气,空气中很快就出现了一小片白雾,没一会儿就散了。

A市那时正处在寒冷的冬季,冷风一阵一阵的刮在街上的人们身上,令她们的行走在风口的步伐都不由加快了许多。

在众多的人中,有一人边行色匆匆,边无法控制的痛哭起来,惹的身边的行人个个回头打量,猜测满天飞。

后来,心软的母亲还是原谅他了,因为温岩,也因为多年的情分,她从给儿子攒的成长资金中取了三分之一出来,给那个女人去医院打胎,并且还有另外的什么安抚费。

在那件事过后,母亲对父亲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同时这个弱小无助的女人,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为什么会流传一句话叫花花世界,迷人眼。

她明白自己与对方年轻时那种互相爱慕的感情,早已在这十多年的柴米油盐中所消逝,可是还是无法轻易的释怀对方出轨这种事情。

没多久,两人回到了老家,因为她们的母亲已经不止一次催促让她们回去,说岩岩已经上初中了,就这两年就要踏入人生中第二次重要的路口。

他没读上一个好的小学与初中,希望她们回来能严格督促与帮助着让他上一个好的高中。

因为女人在经历过男人出轨这事后,心里对他的信任感降到了最低,儿子便是她最后的寄托,所以再听到母亲的催促时,忍着泪水,颤抖着嘴唇说,她们很快就去回去了,请母亲放心,然后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初春,在天气逐渐晴朗,万物复苏的季节,她们坐着火车启程回了老家,去往那个一切刚开始的地方,那也是两人的根。

同时,刚上初一下期的温岩,抿着嘴一边慢慢的朝学校走去,一边张望着正欢天喜地跑着放各式各样风筝的孩子。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一个被小女孩一不小心弄断线的风筝上,那是个火红的凤凰状的风筝,风带着它,在人们眼里,它仿佛扑腾着进了天空母亲的怀抱,越来越高,直至消失不见。

身旁女孩委屈又不甘的号啕大哭,哭声很尖锐,惹的一旁还在与人闲聊的家长看了起来,当看见女儿哭了,他焦急的小跑到她身边。

看着男人笑着耐心的哄着哭泣的女孩,温岩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麻木,因为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感受到过来自父母的陪伴了。

他甚至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亲生父母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都不能再一瞬间甚至更久认出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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