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无法面对又难自救(1 / 1)
当在小镇的温岩与陈易终于慢慢的变得开朗,不再纠结于曲迪所带来的磨难与伤痛后,远在千里之外的李蔚,却深陷其中,久久难以恢复。
甚至在众多的漫漫长夜中,一闭上眼,脑中便会不由自主的出现曲迪最后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样子。
原本生死在少年的眼中遥远的不可思议,甚至他曾一度无法理解死去的意思究竟代表着什么,也许他曾嚣张跋扈,桀骜不驯,可是内心却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也是正因为这样他无法去面对曲迪在自己面前直接死亡的事实,更何况,可能自己这条命都是都是她手下留情了。
这些日子想到这个李蔚就一直痛苦不已,那些不良情绪没了宣泄口,一直慢慢的积累在心底,直压的李蔚喘不过气,白日里都是郁郁寡欢的。
他的爸爸妈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都对这样的结果感到痛心又自责。
他们平时并没有对儿子过多的关注,只是一味的相信他能好好的处理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事宜,却忘记了他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走过的路始终没有自己多,明白是非的能力也弱,一不小心就会陷入阴暗的沼泽中挣扎不开,即便能挣扎也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们此时再幡然醒悟也已然迟了,两人只能选择多抽出时间常陪伴在儿子的左右,然后带他进行肉体上与心灵上的治疗。
当A市的温度因为暴风骤雨而降低,当砸在窗台上的雨砰砰作响,当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的跑过楼道,骂咧咧的吼着说,这破天气时,深陷梦魇的少年,仿佛听不见那接二连三恐怖的雷鸣声。
但却更像是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在他的梦魇里披上了更为震撼而惊恐的画面。令他一直撕心裂肺又挣扎的躺在床上喊:“不,不可以...”
即便房间里的窗帘张开着,但明明才三点左右,里面就暗成一片,让猛然惊醒坐起来的少年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晚上还是没天亮。
他盯着窗户黑乎乎夹杂着雨与雷不远处的天空,脑子出现了很久的茫然感,那是一种很难以表达的情绪,很难过又很难说。
少年轻靠在床头,沉沉地低着头,不愿去拿起床柜处的手机看时间,这段时间他失去了一切对外界该有的好奇感,也少了方向与目标。
他已经记不起从前的自己是怎样的意气风发,是怎样的在朋友的陪伴下放声大笑,是怎样的不畏一切勇往直前的冲刺,那一切对于现在的他仿佛恍若隔世般。
少年不经意间的移动了下手指,便触碰到一些硬硬的东西,他没惊讶,只是猛然的意识到自己最后的一包烟也被抽没了。
原本因惆怅紧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额头的皱痕能把一只蚊子轻而易举的夹死。
他无望的眼底慢慢掀起一点波澜,下了床,轻轻的翻开了空调被,那里静静的躺着一排的空烟盒,那是他这段日子颓废生活的一部分,看到它们少年的眼底又恢复了一潭死水。
好一会儿,他把空烟盒尽数丢进了垃圾桶里,打算不管现在几点,自己要出一趟门。
想到这少年终于拿起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当屏幕上显示三点半时,他有片刻的呆滞,但那反应不过一瞬,少年就穿着拖鞋走出了房间。
当空无一人的客厅呈现在他的目光里时,没由得让他颇感凄凉,那种后知后觉被抛弃的感觉蔓延在少年的全身。
他站在房子的中央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却听见一阵一阵的回音围绕在耳边,那样的压抑,令他忍不住想逃离。
于是,少年魔怔般提着那装满烟盒就冲出了家门,连身后的门被自己关的嘎吱作响也不自知,他只是只顾着的逃着,逃啊逃啊,便来到了堆满的垃圾桶旁,把似乎是烫手山芋般的一袋空垃圾盒硬塞入了里面。
成功解决它后,少年便准备找一个热闹点的地方,安静的呆在那儿,多感受别人的欢声笑语。
他很是厌恶现在的自己,明明是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样子,他是怎么沦落到这样的呢,少年想不通也不愿去想。
忽而,当他大步的朝附近的饭馆而去的时候,少年手里抓着的手机,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他解了锁撇了一眼是谁后,没有立即接起电话,而是等到第二次来电才慢慢的接起了。
电话是陈聂打来的,来到A市后,他拉黑与删除了所有联系人的方式,只唯独留了男孩的QQ,并在换了新的电话号码后便第一时间告诉了他。
李蔚心里清楚的明白,他是在为自己和陈易之间留下一线的生机。
陈聂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经大条,丝毫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是自顾自的向他传达了一句话,他说,她们都很想他,一直挂念着他,希望他六一的时候回来聚聚,还略带迟疑的告诉了他那天是陈易的生日便挂断了电话。
李蔚听到最后的时候陈聂那头中有小咚气急败坏的怒吼声,连带的还有其他的杂七杂八的嬉笑声,女生的居多,便了然的知道了那厮是上课时间打的这通电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因为打电话而停下的脚步又继续的向目的地走着,同时,脑中还有些思绪混乱的想着该送什么好。
而另一头的C市,教室中的小咚正恶狠狠地掐着陈聂的脖子,气炸的她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咬牙切齿的吐字却仍然清晰:“你告诉他干什么?”
李蔚一回来,那些难堪又忘不了的回忆,就会从模糊不清的记忆中重新开始回归他们的脑海,令所有人都再次陷入低谷。
况且好不容易陈易那家伙和她聊天时,不再提起李蔚这个人,取而代之的温岩慢慢的根深蒂固。
陈聂看着她,眼眶里因为窒息感而迅速汇集成泪水,“好好说话,别动手。”
他吐字不清的声音干涩不已,吓的小咚担忧的立马送开了手,着急的问是不是真的伤到他了。
却听见陈聂被松开后又死皮赖脸的说了一句:“臭丫头,你谋杀亲夫呀!”
顿时,惹得小咚一阵无语,直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却嘀咕自己以后不能再那么暴力了,毕竟这厮只有一个。
后来,正色的陈聂没了一向的嬉皮笑脸,而是严肃的跟她说了一通后,就把这事给掀过去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