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路见不平没有错但掂量好自己的份量(1 / 1)
虽世间险恶,但你也不是所向披靡的超人。
在温岩诉说到事情转折的时候,陈易的心已经跟着故事悬到了嗓子眼,谁知他却停顿了下来,于是她急忙追问:“后来呢?”
“美女,小心烫。”服务员面带笑容的端来一口砂锅粥,站在陈易的身后提醒道。
听到他的声音,陈易往旁边躲了躲,让他能顺利的把热气腾腾的砂锅放入餐桌上,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放好后,就离开了。
而温岩没有接着讲那个故事,只是不知道何时手里已经拿起了碗,正站着帮她盛粥,“小心烫。”陈易忍不住叮嘱一句。
“没事。”温岩一会儿就盛好了,把粥放到陈易面前就坐下了,继续诉说后来的故事:“女孩在临近车门时,突然看到车上两个人露出了得逞的笑,当她意识到不对劲时,腿因为惯性而停不下来。
那两个人默契的把她拖上了车,就算她不断挣扎,就算她后知后觉的想要求救,但来不及了,一个柔弱的女孩怎么拼得过两个身强体壮的人贩,况且他们用撒了药的布捂住了女孩的嘴。”
听到这里陈易突然就感到心情很沉重,她似乎能预料到女孩接下来的下场,“别说了。”陈易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湿润了,鼻子更是一阵发酸。
但温岩像是一定要她在心里对这种类型的人与事筑起高高的城墙般,用很同情的语气继续着故事,但他没有详细的说过程只是告诉了陈易结尾。
“当家属意识到不对劲报案,当警察调出女孩失踪前最后出现的监控,当荒郊野外出现一具重要器官都被掏空的女孩,一个家庭破碎了,一场追逐开始了,一个花季少女充满可能性的未来,再也没有了,有的只是死不瞑目的女尸。”
少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很低落,眼眉低垂着,像是对这种结果也很不能接受。
那天晚上,两个人的情绪都前所未有的低落,对于口中的夜宵都觉得食之无味起来。
他们吃完后没多久便回了酒店,少年还是一如往常的把少女送到目的地看着她进门道了一句晚安后,才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陈聂紧拧着眉注视着眼前混乱的一切,紧绷的身体与紧握的拳头,仿佛都在瞬时准备着出击。
忽而,有人重重的拍击了他的右肩,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差点让他梆硬的拳头往那人身上砸下去。
幸好,陈聂听出了身后是熟悉的声音,所以才压抑住了想打人的冲动,只是不爽的转过身看着那个比自己还幼稚的爸爸。
“你咋来了?”他的爸爸一向很注重自己的外表,穿着打扮都非常的讲究,不过陈聂时常疑惑,爸爸是怎样在上班彪悍,下班温儒尔雅中自由切换的,那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副面孔。
此时,他站在自己面前周身泛起的气质,令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是个人民教师。
陈爸爸好笑的盯着说话满是火药味的儿子,压低声音说:“我不来的话,你身上就得被贴上愣头小子的称号。”
“什么?”陈聂盯着一脸愉悦的父亲,丝毫不明白他怎么能在这么鸡飞狗跳的环境下,笑得这么猥琐。
陈爸爸没回答他,只是直径的走到了正坐在夜宵店内,看着门外喝醉的一干人为难一个刚来不久的小矮个子少年的老朋友身旁,“你的恶趣味越来越低俗了。”他进去后坐在了老朋友的旁边笑着揶揄。
外面那个性格软糯的少年,已经逐渐控制不住场面,对借着酒疯为难自己的一群人,还是逆来顺受着,不敢反抗。
像是怕把事情闹大,令他被老板辞退或者想息事宁人想着自己在忍受一下,对方那飞扬跋扈的模样就会慢慢消停下来。
夜宵摊孙老板撇了他一眼,笑着说:“让这个新来的小子历练历练罢了。”
陈爸爸对这个事实欣然接受了,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我那儿子明天来你这,要是他有什么做的不好或不对的地,你不用顾及我,该怎么就怎么,年轻人确实要多磨磨,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孙老板没说话,只是旁光不经意瞥向门外那个一脸忧心,时刻准备着想要冲过去的男孩看了许久,脸上才出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点了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陈爸爸便找了个借口,拉着蠢蠢欲动陈聂远离了喧闹的夜宵摊。
身后,那个少年已经被喝醉的一群人重重包围在内,眼看情况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孙老板终于走了出去,骂骂咧咧的说了什么,他们已经听不清了。
陈聂听着爸爸一路的意味深长,长久的沉默了,在那漫长的路即将走到尽头时,他才发现B市深夜空中那股浓厚的酒味都没有消散。
回到家的父子俩,一个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那难闻的烟酒味,紧皱着眉,立马去卧室拿好了干净的衣物,走进了浴室。
另一个沉默不语,脑子里乱乱糟糟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刚刚看到混乱的一幕,还有一路上爸爸那教育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般的语气,皆让他感到心累。
男孩疲惫的窝进了沙发,拿出手机给小咚发了句今晚有点突发状况,不能和你连麦后,便一直盯着窗外静谧的夜看。
以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只是那满腔热血与勇气,好像在今晚看见那个无助却没有求助的少年,还有看戏般视若无睹的孙老板,以及司空见惯的爸爸这些情况下,消退了不少。
更让他觉得不适应的是爸爸那带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说出的话,他说,你已经长大了,该分辨出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别总是正义感爆棚,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
几分钟后,当陈爸爸洗完澡出来后,看了一眼发呆的儿子说了声:“我关灯了。”也没管他反没反应过来就关上了灯,摸着黑进了卧室。
突然陷入黑暗,陈聂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便闭上了眼,逼着大脑清空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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