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1 / 1)
小娅来之后,那种孤燥无味的日子有所起色,我们也渐渐从不适应到内心毫无波澜。
虽然生活每一天都有新的故事与事情发生,可是陈易总觉得在工厂里生活的这些日子,似乎是在重复循环着,那种无力又麻木的感觉让她恐惧。
每每这个时候她总是在内心给自己打气,让自己坚持,不过是两个月而已,奶奶一个人从小到大把她拉扯大比这难上千百倍。
好在日子也并不是没有盼头,工厂一月放四天假,也就是每逢周末她们就能回家一天或者去周边吃吃逛逛,放松一下疲惫的身心。
同时,虽然陈聂的上班时间和我们是相反的,但是我们四个还是有机会会掐着点聊天和谈论一些事情。
比如说陈易和温岩准备做完八月份的第三个星期后就辞职,然后留出最后一周的时间去玩一俩天,剩下的时间就疯狂的补作业,刚放暑假时,虽然两人已经做了一部分,但仍然还有很多没做完。
自从陈聂跟陈易说在前往B市的火车上见到陈郦后,她就一直不断的在试着跟女孩联系,可是,陈郦的冷淡的态度令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起来。
从前,她要是分享给女孩什么的话,那她一定会先发来一个萌萌的表情包,然后再分享自己那天遇见的趣事。
但现在无论她发了什么,女孩都只会回一个嗯,简短又冷漠,像是想用这个单调的词隔绝掉两人这么多年的关系。
其实单凭这个不足以证明好友的不对劲,更令她怀疑的是因为,每次她打电话过去,十次有九次女孩是不接的,但就算有一次接通,她也是淡淡的问,有事吗?
无论陈易的回答是什么,她后面一句的回答一定会是,我在学习,先挂了。
后来,陈易的手机里就会猛然的出现纸张被用力翻动的声音,再然后就是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每当这个时候,她心脏都会猛地跳动起来,因为她宁愿陈郦像以前一样时不时冲自己抱怨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已经很久很久没好好的对话过了。
在第一个周末,陈易曾经跟小咚和陈聂谈过这件事,问两人到底会因为什么事,一个女孩的性情才会突然的大变,所有的时间除了学习什么也不敢干,就算成绩已经达到上游,也依旧一点都不敢懈怠。
两人说出了很多个猜想,但最终小咚试探性的抛出一个对于她们来说非常新颖的词时,她们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个词是,抑郁症,在解释给我们听时,小咚的语气很沉重,她说,你们因为在打暑假工忙碌的原因,可能不知道最近新出了一部电视剧。
这部剧里面的孩子即将面临高三的到来,当高三战争的炮火响起,她们面临的不止是来自学校的压力,更多的是父母的严厉与逼迫。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咚问陈易说,虽然我们只是要上初三了,但你不觉得陈郦的母亲对她有些太严厉,仿佛她只是她手下没有思想的得分工具。
小易,你还记得吗?陈郦曾经说过她的父母给她报了很多的兴趣班,这剥夺了她的课外时间。
按道理来说,如果那些日子都在努力的话,暑假是不是该给她一些吃喝玩乐放松紧绷心情的时间,可是,陈郦有过一丝丝喘气的时间吗?
她不是在去年就跟我们说,自己在存一笔钱打算在某个暑假去看海吗?
小咚的提醒让其他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在寂静的只剩下彼此呼吸的时间里,陈易想起来了自己和陈郦最后聊天的话题。
那时候女孩还一脸笑容满面的跟自己说,她期末考试要挤进年纪前五,然后暑假拿着自己存下的那笔钱,和自己的表姐去最近的城市看海。
那么后来呢,难道是因为成绩不合格,所以计划泡汤了吗?陈易心里虽有疑惑,但却被她一一的否定掉了。
因为她再清楚不过女孩要是认定一个目标,那一定会全意全意的去实现,从小到大,无一例外。
但就算陈易脑子里闪过多少的猜测,她感觉自己都没有抓到真正的真相,比起事实是如何,她更担心女孩的状态。
思来想去,陈易最终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在下个月第一周的周六请一天假,因为下个月怎么样都没有全勤,所以她打算拿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去看看陈郦。
周六请一天的话,还能跟周日一块,也就是两天,她觉得足够了。
抱着这个想法,陈易在看不到未来的工厂里,又多了一个前进的目标。
本来陈易她们在工厂里,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低调行事的作风,可是工厂里的混乱还是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有一次,温岩有点事请假了,陈易和小娅晚上在食堂坐着吃饭时,明明周围都是空位置,但有俩大叔偏偏坐到了她们的对面。
一边用不标准的语言调查着她们的户口,一边大口的扒着手里的饭菜。
但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两人看着沧桑又落魄,年纪像是大了她们一轮,还用猥琐的目光把她们从上往下的扫描着,视线最后定在两人的胸部,贪婪的咽了一口唾沫。
陈易和小娅对视一眼,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饭吐到两人那张不怀好意的脸上,但是最后她们还是没这么做,毕竟狗咬你一口,你再咬狗一口,那两者就没区别了。
她们只是快速的放下餐盒,逃出了食堂跑向寝室,身后那如影如随的视线,让两人像吃了翔一般直泛恶心。
还有一件事就是,有天晚上十一点,因为她尿急,但宿舍两个厕所都被占满的原因,所以陈易只能去四楼的公共厕所上厕所。
她当时去的时候,正在想事情,所以直到走到厕所门口时,才听到了不与寻常的声响,陈易定睛往厕所里唯一紧闭着门的那一扇看去,随着声音慢慢不耐与娇羞,那扇门竟然轻轻的颤抖起来。
忽而,陈易意识到什么,脸刷一下像充血一样红透了,想着,难怪很少人去公共厕所。
总之,工厂里的奇葩挺多的,但没进厂时,陈易因为做工的那些阿姨们,平时最多不过说各式各样的八卦。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阿姨们做过最多的事,竟然是做媒婆,甚至连她们这些还没满16的,都被归类到了需要介绍对象的范围,这令她们无语又不好说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