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燕轻舞留意着对面这个少年的钨钢弓。她生在白虎关,长在白虎关,很清楚钨钢弓的重量。想要拉开不容易,四连发更难。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几乎不可能。除非是受到特别的培养,天天服用各种炼体丹药。燕轻舞想了又想,都没想起八大要塞哪位副将武将有这样的孩子。“小人物。”姜毅扔下钨钢弓,开始脱上衣。“你干什么?”燕轻舞立刻警惕着后退两步。“披上,我发育了。”姜毅把自己的上衣扔给了燕轻舞。燕轻舞低头一看,刚刚只顾着逃跑厮杀了,衣服凌乱不堪,身后被利爪撕开,连带着前面都垮下来了,里面的美妙看的清清楚楚。她惊呼一声,赶紧裹住衣服,羞愤的瞪着少年。什么叫你发育了。姜毅守着燕轻舞不方便把钨钢弓收进青铜小塔,便背在身上,握着钨钢短刀往回走。燕轻舞服下一颗疗伤丹药,追上姜毅:“你多大了?”“十三岁。”“你怎么能拉开钨钢弓?”“天天锻炼就能了。”姜毅走在前面,明亮的目光警惕着周围昏暗的森林,偶尔还会停下,盯住暗处潜伏的猛兽。“你经常进大荒?”燕轻舞越看越觉着奇怪,这人好像只是模样像孩子,气势神情等等更像是那些刀口舔血的散修。“很多年了。”“你叫什么名字?”“不重要。”“你救了我,我应该谢谢你。告诉我名字,我可以让我父亲以后多照顾你。”“我救你,就是因为敬重你父亲。”你跟我父亲很熟?”“不熟,但敬重他。”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没多久就都不说话了。不一会儿,姜毅眉头微微一皱,感到一阵头晕。“先等等,我累了。”燕轻舞忽然踉跄几步,扶住了旁边的大树,她晃了晃头,可就这么一会儿,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有毒?姜毅立刻警觉,也感到了强烈的虚弱感。这时候,气海里的火鸟竟然苏醒了,掀起烈焰形成漩涡,牵引经脉里的灵力吞炼着毒气,血管里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淌,消除着疲惫感。圣灵纹竟然还有这功效?姜毅没有逃走,而是假装虚弱的停住,扶着旁边的石头慢慢坐下。这条路上没有毒瘴,更没有毒草,突然的中毒只有一种可能,周围有埋伏!如果不是冲着燕轻舞来的,目标就是他。他今天一直都很警惕,但刚刚救下燕轻舞的时候,可能闹出了点声势,然后就被盯住了。“小废物,我们又见面了。”前面林地里传来一道冷森森的声音。“焦奎?”姜毅假装很虚弱的抬了抬眼帘,看清楚了来人。焦奎粗壮肥硕,满脸的横肉,看到姜毅后,脸都扭曲了。“你……你……在空气里放了毒?”燕轻舞虚弱的靠坐在老树下,浑身难受又使不出半分力气,这显然是中毒的症状。“燕轻舞姑娘,幸会了。”焦奎只是伏击姜毅的,没想到会碰到燕轻舞这位白虎关的美女天才。“你想干什么?”燕轻舞努力想要站起来,却越挣扎越虚弱,眼前的景象更模糊了。“我想干什么?呵呵,我想弄死这废物。”焦奎被踢碎的下巴没有痊愈,还紧紧缠着绷带。每说一个字都能感到刺痛,这让他的表情更加狰狞。“这里距离白虎关不到三十里。如果被人发现,焦胜勇保不住你。”燕轻舞虚弱的警告着焦奎,却又奇怪,这孩子跟焦奎什么深仇大恨。“你太看不起我焦奎了,我既然出手了,怎么可能让人发现。”焦奎说着,身后的树林里逐渐走出了一男一女。女人风姿绰约,丰腴貌美,手里托着个玉盘,上面正冒着淡淡气里后很快变得无色无味。男人雄壮威猛,足有两米高,肩上扛着一个丑陋的盾牌,漆黑厚重,至少得有五六百斤。“毅公子,幸会了。”两人的目光都盯住了姜毅。“毅公子?”燕轻舞不记得白虎关里有什么毅公子,等等,姜毅?他难道是姜王的养子,那个在风云台打败姜仁还要挑战白华的人?燕轻舞难以置信的看着前面的少年。姜毅突然低吼,扶着旁边的钨钢弓撑了起来,但踉跄了几步,又扑在了地上。“别做挣扎了,你逃不掉的。”焦奎冷笑,目光却在燕轻舞凹凸有致的身上反复的迅游。姜毅抬起沉重的钨钢弓,晃晃悠悠的要对准他们。“小小年纪,竟然能拉开钨钢弓,不简单。”雄壮的男人走过来,手里盾牌轻轻一甩,就把姜毅的钨钢弓撞到了地上。“你们住手,八大要塞跟姜王府做了约定,谁都不能杀姜毅。”燕轻舞着急,浑身却虚弱无力,说话都剧烈喘息。“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没人知道是我做的。”焦奎的注意力全落在了燕轻舞身上,他本来是准备好好折磨姜毅的,但越看燕轻舞目光越火热,心里窜起一股邪火。这副衣衫凌乱的样子,太诱人了。“燕姑娘,是你自己倒霉,怨不得别人了。”“姜毅交给你们了,别让他死的太轻松。燕轻舞,交给我处理。”焦奎来到燕轻舞面前,捏了捏她的下巴,抓住胳膊一把提了起来。“你要干什么……”燕轻舞虚弱的推搡着他。“反正都要死了,别浪费了。”“不要害怕,我会很温柔的。”焦奎粗鲁的拖着燕轻舞走向了旁边。“你个混蛋……”“你放开我……”“我是金月宫的上宫弟子,你焦家惹不起。”“放开我……”燕轻舞虚弱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密林里。“这个焦奎,嘴巴都烂了,还有心思玩女人。”“不过便宜他了。”托着玉盘的女人看着焦奎离开的方向,红唇勾起一抹笑容。小孩儿,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杀你吗?”雄壮的男人没理会焦奎,凑到姜毅面前,粗狂的大脸显得有些狰狞。“不就是因为焦奎吗?”姜毅垂着眼帘,虚弱的低语。男人冷笑:“我们跟你这小东西有私人恩怨。”“私人恩怨?”“明白了,我杀了你们的人。”姜毅记起了那天那人死时候说的话了。“呵呵,聪明。敢杀我们的人,今天要让你生不如死。”男人放下盾牌,粗狂的大手掐住了姜毅的脖子。“你们不像是要塞的人,你们是谁?”“知道生死门吗?”“什么?”“生……死……门……”男人狰狞的脸又往姜毅面前一凑。然而……姜毅一把握住腰间的钨钢短刀,使出浑身力气,噗嗤一声插进了男人的下巴,锋利的尖端直接从天灵盖刺了出来。男人浑身一僵,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姜毅。“生死门,我记住了。”姜毅一扫之前的虚弱,眼底寒光迸溅,身体猛地翻腾出去,抄起地上的钨钢弓,顺势拉到满圆。从起身到抓弓,从搭箭到锁定,一气呵成。当身体稳稳的半跪在地上的时候,锋利的钨钢箭已经锁定了前面正在看好戏的女人。“你……”女人一怔,站在她的位置并没看到那男人被刺穿了脑袋。此刻突然看到姜毅窜起来,还拉开了钨钢弓,她还以为自己恍惚了。空气里明明充满着毒气,只有服用了她特殊丹药才能抗住,姜毅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嘭!一声闷响,钨钢箭脱弓爆射,卷起呼啸的烈风,直取那女人的脑袋。千钧一发间,女人直接用玉盘硬抗钨钢箭!钨钢箭锋利又强劲,能刺穿猛兽的鳞甲,但是打在光洁的玉盘上,竟然只是崩开了裂缝!不过,猛烈地撞击却还是在刹那之间压着玉盘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女人的面门上!鼻梁塌陷,鲜血飚溅,女人惨叫着翻飞出去。姜毅沉稳冷静,顺手就要搭上第二支钨钢箭。但是,那女人反应极快,刚刚倒地便朝着旁边一滚,躲到了一棵老树后面,接着向前狂奔,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密林里。“该死的!”姜毅明明计算好了,却低估了那玉盘的硬度。但他顾不得追击那女人了,提着钨钢弓就要冲进密林,寻找被焦奎拖走的燕轻舞。没跑几步又停下了,回头看了眼被他一刀刺穿了脑袋的男人。几百米外的山谷里,焦奎不顾燕轻舞的挣扎和警告,强行把她按在了地上。如果是平常,他还真不敢碰燕轻舞。但既然遇到了,就只能杀了灭口。“几年没见,发育的不错嘛。”“是不是被金阳宫的男人给开发了?”“来来,让哥哥好好瞧瞧。”焦奎刚要撕开燕轻舞的衣服,却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声。虽然很短促,但还是能听出是个女声。焦奎放开虚弱挣扎的燕轻舞,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狂雷符。这是一种保命的符咒。只要注入灵力,就能引爆,释放出剧烈的雷潮。他天赋不强,境界不高,所以常年带着狂雷符。“救命……来人啊……救命……”燕轻舞虚弱的呼救着。“闭嘴。”焦奎一巴掌抽在燕轻舞的脸上,皱眉走到谷口,仔细听着山林里的声音。生死门的那个两人实力都很强,应该不至于被姜毅那废物伤到,难道是碰到了什么意外?但就算是有意外,也能应付几下,怎么就一声惨叫,然后就没了?焦奎越想越觉得奇怪,捏紧狂雷符,随时准备注入灵力后甩出去。不一会儿,前面的树林里走来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正是生死门的那个男人。“刚刚出什么事了?”焦奎松了口气,放下了狂雷符。那男人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着。“我先来,你等会儿。”焦奎还以为男人也贪恋燕轻舞的姿色,把折磨姜毅的事交给了那女人,要来跟他抢。他解开衣服就要往山谷里走,可是没走几步眉头忽然一皱,觉着哪里不对劲儿。他猛地转身,正好看到那男人无力的扑在地上,而在他身后,一个少年举起了钨钢弓,隔着几十米对准了他。“姜毅?”焦奎面色大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远处嘭的声闷响,钨钢箭脱弓,朝着他轰了过来。焦奎急忙要躲开,脚下却一滑,狼狈失控。钨钢箭破空而至,嘭的声闷响,刺穿了他的肩膀。强劲的旋转势头当场绞碎肩胛骨。“啊!!”焦奎惨叫着翻在地上,疼的脸都扭曲了,但还是咬着牙,拼尽全力甩出了狂雷符。灵力刺激,狂雷符上的纹印立刻绽放强光。轰的声巨响,震得山谷摇晃,地面碎石飞扬。一股极其猛烈地雷潮刹那沸腾,狂涌出二十多米范围。但是,雷潮并没有波及到姜毅那里,他踩着男人尸体,稳稳的拉起钨钢弓,当雷潮的光芒散开的时候,钨钢箭立刻脱弓。焦奎刚挣扎着站起来,要躲到山谷里,身后便传来刺耳的呼啸声。噗嗤!钨钢箭刺穿了另外的那条臂膀,猛烈地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都旋转了起来。“啊!!”焦奎摔在地上,痛苦的惨叫,双臂鲜血如注,染红了山谷的草地。“谁在那里。”“救命……”燕轻舞挣扎着爬到旁边,抓紧领口,紧张的看着山谷外面。“不要杀我,我不跑,我不跑。”焦奎扭动着身子,疼的浑身颤抖。“周围有多少生死门的人,我要听实话。”姜毅握着弓箭,从外面走进来。“姜毅?”燕轻舞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持钨钢弓的少年,他怎么没事了?其他那两个人呢!“很多很多,真的很多,他们出来执行任务的。”“我问的是这附近。”“一支分队,十几二十个门徒,真的……”焦奎疼的几乎要昏死过去,抬头哀求着姜毅:“快给我止血,我衣服里面有丹药,快……快……”“你父亲知道你出来杀我吗?”“不知道,谁都不知道,我是偷偷联系的生死门。你饶了我,我们之间一笔勾销。”“跟姜王府有关吗?”“有!是大长老让我联系的生死门,啊啊啊……快给我止血……你这个废物!”焦奎从没经历过这种痛苦,惨叫着什么都往外吐。焦奎。”“嗯?”“看着我的眼睛。”“什么……”焦奎抬头看向姜毅。“嘭!!”姜毅面无表情,一箭刺穿了脑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焦奎双眼圆瞪,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死不瞑目。燕轻舞微微皱眉,虽然感觉残忍了,但是想想焦奎刚刚的丑陋模样,还是暗道一声死的好。“你没中毒?”“没有。”姜毅在焦奎身上翻了一会儿,掏出了三张狂雷符,还有三瓶丹药。“你一开始就没有中毒?”燕轻舞忽然感觉姜毅陌生又可怕,竟然能在第一时间就做好了伪装,然后巧妙诱敌,伺机伏杀。这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吗?这还是白虎关里公认的废物吗?这简直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你还能走吗?我只杀了一个,另一跑了。”姜毅要尽快离开这里,如果附近真的还有生死门的人,很快就会围过来,他今天别想再回白虎关了。“你觉着呢?”燕轻舞现在看东西都模糊。姜毅看了看挂满山谷的藤条:“我编个藤蒲,拖着你。”“你……”燕轻舞气的差点晕过去。姜毅摇着头,不行,这样太不方便了。“你先把我藏起来,回要塞找我父亲。”燕轻舞可不想被一路拖回去。“万一路上遇到伏击,我到那里就天黑了。”姜毅来到燕轻舞面前,一把扯住她,在她的惊呼声中扛到肩上。只是燕轻舞明显发育的比他好,身高都比他高小半头,扛起来的姿势很别扭,干脆又甩了几下,背到了身上。燕轻舞本来就浑身虚弱,这一折腾差点晕过去:“你就不能温柔点,我是女孩子。”“抱紧我。”姜毅双手掴紧她修长雪白的双腿。我……没……力气……”燕轻舞虚弱又羞恼,自己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这么被男人折腾过,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姜毅从旁边扯下几条藤蔓,把燕轻舞紧紧地拴在背上,颠了几下,提着钨钢弓冲出山谷。他们离开不久,之前被破相的女人带着十几个凶悍的男女赶到这里。“一个小孩子就把你们害成这样?”为首的中年男人是这支分队的队长,他看着地上的尸体,怒火中烧。他们是带着使命进大荒执行任务的,出于情分才答应帮焦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帮忙’竟然接连害死了他们两个兄弟,还顺带着要了焦奎的命。他怎么跟门主交代,怎么跟焦家交代。“是我们低估他了!严重低估了!”女人满脸血水,完全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孩子害的这么惨。“给我搜!我要他的命!”中年男人愤然下令。“他们肯定是往白虎城方向跑了,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应该能在他们进要塞之前拦住。”他们两人一组迅速散开,往八大要塞方向冲去。姜毅背着燕轻舞在茂密的丛林里狂奔,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危险。燕轻舞被捆绑的姿式很别扭,随着姜毅的‘颠簸’不断跟他后背摩擦着,想要撑起身子又浑身无力,只能尴尬的忍受着。“知道生死门吗?”姜毅问道。“听说过。几年前才流窜到沧州的一股势力,好像在南疆还是哪里得罪了一个大宗,被灭了门,只逃出来了一百多人。他们在沧州为非作歹,四处劫掠,得罪了不少势力。”“焦奎身边的人就是生死门的人。”“焦胜勇两个儿子都战死在要塞,就剩这个独苗了,一直都娇惯放任。但我没想到焦奎会变成这副恶心模样,还跟生死门这样的势力勾结。”“会不会是焦胜勇跟生死门勾结?”“不好说。但你要小心了,生死门幸存下来的这群人穷凶极恶,看淡了生死。得罪了他们,他们不管你是什么养子,一定会要你的命。”“一群丧家犬而已。”“你……你真是姜毅?”燕轻舞还是很难把印象里的姜毅跟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少年联系到一起。姜毅在山林里狂奔,虽然体力不错,但是背着个大活人翻山越岭跑了十多里,还是有些吃不消,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要不……歇会儿?”燕轻舞也被颠的快散架了。“给我几颗补充体力的丹药。”姜毅喘着粗气停下,可话音未落,后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面色一变,拔腿狂奔。“小东西,找到你了!”一声咆哮在身后的密林里回荡,震得山野动荡,林木簌簌。一个健硕的男人提着一柄重刀冲了出来,额头刀纹闪烁,凌厉的刀气像是闪电般在全身缠绕。他一脚踏碎面前的石块,冲天而起,半空中双手握刀,面目狰狞,全身的刀气刹那间汇聚重刀。轰!!男人轮着重刀劈在了地上,地面轰隆巨响,崩开狰狞的裂缝,面前的山岭都像是要碎开了。姜毅脚下地面晃动,一个踉跄,狼狈的扑了出去。“敢招惹我们生死门,你活腻了歪了!”另一道身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额头火纹闪烁,澎湃的能量汇聚右手,沸腾起猛烈地火焰。他向前一推,烈焰如潮,腾起数十米,朝着姜毅卷了过去。“忍着点。”姜毅顾不得照顾燕轻舞了,原地翻滚,猛地暴起,抓住前面枝杈,大力晃动,轮了满圆把自己甩向高空,惊险的避开了呼啸而来的烈焰。“有意思,哈哈……”两人都很意外,一个小娃娃竟然这么的灵活,何况还背着个女人。但既然他们堵住了,就一定能拿得下。然而……他们刚要冲过去,预料中应该逃窜的姜毅竟然停在了那里,举着钨钢弓遥指他们。“蠢货!”前面的男人提着重刀直接杀向了姜毅。“你干什么?快跑啊。”燕轻舞惊叫,钨钢弓可杀不死这种级别的强者。姜毅沉稳冷静,双臂紧绷,把钨钢弓拉到满圆,在男人距离他不到五十米的时候,猛地松开。与此同时,他额头圣纹闪烁,澎湃的灵力在全身涌动,也顺势缠住了钨钢箭。“小娃娃,看好了。”男人狂奔中原地翻转,轮着重刀要劈开钨钢箭。然而……钨钢箭刚刚脱手,便轰然爆开,沸腾起猛烈地雷潮。原来姜毅在上面缠住了一张狂雷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毅是圣灵纹的缘故,还是注入灵力太多,狂雷符引发的雷潮竟然比焦奎的更猛烈,激烈的雷潮铺开了三四十米。男人正要抡刀,激烈的强光直刺他圆瞪的眼睛,一声惨叫,刀势都乱了。刹那之间,钨钢箭爆射而至。旋转着呼啸的罡气,洞穿了男人的胸腔,带着他整个翻了出去。“啊!混账东西!”男人捂住血流如注的胸口,大口咳血。“胡阳!”另外的那个男人惊呼。姜毅撕开藤条,扔掉燕轻舞杀向正在惨叫的胡阳。“啊啊啊!”胡阳竟疯狂的撑起了身子,不顾血流如注的胸口,提着重刀对姜毅怒吼。他额头的刀纹强光夺目,在全身炸起强盛的刀气,把周围的几棵大树都粉碎:“来啊,小兔崽子!”“小东西,今天让你生不如死。”另一个男人大怒,也狂奔着杀过来,火纹刺目,炽热的能量在全身涌动,竟然化作了一条粗壮的火蛇缠绕在右臂上,栩栩如生,狰狞可怖。姜毅不管不顾的狂奔,迎着杀向胡阳。但是,就在胡阳抡起重刀,要朝他发起暴击的时候,姜毅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甩出了三张狂雷符,全部注入灵力。轰隆!三股雷潮疾速飙射,轰然引爆,相互叠加,强光更盛,雷潮更烈。不仅轰向了那个发狂的男人,把他逼退,也把姜毅卷了进来。姜毅全身顿时鲜血淋漓,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般,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稳稳的站在那里,不顾痛苦,不顾危险,举起钨钢弓遥指左前面。另一个男人正满脸狰狞的杀过来,却因为突然爆开的雷潮不得不停下,眼睛都往旁边避开。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之间,雷潮里面突然打出一道钨钢箭,奔着他轰了过来。男人没等反应过来,噗嗤一声,喉咙一疼,身体都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给打的后退两步,紧接着血水汹涌而出,染红了衣裳。一系列的剧变仅仅在短短几秒之间结束。不仅这两个男人没反应过来,连远处的燕轻舞都瞪大了眼睛。“咕……咕……”当雷潮散开,被洞穿脖子的男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前面血肉模糊的少年。踉跄几步,仰面跌在地上。嘴巴张合,血流如注。他没想到自己逃过了灭门之祸,却死在一个孩子手上。胡阳也踉跄的跪在了地上,刚刚只是一鼓恶气上涌,要临死反击,被雷潮逼退后,那股恶气退下了,浑身的力气像是泄洪般消散着。“你……你……”胡阳剧烈喘息,死死的握着旁边的重刀,腥红的双眼等着前面的少年。姜毅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几乎看不出模样,伤口处都冒着烧糊的焦烟,但双眼却异常明亮,毒蛇一般盯着他。“那女人没提醒过你们,不要小瞧了我?”“你……”胡阳晃了几下,重重的趴在地上,双眼圆瞪,死不瞑目。他们明明很警惕了,还是没想到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会如此的精明老辣,沉稳又残忍。燕轻舞也被这一幕惊到了。换成别人,肯定只顾着逃跑了,姜毅竟然敢直面这么强大的敌人,还不可思议的接连击杀。这需要多么冷静的性格,又需要多少次的生死历练。尤其是站在雷潮里的反击,她都不知道该说一声精彩,还是说一声凶残。姜毅直到确定两人都死了,才发出痛苦的低吟,疼的他站在那里僵硬了很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儿来。他拿出从焦奎那里掏来的丹药,取了几颗疗伤的服下。“不用紧张了,其他的追兵应该是往其他要塞方向跑了。”“嗯。”燕轻舞点了点头,眼神却说不出的复杂。没过多久,沉闷的钟声响起,回荡大荒,提醒着散落在各处森林的人们该回去了。姜毅忍着剧痛走到燕轻舞身边,把她扶起来:“一起走吧,我可能背不动你了。”在天黑之前,他们相互搀扶着回到了要塞。姜毅婉拒了燕轻舞带他回燕府的请求,拖着血淋淋的身子回到了山谷。虽然伤势看起来很严重,好在都是一些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姜婉儿正在里面等着他回来。但姜毅没急着进去,躲在偏僻的地方,运转大耀天经。不一会儿,山林里的草木精气和火元力源源不断的汇聚过来。经过大耀天经的凝练之后,草木精气化作生命之气进入血管,火元力变成灵气进入经脉。它们相互作用,滋养着血肉,恢复着全身上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今天这场逃亡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赌命的厮杀方式还是太冒险了,稍微有些闪失,就可能会丧命。姜毅坚定决心要尽快提升境界了,毕竟以后要面临的不再只是那些野兽,还有更危险的人类。“我回来了。”姜毅恢复后,笑着走进山谷。“毅哥哥你受伤了?”姜婉儿看到姜毅回来,稍稍松口气,她还是很担心王府的人会暗害他。“不是我的血。”姜毅把路上抓的野兔灵果拿出来,弄了些吃的。两人围着篝火吃着饭,聊着天。姜婉儿经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气色好了很多,毕竟有希望了。只是一提到父亲,两人还是会沉默很久。深夜里,姜婉儿睡下后,姜毅来到山谷外面,准备继续淬炼灵液。他没急着取出灵草灵果,先凝聚起了一团火焰,焚烧青铜小塔上的血污。就在这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自从离开深洞后就暗淡无光的青铜小塔,竟然在金色火焰里重新泛起了青光。姜毅诧异的托着小塔,沟通灵纹继续释放火焰。小塔不仅能承受住了金色火焰的高温,表面的青色光华还越来越明亮。“你终于有反应了。”姜毅继续加大火焰,期待着青铜小塔的变化。这小塔很可能是什么人丢在大荒里的,也可能是某位强者死后遗失的。不管怎么样,能够驱散大荒的黑暗,绝对是个好宝贝。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从深夜一直到清晨,再到第二天的下午。持续了整整二十小时的煅烧后,青铜小塔里终于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开启了。姜毅赶紧散开火焰,把意识伸进去。但是……“晶币?”姜毅傻眼了,迷蒙的小塔空间里,竟然不知道从那里洒落了满满的晶币。像是座小山一般,金光灿灿的,很是壮观。粗略估计,得有几十万吧。“搞了半天,这是一个存钱罐?”姜毅哭笑不得,还以为有什么武法、丹药、武器什么的,结果竟然是晶币。这么神秘的宝贝,竟然用来存钱?上一位主人也是个人才啊。不过,看着厚厚的晶币,姜毅安慰自己,再怎么说也算是一笔横财。几十万晶币啊,应该是一夜暴富了吧。多少散修拼了命也弄不到这么多晶币。“正好去商会买些需要的东西。”“几十万晶币,应该能买不少。”姜毅虽然失望,但用来当储物空间也不错。他把小塔挂到脖子上,凝聚起金色火焰淬炼灵液。小塔里的灵草灵果不断飘出来,在‘大锅’的熊熊火焰里一点点的变成了纯净的灵液。这些灵草灵果普遍比万宝阁里的高级一些,炼出来的灵液更纯净。从下午到了天亮的时候,一共装满了六瓶。“够用了。”姜毅拿起一瓶,灌下大半,纯净又浓郁的灵力涌入经脉,奔腾着洒落到气海里。气海被照映的金光灿灿,像是金色汪洋,壮阔而神秘,只是那只高傲的火鸟对灵液没什么反应。“这东西到底算是个什么。”“喝蛇血的时候好像很兴奋,喝灵液倒没反应了?”姜毅很奇怪火鸟是什么,但想到它替自己清理毒气的功效,反正不会有害处。天亮后,姜毅离开了山谷。没有再进大荒了,毕竟接连杀了几个生死门的门徒,那群穷凶极恶的家伙说不定正在等着他呢,他还没狂傲到直接跟他们对抗。天华殿。白虎城里最大的商会,也是唯一的商会,把控着白虎城这座要塞大城的所有贸易交易。但它并不属于姜王府,而是属于琅琊国三大商会组织之一‘天华会’。天华会在北疆以及西疆设有大小分殿一百多座。财力雄厚,影响力大,也非常有信誉,堪比某些武院和大宗。姜毅以前从没来过这里。不过现在,他有钱了!姜洪阳?姜毅刚要走进殿门,迎面碰到了姜家二爷姜洪阳,被姜家侍卫簇拥着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姜毅?”“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姜洪阳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生死门怎么做的事,都几天了还没让他消失。“这里好像不属于姜王府,你管得着吗?”姜毅甩下背着的兽皮包袱,里面满满的晶币,看的周围很多人眼都直了。“这位就是毅公子?”肥胖男人的脸上带着习惯性的笑容。他是白虎城天华殿的负责人,罗一笑!姜毅没理会他们,背起兽皮包袱走进了大殿。“姜二爷大气啊,他竟然还活着。”罗一笑还以为姜洪阳已经把姜毅秘密处理了。“他活不了几天了。”姜洪阳低声提醒着罗一笑:“帮我再劝劝殿下。只要事情办妥,我少不了你的好处。”“殿下的心思,你很清楚,我只能是尽力而为。”“不过,只要你稳住了姜王府里的老家伙们,就不怕他再回来了。”罗一笑警惕着周围,把声音压得很低。“他不死,我不安。”姜洪阳眼底闪过道寒光,带着侍卫们离开。天华殿顶楼的窗边,一个穿着锦绣华服的男子正勾着一抹笑意,看着下面离开的姜洪阳一行人。他相貌堂堂,五官硬朗,身材高大又挺拔,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非凡的气质,奢华的衣袍更是衬托出一股尊贵之气。他背在身后的双手轻捻慢揉,不知在想着什么。“殿下!”罗一笑走进房间,关好房门后对着男子恭敬地行了一礼。“他又说什么了?”男子轻声笑语。“还是希望殿下能杀了姜洪武。”姜洪武死了,姜洪阳这条老狗就不会那么乖了。”“殿下说的是。但是……”“有话直说。”“白虎关除了巨灵卫、玄甲卫之外,还有一支非常神秘的队伍,血狱!”“血狱是姜家先祖姜元烈创立的,存在了两百多年。”“他们绝对忠诚于姜家,又只受历代家主指挥。”“除了家主之外,谁都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自从姜洪武失踪后,姜家血狱全体消失。”“他们应该正在沧州各地秘密调查着姜洪武的消息。”“姜洪武一天不死,他们一天不归。”罗一笑肥胖的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连姜洪阳和大长老都对血狱情况一无所知,这不得不让人警惕。“罗殿主,你明白我布局姜王府的目的。”“我要的是一场完美的献礼。”“不能有任何意外。”“尘埃落定之前,姜洪武不能死。”华袍男子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握紧,深邃的眼眸里精芒闪烁。罗一笑连忙屈身告罪,略微犹豫,又道:“姜洪武的养子姜毅来了,这小家伙也是个威胁。”“威胁?一个小孩子而已。只要不影响大局,随便他闹。”“你只管给我看紧姜王府,给他们提供所有想要的帮助。”“另外通知生死门,给我抓紧做事,别拖延时间。”那是姜毅吗?”“竟然敢来天华殿,他兜里才几块晶币。”“可怜啊。王爷在的时候,没人知道他,王爷不在了,他活的像条狗。”“还是条被赶出门的狗。”天华殿里很多人注意到了姜毅,以前没人认得,现在几乎人尽皆知了。“小公子你好,我叫蔷薇,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一位侍女迎了过来,模样精致美丽,身材丰润,笑起来非常甜美。“随便看看。”“这里不赊账……”蔷薇刚要劝姜毅离开,姜毅已经把沉重的兽皮袋放在地上,解开绳子,明晃晃的晶币跃然入眼。“小公子,你这钱……哪来的?”蔷薇瞪着漂亮的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满满的晶币,差点就要伸手检查。这么大一包,起码得五六万吧。周围嘲笑的人们眼睛都直了,这小家伙打劫去了?“你们天华殿还管晶币来路?”“不是不是……小公子您需要点什么?”蔷薇立刻热情的领着姜毅往里面走。“这么多虎纹草?”姜毅在琳琅满目的灵草丹药里竟然看到了虎纹草。“毅公子需要这个?这是一种中品灵草,非常霸道,直接服用容易损伤气血,一般是用来炼丹的。”“你们有多少?我全要了!”“一共五十七棵,每棵三百晶币,给毅公子包好。”侍女蔷薇笑的更甜了,这种灵草不仅贵,用处还少,很少有人买,没想到遇到打包的了。这种低销灵草卖出去,她能拿不少的提成。“这里有符咒吗?”姜毅上次用了焦奎的狂雷符后,感觉跟钨钢弓简直绝配,近距离暴击杀伤力极强。“小公子请。”侍女蔷薇带着姜毅来到了二楼的一个专区,详细介绍各种符文。“这种烈焰符听起来不错。”姜毅指着其中一个,自己是火焰类的圣纹,应该会很适合这种符文。“烈焰符引爆的威力很强,能抵得上灵婴境七重天的全力一击了,小公子要几个?”“价格呢?”姜毅犹豫了,才相当于七重天的一击。“这种符咒实用性很高,很多人进大荒都想带上一张,一张要三千五百晶币。”“这么贵?”“保命用的东西一般都很贵的,如果小公子要的多,我可以申请便宜些。”“这种爆炎符呢?”姜毅又看到了一种火焰类符咒。“这种威力更大,相当于灵婴境九重天的全力一击,而且灵纹等级越高,注入能量越强,释放的威力越大。不过它激发的速度有些慢,注入能量后需要等两三秒左右才会爆开。”“价格呢?”姜毅眼前一亮,有延迟好啊,跟钨钢箭更配了。蔷薇微微一笑:“九千九,那边还有瞬间引爆的,还要贵几千。”“我要爆炎符。先给我来……三张吧……”“好的好的。小公子,我看你觉醒灵纹了,要不要调养灵纹的丹药?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不用了。我有什么需要再来。”“再来的时候还找我,我一定给您介绍最合适的。”蔷薇笑容甜美。“对了,你们这里有介绍灵草的那种图册吗?”王府的图册里面能修复经脉的灵草只有三种,跟银羽草差不多,他期待天华殿里有新的发现。“有啊。有普通灵草类的,有上品灵草类的,也有奇异类的。”“都给我拿来我看看。”蔷薇把三种图册交给姜毅,姜毅仔细翻查着。修复经脉的灵草果然很少,但姜毅翻了几万种灵草后,还是找到了两种新的。其中一个效果好像最好。九转金阳参,天地灵气所化灵草,灵性十足,从诞生之日起就会幻化成各种动物或昆虫,对美好又纯洁的东西有着天然的亲切感。特别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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