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安家离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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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开死后,仁和帝也并未让任何人前去接手,以至于现在的锦衣卫群龙无首,一团乱麻。

其实不止锦衣卫,皇帝也不再动用东厂,导致内廷现在也是管理混乱,前朝内阁的首辅、次辅皆空悬无人,整个朝政、内宫现下全部都依靠着六局一司运转。

趁此期间,洛昭然、安微澜、姜予乐、檀华率领着六局一司一众彻底清查了前朝的旧账,追回了贪墨银两共计四千六百七十万,罢免了大小官员多达一百二十人,其中抄家斩首者六十人,洛氏皇族亦有十六名宗亲在内。

洛昭然自掏腰包,免了晋国百姓两年的赋税,受难地区更是每家每户都有银两、粮食的补贴。

不仅如此,她还大力支持女子科举,短短的两个月之内选拔了一批又一批的精英人才,将她们不再仅仅局限于六局一司之中,而是全部分散在了大晋朝的各个岗位。

下至知县太尉、军营守将,上至三法监察、六部官员,乃至内阁之中亦有女子的身影存在。

她们提倡女子入学堂、从商政、习武艺、学黄岐、议天下,男女平权,尊重扶持,此等思想,在民间激荡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

六局一司

正堂内,安徵羽已然在此处喝了两盏茶,却仍在耐心的等候,不见一点不耐烦的神色。

又过了片刻,洛昭然才匆匆而来,笑着赔礼道:“安大人!实在是对不住,近来黄河堤坝不稳,马上又是汛期将至,故而在工部那边耽搁了些时辰,大人莫怪。”

“殿下这是哪里的话,您是为百姓做实事的人,老夫自愧不如,便是等上一天,心中也只有说不尽的欢喜。”安徵羽站起身,拱手一礼,亦是笑盈盈的回话。

洛昭然颔首回礼,随即吩咐堂外守着的女官,说:“快,去鸿胪寺将司正喊过来。”

“哎,殿下不用,老夫不是来寻微澜的。”安徵羽连忙制止,“老夫有几句话,想同殿下单独言说。”

洛昭然点了点头,又转头让人上茶,旋即请安徵羽坐下,“安大人,可是想要离开京都城了么?现下,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时机。若是错过,只怕将来不好脱身了。”

对于洛昭然的一阵见血,安徵羽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殿下,您,您怎么......”

“安大人若想告老还乡,随时都可以。”

说着,洛昭然起身去一旁的博古架上翻找,抽出了一封信纸转递到了安徵羽的手中,“大人打开看看,这里面有让安氏一族全身而退的周密规划。”

安徵羽一脸的震惊之色到现在都没有能缓得过来,他愣愣的打开信纸,越看下去双眼便瞪得越大。

里面只有短短一页字,却将安家往后四五十年的路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

“敢问殿下,这是谁人......”

洛昭然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望着安徵羽,答道:“大人既然看出了不是我的字迹,那么想来心中已有人选。有能力且愿意费心费力,为微澜、为安家,做到这份地步的,普天之下,除了他也没有第二个人。”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安徵羽一下子弓下了腰背,良久后才沉吟出声:“他的字,是老夫一笔一划,手把手教出来的,如何会不认得呢......”

“当年,齐长明与顾世开二人联手做局,使得邓氏一族获罪,京都顿时血海滔天,先是邓吾枭首,皇后被废,皇子圈禁,接着又是阖族腰斩,邓兮腐刑......我太害怕了,真的是怕了,哪怕我与邓氏之间有着天大的情谊,但在那样的时局之下,也只能为了保全安氏从而装聋作哑,称病罢朝,甚至连家中女眷都不许她们出去应酬交际,就怕烧在邓家身上的火会殃及池鱼。如今,邓兮这孩子却......他叫老夫这张老脸,真是羞愧难当啊!”

洛昭然自斟了一杯茶水,放于安徵羽的手旁,宽慰道:“安大人,邓兮从来没有为此怪过你,怪过安家。”

“殿下,我知道他心悦微澜,可这一次......”安徵羽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一狠心,说道:“这一次,我要将微澜也带离京都。”

这话,洛昭然是猜到了的,并不感到意外。

“陛下反感、轻视前朝老臣,您又是和邓吾、齐长明、顾世开等人一道同行的三朝元老,更是不得圣眷。再有,安氏一族的年轻一辈并不景气,算来算去,竟只有微澜入了朝堂中上游。您想带着全族撤退,亦在情理之中。”

安徵羽连连点头,“殿下所言甚是,老夫一生为官,于这宦海沉浮了几十载,虽说现下四海升平,但老夫是真的倦乏了。”

这时,檀华走入了大堂,朝着二人一一行礼后才回禀道:“殿下,宫里有旨,陛下召您入宫觐见。”

“噢,那可耽误不得。”安徵羽连忙起身,再次躬身:“殿下快去忙吧,老夫想说的皆已说完。此封信件便收下了,还望殿下转达邓小公子,他的心意,老夫受了。”

洛昭然颔首,道:“好,安大人慢走。”

“告辞了,殿下。”

说罢,安徵羽便抚着长须,负手踏出了六局一司的大门。

他也本是一个纯臣,可惜在淤泥身处待的太久,被磨平了棱角和心性,万幸的是,良心未曾泯灭,此刻抽身而去,正是上上之策。

史书后记,前督察院左都御史安徵羽,在九十三岁高龄时于江南扬州宅院之中安乐逝去,无疾而终。

......

此时此刻,皇宫宣华门外

邓兮笑看着面前的哭得眼睛红肿的安微澜,伸手去将她散落在面前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柔声安慰道:“别哭了,你父亲做这样的决定是最正确的,再说,你的耳根子太软,旁人一求情便心软了,现下新政刚立,你别趟这浑水,听话,回扬州去。”

安微澜将他的手拍开,还在止不住的抽泣道:“谁心软了,我可是女官之首,你说谁心软呢?”

见状,邓兮难得的开怀大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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