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兵败泽川（1 / 1）

深入大殿，只见那凤位比北周帝的龙椅还要华贵上十分。

太后并不年迈，相反她年轻的很，身着一件朱红色宫袍，以金线绣九天凤凰与花王牡丹，周边又用银线勾出轮廓，极致雍容，更衬姿色。

葱指配白玉护甲，发髻用血红玛瑙珠钗盘起，两侧垂下了两条东珠流苏，耳挂蓝玉珠坠，美得不可方物。

洛昭然撩袍，于殿中下跪，朗声道：“外臣洛昭然，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凤体躬安。”

“本宫安好，安国长公主殿下，请起。”

太后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悦耳，她挥退了服侍在身侧的几十个内监和宫婢，又让洛昭然上前去了几步。

她细细打量着洛昭然，略满意的点了点头，“二十多年前，本宫曾见过你的母亲，也就是当年的镇国长公主，如今又见到了你，你们母女二人，的确肖像。”

洛昭然低头一笑，没有接下这句话，她拱手一礼：“太后，臣第一次出使北周，面见太后圣颜，心中满怀激动之情，故而想要献上一礼，以表心意，还望太后莫要嫌弃轻贱才是。”

“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本宫怎会嫌弃，呈上来吧。”

说罢，随身侍奉的一位宫婢立即下殿，接过了洛昭然手中的那个锦盒，她跪在太后的面前，将其高举过头顶。

里面放着的，正是那六个北周皇族所欠大三元的赌债欠条。

见到这些，太后顿时便知道殿下的这个人绝非善类，不可轻视，她不禁坐直了些身子，语气也不似方才随意，“如此重礼，你所求为何？”

“外臣所求，乃太后信任。”

闻言，太后掩嘴笑出了声，眼底精光涌现，“信任？你是南晋殿下，本宫是北周太后，我们之间，会有信任？笑话。”

“怎会是笑话呢？外臣这是在给您指路啊，太后与陛下双方久久对峙不下，前朝文武站陛下，皇室宗亲站太后，可这天下终究是要百官治理的，太后再怎样风光也不过就这么些时日，这些宗室若成了废子，敢问太后，还能凭什么去同陛下抗衡？”

太后眼角微动，却仍旧不露神色，音色逐渐冷厉：“小儿胡言，我北周，国泰民安，母慈子孝，何来结党一说。”

洛昭然浅浅一笑，继续道：“究竟是否胡言，外臣明白，太后更加明白。”

“你当本宫不晓得吗？你分明就是想要挑起我国内乱，尔等南晋贼子可以趁虚而入。”

“太后多虑了，如此显而易见、不堪入耳的谋算，外臣实在不稀罕用。”

看着太后已经开始有些许变化的神色，洛昭然的眼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光芒，这太后虽然是有些脑子的，却并没有什么成算在身上，好糊弄的很。

“方才外臣已然与您明说了，外臣想要的，是太后的一份信任，几位王爷以及郡王、世子的欠款，全部已经还上，外臣为您保全了左右臂膀，这便是诚意。”

太后沉默了半晌，终于伸手去拿了那些欠条，拿起之后又发现在锦盒底下，竟然是大三元的地契。

大三元是帝都最大的赌场，单是一月收入，便有万金之数。

“安国长公主，这是何意啊？”

“外臣听闻，一月之后是太后的生辰，这便是臣的寿礼，也请太后一并收下。”

太后已经猜不透洛昭然到底想要干什么了，心底忽地生起了一股没来由的畏惧之感。

诚然，大三元的地契和聚宝盆无异，但洛昭然的身份始终是令她望而却步，不敢伸手。

她早就听说过这位的大名，在南晋朝堂大杀四方，执掌朝政，那么多个万年老狐狸竟是没有一个人能玩的过她。

“你，你想要的只是本宫的信任？古人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觉着本宫是那等庸俗的，只会贪恋钱财之人吗？”

“太后是女中英杰，自然是不会因为黄白之物而迷了双眼。但您也该知道，一盘棋局，双方博弈，棋手的技术固然重要，但棋子亦是决定胜负之关键。”

太后听出了洛昭然的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本宫手中的棋子不好？或是......不忠？”

此问一出，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洛昭然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未作回答，而是避重就轻的说道：“外臣是南晋之人，在北周毫无根基，若为棋子，可做双面。您说，陛下会不会也需要外臣这样的一枚棋子呢？”

太后深深地陷入了沉默，此言不假，若洛昭然真的投了皇帝的门下，只怕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可谁又能知道，现在的洛昭然究竟是不是皇帝的人。

洛昭然再次躬身，“太后，时辰不早了，若您无事吩咐，外臣还要去面见陛下。”

说罢，洛昭然就装作转身要走，刚跨出去一步，便听到了太后的喊停。

“安国长公主留步！这桩交易，本宫做了。”

......

两个时辰后

洛昭然出慈安殿时，天色已然见晚，檀华一直守在殿外不曾走动，却见到沈九川在暗处廊下等候，脸上无半分笑意。

见状，她不禁加快了步伐走下玉阶，此处还是太后的地方，他们不宜说话，于是二人相视一眼，默契的不做交际，从两个方向往皇宫出去。

马车上，洛昭然想着方才沈九川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安，车在花满楼停下，二人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包厢。

沈九川比她们快，已经坐在了里面等候，“怎么样，太后那边可还顺利？”

“顺利，已经上钩了。”洛昭然应了这一句，随即又问：“是不是出事了？”

沈九川点头，语气严肃：“是，出大事了，就在昨夜，南晋军队于北境的泽川地界突然发起夜袭，重创了我国将士，大约折损三千余人。现下，满朝文武都在上奏，要陛下杀了你和南晋使团一众，以做阵前祭旗。”

话音落，洛昭然和檀华都是震惊的瞪圆了双目，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