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叫声凌小爷(1 / 1)
传不传销什么的先不管了,是传销也认了,只要能达到凌燃的目的一切都好说。
合上手中的指南,凌燃将它放在一旁,今日粗略地看过,心中有个大概了解,日后还是要细看的。
凌燃自认为记性不大好,即使今天仔仔细细地将指南从头看到尾,下次遇到具体事情,可能就忘了,不如慢慢来。
但是洛火功可慢不得,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掌握!
拿起洛火功的秘本,火红的封页,烫金的字体,若不是洛瑶说它是最基础的洛门武学,光看其外表,凌燃会认为它是一本顶级武学。
有了造化钟神功和尚鼻功的学习经验,学起洛火功就不像一开始那样的生涩。
一边读一边琢磨,心中默默演练,时间过得飞快。
武三实在看不明白手上的催心阳拳,画的小人倒还看着挺有趣的。
至于那些蝇头小楷的说明,是越看眼睛越花,看着看着小字就变得模糊,像蛇一样扭来扭去,再接着那些小人也开始飘忽不定,抓也抓不到,武三开始一下一下地啄起米来……
“咕噜咕噜~”
饿肚子的声音传来,武三茫然地抬起头来,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催心阳拳的书本上还印着一块口水的湿痕,赶忙擦了擦。
往旁边扫了一眼,凌燃坐得笔直,神情专注,眉头集中,一手执书,另一只手在空中上下比划。
“咕噜咕噜~”
武三爬起来伸头看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静室里的人也少了大半,只有他们的位置上是两人挨坐。
摸了摸从早上到现在油米未尽的肚子,武三开始怀念起了家乡济州港的特色——大甩肉丸面,满满的一大碗宽面,铺上一层刚搓好的鲜嫩肉丸,再撒上几粒葱花,一小勺白盐,浇上一勺骨头浓汤,
“吸~”
武三不禁发出了吸口水的声音。
本是非常轻微的声音,但在静室里却格外清晰,至少凌燃是听得非常清楚。
他翻开洛火功没一会,便陷入了对这么功法的学习研究之中,很快忘却了外界事物。
凌燃压根不知道武三在这里睡了许久,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时辰,甚至连自己来来回回将洛火功翻了两遍也未察觉。
难怪在北荒初炼丹药的时候,凌燃就陷入了心神困境,他可能天生容易陷入某件事情中。
这种事情有好有坏,有时会带来危险,有时又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总之,好坏难分。
比如,今日这份注意力集中,就让他们误了午饭。
要不是武三的这声馋叫,凌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咕噜咕噜~”清醒过来的凌燃,肚子仿佛也清醒了,第一时间发出抗议。
凌燃看了武三,武三脸上是一大块被书压出的红印。
二人对视,似乎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匆匆就将东西收拾好,再次踮着脚,走出静室。
“呼!”凌燃长出一口气,脑子里嗡嗡的,全是洛火功的字眼。
总算回到了正常的世界,各种声音重新响起,这会外面已经是傍晚了,没想到自己进去一待就是一天,午饭都给忘了。
演武场上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安静了一整天,此时听到这些声音感觉世界都多了些色彩。
静室里虽安静,但却静得让人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要是在里面睡觉一定很香,凌燃看着武三脸上的睡痕想着。
“凌小爷,您可真牛,看书一看就是一天,我看了一会就开始打瞌睡。”武三实名羡慕凌燃看书不打瞌睡的能力。
凌燃没什么感觉,武三睡觉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一个字也认不得。
“三儿,别凌小爷凌小爷的喊了,怪别扭的,我们现在是同门,你的排名还比我靠前一位,以后就喊我凌燃吧。”
以前凌燃也和武三说过,称呼随意一点,二人这么熟,不用爷前爷后,一来凌燃的思想上就不大适应“爷”这个称呼,二来,爷,显得他年纪多大似的。
不过武三总不同意,认为他只是个护工,二人身份有别,不能逾矩。
现在有了同门的身份,正好可以此为借口,让武三这个固执家伙改改称呼了。
“不行不行,凌小爷,这不行!叫您声凌小爷是我愿意!”武三连连摆手。
“你不改,我就不帮你解读这本武学功法。”凌燃又是想到了一出突破点,以武三对催心阳拳的兴趣,凌燃不信他不妥协!
武三一听,面露难色,很明显在考虑着凌燃的“威胁”,是要改口还是放弃武学,他在犹豫着。
凌燃露出胜券在握的笑脸,心中为即将拜托“凌小爷”这个名称轻松不少。
“那我就不学了。”低着头的武三突然做出了决定,紧抓着手里的武学功法声音低落却坚决。
凌燃的笑容僵住,人也傻了,这家伙脑子是石头做的吗?
改称呼和放弃武学,这是傻子都会做的选择,这家伙偏偏学了正常人都不会选的那个选项?
“凌小爷,武三虽身份卑微,大字也不识几个,和您的身份比不了,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称呼您一声“凌小爷”,却不是因为自觉卑微,刻意讨好您。”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而是因为武三打心里佩服您,尊敬您,您正直、勇敢又善良,不因为我们的身份就看不起武三,反而真心帮助我和六儿,否则即使洛城主拿再多的条件,我也不会离开六二送您来中洲,正是因为对您的尊敬!
这声“凌小爷”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改的!”
武三这番话发自肺腑,情真意切,说得凌燃张开的嘴僵在一半,不知如何回话。
哪有人当面这么夸人?还夸得这么直白……
好吧,算你夸到了点子上,但一个名字并不能代表对我的敬佩与否啊,三儿。
凌燃心中无奈,半张开的嘴又闭上,考虑到武三的固执,凌燃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让他开口的想法,努力挤出一丝充满善意的笑容,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呢,这么好的功法怎么能不学!走走走!我们先去填饱肚子,之后马上给你看看这本催心阳拳!”
说着将书本夹到左肩下,右手搭在武三肩旁,邀着他笑哈哈地往饭堂走去。
凌燃比武三高上小半个头,武三被凌燃拖着,心里还在坚定着不肯开口,大不了就不学了的想法,却被凌燃哈哈夹着往饭堂拖去,一时搞不清凌燃何意。
还好二人来得及时,饭堂供应是卡着点的,过了时候就收摊子,啥也没得吃。
二人手脚并用飞速地扒拉着馒头之类的大家不爱吃剩下的东西,至于肉、鸡什么的到点就没了,凌燃一边扒拉,一边捡出几个干净的包子馒头类包好塞到怀里。
武三自埋下头开吃就没抬过头,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凌小爷,你“唔”真愿“嗅”意给我“啊呜”读催心阳拳吗“嗝”?”
“嗯……哼。”凌燃吃得比他还忙,根本没空回。
得到凌燃肯定的回答,武三胃口更好,“嗯,嗯,好吃!”
虽是些剩菜剩饭,二人却是挺着鼓鼓的肚子,打着满意的饱嗝出来,
吃饱了的感觉真好~
走在路上,同样的香樟林立在两旁,凌燃没有浪费时间,引导着武三学习他今日刚看过的洛火功。
凌燃讲得细,把他的见解感悟,统统都跟武三说了,武三也听得认真。不过毕竟两人是第一次,嗯……不是那种第一次,凌燃是第一次讲解,武三是第一次接触武学,所以一开始进展颇为缓慢,效果也很不明显。
路上总有其他门人来来往往,从二人身边过的时候,凌燃都会带着武三行个礼,毕竟这些都是师兄师姐。
然而也不知是没看见还是怎地,少有个把人会礼貌地回应他们,大部分都是匆匆擦身而过。
凌燃记得上次“黄爷”带他们进来时,路人可是都非常有礼貌的。
这只是小插曲,并未影响凌燃二人教学的劲头,二人一个边教边有新得,一个边学边有所获,津津有味。
两人在外边转到了天黑看不清之时,才回到丙处住所,屋内点了一盏萤火般的油灯,和没点一样。
摸着漆黑,寻找自己的床位,当然因为对位置的不熟悉,就会发生些尴尬的事情,比如,
“谁啊!摸老子的脚干嘛!”带着疲惫和气愤的声音响起,凌燃不幸的摸到了一位精力耗光,刚躺下的同门的脚上。
“对不起,对不起,找错位置了。”凌燃龇着牙,赶紧将手在那人床铺上擦擦。
又比如,
“哎哟我去!坐到我了兄弟!”
“对不起!对不起!坐错了!坐错了!”
好不容易才摸回自己的位置,确定床位上没人,这才放心的放下东西,又找孔以寒去。
“孔师兄~孔师兄~”因为不确定孔以寒的位置,凌燃小声地喊着。
……
“别找了,就在你脸上。”孔以寒的声音如幽灵般响起,吓凌燃一跳。
“原来你在这呢,嘿嘿,饭堂去晚了,就剩这些了。”凌燃蹲在孔以寒的床头,摸出几个馒头包子递上。
“谢谢。”孔以寒摸索着接过不客气地吞了起来。
凌燃听声音就知道孔以寒是又在狼吞虎咽,不由好奇问道,
“孔师兄,你好像很饿,没人照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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