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黯然销魂(1 / 1)
老宋就是这样气性大,说走还真走,这打乱了江军的计划,江军本来计划着要让王雄伟输个底朝天,现在宋自然要走,他也就不好意思待了。宋自然气归气,让江军请客的事,他倒没忘记,这厮也是花别人钱不心疼,点了一个玫瑰花足浴。
江军好久没有按过摩,浑身都感觉僵硬,这足浴前的按摩,有一种让他奇经八脉突然串通的感觉,加上略微一些的疲劳,江军昏昏欲睡,好不舒服,宋自然在边上算账算得比较兴奋,算完了,还帮着江军算,“第一把赚了两百,第二把赚了两百,第三把是赚了五百吧?第四把,……,江军,你可以哦,赚了好几千吧?”宋自然见江军不理他,就用手推了他一把。
“别吵。”
做足浴的小妹主动接过话头,“老板,你们做什么的,什么两百、五百的,还上千。”
“你猜猜看。”
“大老板。”
“你有看过我们这么穷酸的大老板嘛?”
“你这还穷酸啊?一天不是上百就是上千,只能说你太低调了。”年轻妹子的话,让宋自然很是受用,他对谁都是小气,唯独在这方面是他的弱点,足浴小妹借势推出来的一系列套餐,他基本上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玫瑰花足浴还不够好,得往里加中药,加。免费的花茶不好喝,换龙井,换。脚趾甲好久没修过了,修。全身太过僵硬,做一个理疗spa,做。宋自然的这些话直接把昏昏欲睡的江军给震醒了,感情这些不是他花钱的,他就这样糟践自己,妈的,“老宋,我只给你付足浴的钱哦,剩下的,你自己付。”
“这么小气干嘛?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小气,怪不得找不上女朋友。”
“我去。”刚想发作的江军,正要还嘴,却发现宋自然又跟足浴妹子扯上了,什么家在哪里?以前为什么不好好读书,现在家里还有谁。妹子只是嗯哼,嗯哼地回答,显然是对这样的话题不想涉及太多,宋自然却自我感觉良好地接着问,就像一个老师在问自己的学生一样。妹子见在老宋身上再也捞不到什么油水了,赶紧给他安排下一个服务。
做过spa的宋自然还真是精神焕发,这让习惯宋自然满身缺点的江军有点不习惯。还真别说,这要搁年轻的时候,宋自然绝对是一个帅哥。不过,很快江军对他的好感就消失殆尽,“小江啊!这出租车费,你就付了吧!我没有零钱。”
我操你大爷,江军真想对他说这句话,牌桌上那么多十块的,都去哪啦?
一个合格的老千必须具备四个要素,缺一不可,一个是脸,一个是眼,一个是手,一个是脚,也就是从人的上半身到下半身,都是一个老千必须具备的武器,这里说的脸、眼、手、脚,都不是一个单纯的名词,而是动词。
脸所说的是,要会表演,扮演角色,迷惑对手。眼是要有眼力劲,一个是看穿别人的表演,另一个是要学会见机行事、随机应变。手,当然指的就是手上功夫,这是一个老千安身立命的根本。脚,也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会打,另一个是在做局失败后,会跑。这四个要素互为表里,相辅相成,真要说上哪个更重要,这对现在略有些技巧的江军来说,更加不好说了,经过这么多年的经历下来,他觉得四个都重要,四个又都不重要。
波哥教给江军的最后一招就是平常心,这招就像是《神雕侠侣》中杨过练就的黯然销魂掌一样,是终极大招,以当时水平的江军,不是很能理解波哥的这招,那个时候的江军还是年轻人心性,喜欢炫技,就跟电影中那些潇洒的发牌姿势一样,江军全练了个遍,后来被波哥骂得狗血淋头,“如果你要当个魔术师的话,我就不管你了。”
以现在水平的江军,他还是不能理解波哥的终极杀招。波哥说出平常心这个大招之后,江军就追问波哥,什么是平常心,波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告诉江军千万不要看贱了自己这行,有人只看到了钱,那他就是邪,有人看到了一种人生追求,那他就是正,我们是亦正亦邪的,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就不要鬼迷心窍了。
波哥说着、说着,江军总感觉他说了回去,又说到做老千的起点。
这一晚上,江军都在想波哥所说的平常心,想到很多方面,最后脑袋是一片浆糊,昏昏沉沉睡过去。早上上班的时候,胖子看着眼睛红红的江军,像是未卜先知似地,“小子,活得还可以嘛?还有心思去玩牌。”
这种事情,上班的时候不好说,江军就没有去搭理他,胖子这厮显然是知道了内幕,“听说昨天晚上老王输了不少。”江军抬起头来看着他,不过,随即他就明白了。王雄伟输钱的事,自己肯定不会往外说,这事百分之百是宋自然嘴巴没关好门。
“鬼知道,我就要让老王给扫地出门了,还去关心这些鸟事。”
“嗯哼,你还别说,赢钱这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怎么说?”
“你是不是赢了人家老王不少钱。”胖子死盯着江军看,江军接着去备他的课。
“先前老宋说的时候,我还不怎么信,现在,看你这表现,估计是差不多啰!”胖子用手肘捅了捅江军。
“你他妈的有话快说,没看到我在工作嘛!”江军可不想让自己打牌这事在办公室里传得到处都是,有些事情,还是低调好。
“你别看老王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其实内心小气着呢!气量小,什么时候你忤逆了他,他就想着法子给你穿小鞋。这里的老师多数都吃过他的亏,就拿宋自然那老小子来说,为什么王雄伟输了钱,他会那么开心,就因为以前没少挨过王雄伟的整。现在要退休的人,就不用那么怕他了。”
“那跟我毛线事。”
“你想啊!你赚了人家钱,人家会轻易把你弄走嘛?就像牌桌上你赚了钱之后,突然说自己要走了,肯定会有人拦着你。隔壁老王就是那样的人,不把他输的钱给赚回来,他是不会轻易挤走你的,你还能在这继续呆着。”
“意思是说,我赚了王雄伟的钱是好事,不用再担心他给我穿小鞋。”
“当然啰,这小子我清楚得很。”
“听起来是那么回事,赚了钱还有那么多好事。”
“那是,军哥的事,一直就搁在我的心头,我就生怕什么时候你给王雄伟弄走了。也是,昨天你也该反思、反思,怎么能让领导那么难堪呢?不是做哥的我说你,你实在做得欠妥,我自认为我脾气已经够暴躁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冲动。”
江军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讲大道理了,是长辈还好,一个跟自己平辈的人这么讲,他多少就不耐烦了,“你一个男的总关心我干嘛?我不搞基,你有时间多放点心思在你那姚姐身上。”江军知道胖子这厮,军哥、军哥叫得那么甜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胖子这种人就属于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妈的,你找的才是窑姐呢!”江军这话一语双关,胖子岂能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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