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点头(1 / 1)
我点头。
不一会儿,那个赵公公便从侧室出来,“王爷,圣上有请。”
义父冲他微微俯首,随着他入内。我亦跟随在后。
入内后,我随着义父跪拜问安。
“平身,赐座。”皇上用低沉却又平和的声音说道。
然后我退到义父的身后,恭顺的低着头。
侧室与我那天所见的宫殿是同一间,透过窗户望去,对着便是那片枯败的海棠林,隐约间还能看见那座土丘。
想到这,我心中不由一紧。抬起头头头瞄了一眼,高堂之上的他,一身明黄,竟是如此的刺眼。
今日的他,不似昨夜那般落寞,有着帝王应有的一切,魄力、威仪、肃穆。
他唇角总是含着一抹笑,那笑虽然温和,却让你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这一点,我不由得想到了飞,他的脸上总是带着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只是,我与他终究只能是一场孽缘,不能再有任何交集
“衍,今日不必太过拘谨。”说着从龙椅缓步下来。
义父连忙起身,却被他用手按住,“今日无君臣,我们兄弟也许久不曾把酒畅谈了。”
“臣不敢。”义父恭敬说道。
“如果说是圣旨呢?”皇上道。
“臣领旨。”
“赵德欢!”皇上对着一旁的赵公公喊道。
“奴才在。”
“将朕的那幅白玉棋拿来。”说着,坐到义父身旁的椅子上。
而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衍,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对弈是在何时?”皇上突然发问。
“臣愚钝。”
“你还是如此。”皇上摇着头,“朕记得那日她也在,一袭白衣,仿若仙子。”
义父的身子微微一颤,依旧恭顺道,“皇上英明。”只是那声音明显的生冷。
我知义父,怕是又牵起了那段回忆,而我也被深深的牵动着
皇上并不理会义父的变化而是继续道,“那日你不知朕,朕亦不知你。可这萍水相逢却换来是十多年的友情。”
义父坐在一旁,侧耳聆听,也不答话,也看不出刚刚那般神色,只是恭敬。
这时,赵公公将围棋成了上来,便告退。
屋内龙涎香烟波袅袅,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在这四周逐渐凝聚。
皇上手持白子,面笑如春风;义父手持黑子,双眉紧锁。
棋盘上,黑白两子交相落下。
起初,黑子攻势强劲,白子落于下风。
而后,白子一记请君入瓮,将黑子陷入被动,进退两难。
黑子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将略势扳回,而攻城略地势如破竹,白子的数量急剧减少。其中一颗白子更是在黑子的包围中,苦苦挣扎。
这时,皇上嘴角的笑更甚,“下棋者,攻其心。”
说着,他手持白子,将其落于一旁被黑子包围的白子对面。下一刻。两颗白子,在邻近的几颗白子的协助下,将来势汹汹的黑子绞杀殆尽。
终,白子胜,黑子败。
义父猛然抬头看着皇上,表情错愕。
而皇上依旧微笑,“有时,还是看清自己的棋子是黑还是白的为好。”
说着,义父立即起身下跪,我亦跟随,“皇上英明。”
“衍,朕说过了,这棋只是你我兄弟二人的切磋,不为君臣。”
“是!”义父起身,重新做回椅子上。
这时,我微微抬头看向皇上,他的话似乎另玄机,只是这玄机是何?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竟也将目光投向我,只是这目光带着些探究,带着些安抚,又带着些温情。他这是何意。
不待我在细想,他再看口道,“衍,朕与你还有要事相商,还是将你侍卫退下为好。”
“臣唐突了。”说着,冲我挥手示意。
我躬身向前,行礼退下。
当我推出侧室时,却看见皇上对我高深一笑
我退出正殿,便一个人步行回偏殿。
而脑子中想的是今天皇上召见义父的意图,虽未与义父说些什么,但是言语中却有了一些警告的意味。
只是这警告的是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现今实则待在的是无涯山庄?
走着走着,只听有声音传来――
“大皇子,还是将目光放于眼前的好。”
大皇子?我心中一震,急忙躲在一片灌木从中。
透过树梢,瞧见两人。一人一身深蓝长袍,头戴着翡翠冠,脸上满是傲然和不屑;而他旁边则是一身朱红官袍的高人。这深蓝长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皇子凌远仁,他身旁的老者,如若我所料不错,正是当朝首府王仁甫。
他们二人在此所议何事?
“大皇子,这次圣上带您前来封禅已能说明一切,若一味的揪着四皇子不放,只怕会惹来祸龙。”王仁甫言辞恳切道。
大皇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丞相有所不知,这凌飞一日不除,便是本皇子心中的一根刺。”
“大皇子所言甚是。只不过这次四皇子被派走调查德广帝宝藏一事,而将您留在身边。这心中孰轻孰重,大家自是清楚。”说着,王仁甫向前迈出一步,“虽四皇子有甄王,欧阳振鹏的庇护。可在天下人心中,大皇子必是储君无疑。而这与倭人勾结,破坏封禅大典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哼!”凌远仁冷哼一声,食指不停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丞相只需协助本皇子便可,这次之事,务必成功。我必要凌飞有去无回!”说着,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戮,让人胆寒
原来竟日勾结倭人的竟是凌远仁。
想到这心中已是了然,如若倭人犯上作乱,身为大皇子的他定能舍身救驾,这无疑又让皇上对他的信任平添了几分。而一直支持海上贸易的四皇子凌飞,定是成了造成这起作乱的罪魁祸首,同时让皇上对本就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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