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封擎宇时冉婚期已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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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冉本想待自己羽翼丰满之时再做举动,可今日封擎宇强行逼婚的这一举动让她有了恐惧感,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前途未明就要被逼迫着跳进另一个深坑。

且这个深坑里还有豺狼野豹。

等着撕扯她的身体。

倘若再拖下去,唯恐一切前功尽弃。

封擎宇与时冉之间的较量就在这无形之中被拉开。

认输?

她不甘心。

不认输?被封擎宇压着她又翻不出设什么大风大浪。

还不如趁着没结婚之前将这些事情全部都弄清楚好给自己一个交代。

层层关系之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相,她到底是触动了谁的利益才会被人弄死,这些事情,她一定会一件一件搞清楚,不然对不住死去的自己。

“啊————,”不远处的惊呼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女子苛责声:“长眼睛了没有,怎么走路的?”

凌夏跟个憨憨似的,频频低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里灯坏了一盏,没看见包厢门。”

浓妆艳抹的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灯。

夜场本不如其他场所那般光明,这种昏暗的环境无非就是为了更好地服务金主爸爸。

这点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青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算了,你走吧!”

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边娇滴滴地让方池走,一边又嘀嘀咕咕地往卫生间的方向去:“这妈妈也真是的,天天赚得盆满钵满的连个灯都不修一下。”

时冉看了眼凌夏,后者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心想,幸好逃过一劫没有被女人打。

“水洗不干净,”时冉好似恰好走到卫生间,又恰好看到一个女人在低头清理自己的裙摆。

青玉侧眸看了她一眼,见是一个不起眼的女大学生,没有多看一眼。

这晚的时冉,在妆容上确实不太完美。

一条浅蓝色牛仔裤配着一件白t恤,老老实实的学生打扮。

“大学毕业了吗?出入这种场所,家里父母知道吗?”

青玉扯过一旁的擦手纸将裙摆擦干。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女孩子家,就不要来这种烟花场所,晚上早点回去。”

青玉这人,与旁的夜场小姐不同,别的夜场小姐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又有人喜爱。

各种高傲。而这人,不一样。

“秦柏夫人让我来的,”时冉但也不准备跟她闲聊,一个夜场小姐的规劝始终是个夜场小姐的规劝。劝得再好再动听那也不过是一个出来卖的人。

明婉手中动作一顿。

望着时冉:“什么意思?”

“青小姐应该知道我今儿不是来找你麻烦的,相反的,我是来告知你最近小心为好,秦柏身处高位,身边少不了莺莺燕燕环绕,一个两个都没有什么逢场作戏也无可厚非,但你要清楚自己的地位,夜场小姐就是夜场小姐,跟男人玩一玩就好了,千万不要动什么真感情,也不要想着有朝一日能踩到别人的头上去做正牌夫人。”

“你是谁?”

“劝诫者,不是仇人罢了。”

时冉随意开口,看了眼青玉。

笑了笑:“青小姐自重。”

青玉看着时冉离开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等他们这一行的身边没有几个金主爸爸实在是难以混下去,而秦柏就是她的金主之一。

她年纪轻轻的,就在众多金主之间徘徊,且身边的金主都是达官显贵,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的本事了。

时冉的话,她需要确认。

凌夏候在卫生间门口,见时冉极快得出来,还愣了一下。

“夫人。”

时冉随手丢给他一个蛇皮袋子,也不知从哪里薅来的,凌夏还没有弄清楚这个袋子的来历,只听时冉冷冷开口:“去,打晕了带到后门来。”

凌夏:…………这么猖狂。

“这……在人家的场子里,怕是不合适吧。”

万一被抓了就不好了。

“在人家的场子里不合适,不听我的话就合适了?”

时冉冷冷地瞪了一眼凌夏,凌夏吓得一抖。

“我马上去办,”再磨蹭下去,他怕被拧断头。

“快点,磨磨唧唧的,”时冉说完这句话,直接朝着后门去了。

凌夏苦哈哈的哦了声,然后拿着蛇皮袋子进了卫生间,伸手一个劈掌过去直接将人弄晕了。

漆黑的巷子里,时冉靠在墙壁上,望着凌夏将人弄醒,一桶冷水泼下来,青玉在惊呼中醒来。

望着斜斜靠在墙上的时冉,满面震惊,怒火随之而起:“是你?”

时冉缓缓点头:“是我。”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的事情还挺简单的,你应该知道才是,”时冉环顾四周,从一旁的垃圾桶里抽出一个长木条,也不知是从哪个物件上掉下来的碎片。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别太猖狂,”青玉望着走近的时冉,腿莫名有些发抖。

“法治社会不假,但特殊人群应该用特殊方法来对待,一如青小姐这样的特殊人群,我自然不会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对待。”

“我也不想为难你,我问你问题,你如实回答就是了,不然我就把你扒光了丢回清风台,让大家看看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头牌也有被人收拾的一天。”

时冉居高临下站在青玉跟前,手中的棍子时不时的点在地上。

“你跟秦柏是什么关系?”

青玉似是没想到时冉问的是这个,冷笑了声:“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就这?”

青玉冷笑:“不然呢?”

大概是时冉的这句就是让她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也就这般,不是什么道行高深的货色。

时冉心想,现如今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到她头上来踩一脚啊!

“要我动手?”

“你…………”

时冉伸手薅住她的头发往身后墙上撞,砰的一声响。撞得青玉晚眼冒金星。

“我不跟青小姐耍嘴皮子,五分钟,是我的底线,”

凌夏本想规劝那么一两句的,结果尚未开口就见时冉摁着她的脑袋撞墙上去了,一时间,吓住了。

这小姑娘也实在是太狂妄了一点。

“我还是那句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玉的话刚刚落地,时冉按着她的脑袋,又是一下直接撞到了墙上。

“记性不好就多撞两下。”

“第三次,青小姐怕是得毁容,”时冉将手中木棍子的木屑扒拉下来,那动作,极其悠悠然。

又极其的冷漠,她不像是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人,反倒是像极了魔鬼没有任何的感情。

“你不是秦柏的人,”青玉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如果是秦柏的人,不会这样。

她跟秦柏之间,又不是仇人,怎么会被这样磋磨?

“那你说我是谁?”

“我只问最后一遍,秦柏,韩知本和你,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关系,说清楚了,我放你回去,说不清楚,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一个陪酒的,怎么可能知道什么?”青玉知,她说了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不说,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不会放过她。

“我没什么耐心,你知道的,”时冉手中的木屑缓缓地落在她的脸上。

青玉吓得闭上了眼睛:“我只是跟韩知本一起吃了几顿饭,然后从他跟别人的聊天中得到了一些信息转手给了秦柏罢了,真的没有其他关系了。”

那些商贾们应酬都是极其谨慎的,说话拿腔拿调,若非秦柏事先提醒过她,拿着官腔和各种复杂的专业词汇她不见得能听得懂。

秦柏如果从知本集团手中受利,那也只能暗地里整这些事情。

“有证据吗?”

“有,我录音了,”青玉也是个识时务者的人。

“在我家书房里有一个u盘,”

“带去我拿。”

时冉擒着青玉的胳膊避开监控带着青玉去了巷子口,凌夏绕至前方将车开了过来。

临上车前,时冉刻意避开凌夏,似提醒的话语声随之响起:“你帮着秦柏杀人了,知道吗?”

“你少瞎说。”

“不然你以为一个翻译院的领导为什么要找你帮忙?”

时冉冷声开口询问:“是觉得他职位没你高?还是觉得他本事没你大?亦或者这世间有什么事情是一定需要风尘女子去解决的?青小姐,我这是在救你。”

“证据就在家里就像在家里埋了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可爆炸然后让你一命呜呼,青小姐,做人!不能空有其表,否则,迟早都得玩完儿。”

“你别以为你随便的唬我两句就可以了,我不是小孩子。”

“你是不是小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帮着以前合作的那些事情一旦逮到的话,你活不了多久,所以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秦柏有韩知本之间的事情。”

“我知道得就这么多,”青玉想继续说什么。

“上车。”

凌夏开车过来的时候,想说什么来着:“夫人……。”

“闭嘴。”

时冉现在不想听任何话,况且这声夫人喊出来,难免让青玉多想。

果然,凌夏的这声夫人出来,青玉惊讶的目光落在了时冉身上:“你是……”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是秦柏的小老婆,刚娶得。”

“我不信。”

“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儿,”时冉冷笑了声。

而凌夏呢!

幸亏这会儿正在等红灯排队,不然……他怕又是会被自家夫人说的这番话给惊住了。

“如果你是秦柏的小老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给我的模样像是他的敌人,”青玉不信。

豪门夫妻不都是利益共同体吗?

这女人这样的举动……实在不像。

“至亲至疏夫妻,听过吗?”

只有拿到青玉手中的录音,这件事情才算敲开了门,不然——她总觉得自己是个门外人,永远都没有触碰到事情的真相。

车子缓缓驶进停车场,凌夏的手机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

明知时冉此时心情不佳,他若是再开口,无疑是给自己挖坑。

“下车,”时冉推开车门,望着青玉。

“你不怕我叫?”

“叫呗,事情闹大了,你只会死得更惨。”

她叱咤谈判界这么多年,要是连一个区区的夜场小姐都治不服,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大抵是时冉身上那种天下之大唯老娘独尊的架势吓着青玉了,一时间,她除了被别人推着往前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举动。

时冉跟青玉进了公寓电梯。

凌夏外停车场,这才回了通电话过去,将将接起,封擎宇在那侧嗓音近乎活阎罗般:“人呢?”

“夫人到临山公馆了,”凌夏颤颤巍巍开口。

封擎宇内心一震,满腔的疑惑随之而来:“你再说一遍,你们在哪?”

“临山公馆,”凌夏又道。

“见了谁?”

凌夏不明所以,并不是自家先生为何突然之间话语就转变了风向:“酒吧头牌,青玉。”

刹那间,封擎宇只觉得五雷轰顶这个消息将他劈得外焦里嫩。

他当然知道青玉在这件事情上起到怎样的一个作用,她不去找那些达官显贵,不去监狱找韩知本,而是反其道而行,去找了一个小姐。

这个看似不重要的人又起着关键性作用,不得不说时冉这些年在谈判院确实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看事情能看到骨髓。

封擎宇这夜,坐在黑色的宾利里,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是该夸时冉聪明,还是该批评凌夏这个憨憨坏他的好事儿。

时冉能押着青玉回家,必然是青玉家中放在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果那些东西一旦落入时冉的手中的,她离真相,也仅仅是一步之遥。

如果江意得到真相——

不不不,不能。

他本就想得到时冉,又怎会让时冉得到真相?

封擎宇的掌心布上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白日的愉快尚未持续多久,就被时冉此举给打消了。

简直就是愉他妈的快。

他现在剩下的全部都是惊慌。

这种恐惧从心底攀爬起来,遍布他的四肢百骸,直接冲到他的天灵盖,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这玩笑开的可真是刺激,刺激得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这个傻逼,干啥啥不行,坑老板第一名。

脑子这么结实,他开发新楼盘的时候是不是得把他的脑子挖出来去当地基使。

“凌夏,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封擎宇压着怒火的嗓音响起。

“不、不知道。”

“如果时冉进了青玉家,我一定会把你送到非洲去援建。”

凌夏:……

封擎宇听那侧没有任何声响:“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都眼下这种时刻了,凌夏不敢不明白,不明白就是找死。

封擎宇只听见凌夏那侧砰的一声响。

凌夏下车,疯狂奔向电梯,看着已经上到三楼的电梯,人都慌张了,他望着电梯门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四处张望。

而后,似是想起什么,抬脚踹在了电梯门上。

哐当一声。

刹那间,电梯里的警报声响起,时冉应对这种突发事件似是得心应手,她伸手猛地拉住青玉靠在电梯墙壁上。

青玉吓得脸色惨白。

而时冉望着戛然而止的电梯,内心狠狠地爆了句粗口。

此时此刻,封擎宇正驱车飞奔而来。

时冉见电梯静止不动,并未下滑,缓缓地动了动脚步向着电梯门靠近,然后按响了求救铃。

人这辈子永远都是在自己的认知中被无限地刷新自己的底线,时冉便是其中一个。

她大概永远都猜不到电梯突然失事与那个憨憨有关。

青玉这人,虽说游走于夜场,在首都有着夜场公主的称号。

但这世间本就无完人,任何精美的玉石都有痕迹。

她便是其中之一。

时冉在疯狂求救的时候,青玉砰地一下晕倒在了电梯上,时冉听着这砰地一声响,整个人都震惊了。

此时此刻,问候祖宗十八代这种事情已经不能抚平她内心的动荡了。

低于六十四代,都不行。

半小时后,修电梯的人赶来打开了电梯门。

有那么一瞬间,时冉是不愿出去的。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第二次机会。

可此时,物业、消防,悉数站在跟前,她无法选择。

“您不是我们小区的业主吧?”

物业看着时冉,只觉得面孔极其陌生。

“我是她妹妹。”

“青小姐怎么了?需要救护车吗?”

时冉刚刚宕机的脑袋似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瞬间清醒:“不用,喝多了。”

而青玉混迹夜场,身上本就有酒味。

再者,物业对每位业主,不说百分百清楚,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许的。

众人信了时冉的话,大抵是时冉此时的外貌看起来也确实是有几分学生气。

一行人帮着时冉把青玉扶了出来。

她正准备想着忽悠物业帮忙开门。

言语组织好了,尚未来得及言语就被伸手伸过来的一只大手给打断了。

温厚的掌心落在时冉肩头,一声带着浓厚关心的冉冉传来时。

封擎宇!

这是时冉第三次与真相擦肩而过。

第一次,是时腾的电脑。

第二次是互联网上关于韩知本的消息。

第三次,是现如今,是此时此刻。

一抹细思极恐的情绪爬了上来,时冉想说什么,但是所有的话语在这里都止住了。

她望着封擎宇时,眸子里都是探究。

她望着封擎宇的眼神就像是在研究一个商品。

除去第一次,第二次与第三次都有这人存在。

时冉此时若是不多想那么几分,只怕回头被人弄死了都不知晓。

“你怎么来了?”

封擎宇呢?

极其淡淡的解释,并无任何波澜的强调差点迷倒身后那群人。

“凌夏跟我说你被困电梯了。”

凌夏???

那个憨憨???

时冉目光落到封擎宇身后,似是询问开腔:“凌夏呢?”

“楼下,”物业正在抓破坏电梯的真凶,出来等于进局子。

封擎宇虽说恨不得扒了凌夏的皮,但犯不着在这会儿送回去丢脸。

“你等等,我送你进去。”

进去?

不不不,若是想让时冉进去,他来做什么?

“我看她不像是喝多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比你了解她,”时冉想都不想直接开口拒绝。

而后目光落到物业身上:“劳烦帮我开一下门,谢谢。”

封擎宇呢? 会让她得逞?

自是不行。

他站在时冉身后,带着威胁的目光落在物业身上。

一个上位者,想与一个平民进行眼神上的厮杀。

输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而物业似是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一身白衬衫在身的男人气度非凡,正琢磨着该如何回应时,电话响起,见是领导电话他道了句不好意思,走远接起。

那侧,领导的警告声响起,告知此时站在他跟前的是首都首富封擎宇。

劝他谨言慎行。

而后再度告知,救护车已经行至楼下了。

这日,时冉与真相擦肩而过。

封擎宇来时,已经喊了救护车前来。

这男人谋划了一切,就等着将时冉从真相的边缘拉扯开。

让她远离真相。

而时冉,无论用尽各种方法,都未能进到那间屋子里去。

凌晨两点,时冉看着青玉被救护车带走。

封擎宇站在身后,虽说未有言语,但那静默不语的姿态无疑是在无声地逼迫她。

凌晨三点,别墅主卧卫生间传来打砸声。

管家闻声上楼时,只见自家先生坐在卧室的贵妃榻上抽着烟,一根一根接连不断,整间屋子弥漫着烟味。

她的担忧藏在眼眸中未曾有言语表达出来。

刚进来,又转身退了出去。

凌晨三点一刻,打砸声就此止住。

时冉站在卫生间里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急剧起伏的胸膛让她脑袋嗡嗡作响。

她抬眸,望向天花板,眼眶的泪水近乎夺眶而出。

数次接近真相,但却最终都与真相擦肩而过。

那种无力感就像一个会游泳的人被丢到大海里。

明明有自救的本事,却因知晓大海太过广阔而找不到出口。

这就是她的人生,这就是她每天在努力过活的原因。

凌晨三点二十分,时冉猛地拉开浴室门。

怒目圆睁地望着封擎宇:“是不是你?”

满腔怒火即将喷涌而出,她恨不得能撕了封擎宇都是好的。

后者呢?

他只是淡淡的抽了口烟,而后用极其虚无的腔调甩出两个字:“不是。”

淡淡的烟雾飘向空中,不知是想迷住谁的眼。

“如若不是你,酒吧也好,今日也罢,为何你都在场?”

面对时冉的质问声封擎宇如实回答:“酒吧是因我应酬,今日是因凌夏说你出事了,如果巧合会被按上杀人犯罪名的话,那偶遇是不是也该判无期?”

时冉听闻封擎宇这话,险些气笑了。

如果巧合会被按上杀人犯罪名的话,那偶遇是不是也该判无期?

她疾步走近,顾不上其他,伸手扯起封擎宇的衣领。

居高临下,咬牙切齿地凝视着她:“如果是你,我会杀了你的。”

正在气头上的时冉并未瞧见。

封擎宇在她冲过来时,条件反射性地将夹着香烟的手背到了身后。

似是为了避免烫伤她。

二人目光对视,封擎宇没有丝毫的躲闪,他盯着时冉。

最终,沉重而又冷静地道出一个字:“好。”

这夜,以封擎宇的好字为结局。

时冉松开封擎宇的衣领,蹲在他跟前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极了在奏哀鸣曲。

封擎宇三十岁未满。

生平见过许许多多的女人在自己跟前失声痛哭,亲人、下属、仇人。

但无论旁人的哭喊声多么撕心裂肺,他均觉得自己就是个旁观者。

可现如今。

时冉的哭声,让他莫名有些许的恐慌与方寸大乱。

封擎宇丢了手中的烟头,伸手缓缓地抚摸时冉的发丝,似是规劝的话语声淡淡响起:“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无论你是时大小姐还是时冉。”

曾有人因时冉翘了她们的利益而怒骂她,其中最为让她记忆深刻的就是那一句。

若非你是时冉,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几字之差,区别显而易见。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如今的境地,这种境地,令人挣扎不开。

时冉上午情绪不佳,封擎宇临出门前吩咐管家照料好她。

却在上午十点时分,时冉亲自驱车离开别墅,前往学校。

这日,她待在学校里,为了29号的辩论赛做准备。

整个六月底,首都有那么一部分人惊恐不安。

封擎宇与时冉婚期已定的消息就像一颗炸弹,炸的整个首都都动荡了。

最为动荡的,实属冷峻。

他在应酬桌上得知此消息时,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你说,封董跟未婚妻婚期定了?”

他诧异询问旁人。

后者点头:“据说周日去了城隍庙,算了日子。”

冷峻又问,嗓音急促:“具体时间知晓吗?”

有人看出冷峻的端倪,笑问:“冷翻怎么这般焦急?”

冷峻意识到自己失态,哦了声:“想备份厚礼来着。”

厚礼是假。其余是真。

冷峻归家,恰逢冷家父母正坐在客厅里谈论什么,见他归来,颇有种正好回来了的架势。

招呼他过去。

冷峻自时冉去世之后,鲜少归家,若非必要绝不回家。

至于为何,他无法言语。

有些事情言语出来伤的不仅仅是人心。

白日听闻时冉婚期已定,夜晚归家父母欲想多言。

跨步上楼的步伐在一声怒喝中止住:“人都死了,你还要这样垂头塌脑到什么时候?”

“我本就不同意你跟那个什么时冉在一起,你自作主张我没拦着你,但现如今,人不在了,你该当如何便如何。”

冷峻跨上去的步子缓缓收了回来,望着自家父亲,语调有那么几分颤栗:“该当如何便如何?那您倒是说说我该当如何?”

“殉葬?还是守寡?”

砰————。

冷翰怒气冲冲将手中的杯子朝着冷峻砸过来。

“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混账话我也说了,至于那个韩影,要娶你自己去娶,想要为了冷家做贡献你就自己去做,休想牺牲我去成就整个家族,就韩影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放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我也实话跟你放在这里了,我跟韩影——不可能。”

“是不是时家那个时冉?怎么?你上辈子是欠了姓时的人吗?这辈子除了姓时的你谁都看不上?”

冷峻忽然觉得,有些人即便是有浓厚的血缘关系,但却不见得有父子亲情。

血缘关系是强行加下来的,而亲情却是需要后天培养的。

这夜,他归家之后又离家。

冷家父子之间的氛围日渐紧张。

首都大学辩论赛场。

时冉这日,早早起床化了淡妆,临近出门时,已是一日未曾言语过的二人在这日清晨破天荒地打破了僵局。

“我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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