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封擎宇的女人轮得到你质疑(1 / 1)
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
也没几个真正手脚干净的。
谁的手上没点东西?没点东西的人也站不上这个位置。
这事儿恶心就恶心在,有人承认自己手脚不干净,有人却试图用各种花里胡哨的言语来将自己的肮脏变成伟大的作品。
好似如此就能在这个世界千古留名,让后人对她们歌功颂德似的。
韩老爷子时常听闻封擎宇的名号,只知这人长戟高门,手段了得。
但还是头一次与这人交锋,一路行上你说,眼见四周山林之间的布局,便知晓封擎宇也是罪孽深重的人。
玉带环腰,河流或道路呈圆形、半圆形或弧形围着房屋或大厦。风水学也称之为“腰带水”或“顺弓水”。有如古代高级官员的腰带,与房屋、大厦有情相绕,所以居者非贵则富,多主事业成功、财运亨通,积聚至富。
身若向阳便不会信这些魑魅魍魉的东西,而既然信了,就证明封擎宇其人不是个什么干净的人。
老爷子收紧下颌,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封董能好到哪里去呢?”
封擎宇修长的指尖落在膝盖上,上上下下的轻点着:“得道者修于道,受利者得于利,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众人都大方的承认自己所得到的东西和所想要的东西,但唯独到了韩老跟前,你想得道却不修于道,一面处心积虑费尽心思想得到自己想得到的那些东西,一面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抨击那些你想得到的东西。”
“晚辈今天在这里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是人就是人,是鬼就是鬼,不要是人想当鬼,是鬼想当人。”
封擎宇这话跟直白的辱骂他不是东西没有半分区别。
砰的一声,韩老爷子跟前的茶杯在地上碎开了花。
杵着拐杖站起来,怒目圆睁的瞪着封擎宇:“黄口小儿。”
韩老爷子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一旁的老管家见此想迈步过来,却被方池一把拦住。
老管家伸手想推开凌夏,被凌夏擒住手腕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你父亲在时,也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喊我一声韩老,你算了什么东西?拿了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站上高位就高人一等了?满身铜臭味的嗫嚅小儿也敢老爷子我跟前叫嚣?”
韩老爷子指着封擎宇的手一个劲儿的抖着,气的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封擎宇呢?仍旧是怡然自得的靠在沙发上,望着怒气冲冲的老爷子,浑身的悠闲自在与他的怒火冲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人倒也是不急,伸手从会客室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袋。
且扬了扬下巴:“韩老不妨看看。”
韩老爷子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袋,又看了眼封擎宇。
将拐杖放在一旁,伸手拿起文件袋拆卡。
而封擎宇,端起桌面上那杯已经冷的差不多的茶缓缓的抿着。
“韩老自诩这辈两袖清风为国为民,高风劲节不与旁人同流合污,殊不知,自己的儿子手上沾满了铜臭味,我若是韩老,我定当会觉得颜面无存,你们父子俩当真是让人贻笑大方,儿子到封某跟前来卑微乞求,父亲到封某跟前来戟指怒目,大发雷霆,红脸白脸都被你们韩家人用光了,用我爱人的话来说,脸这么大,你们出生的时候太平洋没送摊位给你们吗?”
“动我老婆?韩老倒是好本事,封某今儿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我妻子有丝毫损伤,韩家就等着沉沦吧!”
这是警告。
韩老爷子突然想起了好友同他说的那些话。
某日,好友异地旅游,二人在他疗养的小院子里促膝长谈。
几杯清酒下去,聊起首都境况。
提及封擎宇,好友道:“菩萨面庞,雷霆手段。”
“踩着尸身过,身无半点血。”
一方商业霸主的崛起绝不是一天之内完成的,封擎宇除了手段之外还有能忍天下万难的气度,不然为何会短期内崛起?
这么多年事业蒸蒸日上,没有半点滑坡?
封擎宇看着韩老寸寸难看脸色,端着杯子的人靠在沙发上,明明是一杯平平无奇的茶叶,却被他品出了82年陈酿的感觉。
“送韩老下去。”
封擎宇看了眼时间,九点半,时冉若是无事大多是这个时间点悉数,而后上床翻书。
眼前这人实在是不值得他浪费过多时间。
“封董既然自诩问心无愧,那我倒要问问了,韩振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封太太干的。”
封擎宇未曾回应韩老爷子话,看了眼凌夏,凌夏走过来递了个u盘给他。
“韩老,是谁干的,警察会给你答案,您请。”
这日晚间,老爷子回到韩家。
见吴思在客厅里,询问了两句韩振的近况。
吴思均一一作答,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你最近也累坏了,早点休息。”
老爷子言语客气了两句,准备转身离开。
吴思开口唤住他:“爸,你今天去找时冉了?如何?”
“没见到。”
吴思:...........
别墅。
封擎宇端着茶杯进卧室时,正巧看见时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因着进去时没带睡衣,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女人湿着发,赤着脚裹着浴巾站在卧室里,因着刚洗完热水澡浑身上下氤氲着粉嫩。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万般可口。
咬一口定当能咬出汁儿来。
封擎宇见如此的时冉,只觉得尾椎骨一麻。
他不是欲望泛滥的人。
但也绝对不是个柳下惠。
遇见时冉之间,他不是没有过带着女人进出各种场合
但正儿八经的女人,只有时冉一个。
带回来,带上床的女人也只有时冉一个。
他从不否认时冉的魅力,不管她是时大小姐,还是时冉。
都一样。
封擎宇尾椎骨密密麻麻的感觉一寸寸的爬上来。
盯着时冉的目光就像是野狼盯着小白兔似的,且这只小白兔还是剥好皮的小白兔。
垂涎欲滴?
大抵是吧!
时冉被封擎宇看的头皮发麻:“谈完了?”
她试图用言语来缓解其中的怪异。
封擎宇端起杯子,不动神色的喝了口清茶,恩了声。
“让一让,我去拿衣服,”时冉想从封擎宇身旁绕过去,好进衣帽间。
封擎宇唇角微起,语气有点老神在在:“去吧!”
时冉以为,封擎宇是个好心人,可绕过去时才发现,去他妈的好心人。
这狗男人就等着她进衣帽间脱光了好下手。
时冉被摁倒衣柜门上时,浑身汗毛乍起。
“宝贝儿,我这会儿要去忍得住,你明儿得陪我去看男科了,”男人吻着她的薄唇,二人几近厮磨。
不不不,应该说,是时冉单方面的被碾压。
而后者,似是并不想让他得逞,伸手推开他:“封先生,纵欲过度也会让你去看男科,男人不该爱惜自己吗?”
时冉顺着他的话开口,封擎宇听着哂笑可声:“左右都是看男科,那……今朝有酒今朝醉。”
…………
时冉从沉沦中回过神来时,卧室的哗哗流水声接连不断。
她半趴在床上,还没来得及翻身,封擎宇拿着一块热毛巾出来了。
“擦擦。”
她艰难的翻身,跟只毛毛虫似的蹭着,惹来男人一阵儿浅笑:“跟只毛毛虫似的。”
时冉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我的错,乖,”男人的唇瓣落在她面颊时,时冉只觉得脑子里一路火花带闪电,直接劈到了她的心里。
那是一种接受并且承认这段关系的异样感。
她从未想过,自己跟封擎宇之间的关系会变成这样的模式。
从一开始的怀疑,猜忌,到现在的向内而行。
现如今的这种状态是他们一开始所没想到的。
她与封擎宇之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关系了,或许说,现如今的她没那般硬气了。
不爱才硬气。
面对一个事事巨细,言出必行的男人,很难不在这份感情中迷失。
任何凡夫俗子都逃不掉的东西,时冉并不觉得自己可以逃掉。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天使的容颜,高超的双商。
爱情这种东西,让人一寸寸的迷失,一寸寸的将自己的底线击溃。
然后在重新建立起一个将对方囊括在内的底线。
时冉脸颊埋在枕头里,温热的毛巾在自己身上游走,从一开始的羞愧到现如今的坦然接受,就证明这段关系已经在无形之中进步了。
“先睡,我去洗澡,”
男人吻了吻她的发丝,温软低沉的语气带着些许蛊惑。
时冉平躺在床上,望着寡白的天花板,正准备将自己的思绪放空去与周公约会。
短信进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想法:“你要的东西,发你邮箱了。”
“他邮箱里的东西确实不太干净,但很多是不能放到明儿上来说的。”
时冉望着手机短信的内容,敲出两个字:面聊。
时冉刚想放下手机,电话进来了,看了眼这通越洋电话,时冉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感觉。
但还是伸手接起,沉默在电话那侧展开时,时冉选择事先开口。
“有什么话你直言。”
“最近还好吗?”那侧,冷峻嗓音沙哑,像极了许多天未曾喝水的干涸。
熟悉感油然而生。
在首都这个城市里或许不存在许多天没有喝水的人,但在别的国家这种情况,实在是显而易见。
她听到冷峻的嗓音时,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不止是出于关心,还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时冉选择问出口:“你在哪?”
“在我们曾经一起死里逃生过的地方,时冉,你知道吗?我站在这里从街头走到结尾,眼前出现的,不是这个国家里来来往往的人,而是曾经我们两个一起走在街上的画面。”
“得知你去世的那段时间,我不止一次来过这里,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个这么轻而易举低头的人也不会选择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死去。”
“冷峻,”时冉打断他的幻想。
开口的嗓音带着几分怒斥。
“我不想听你悲春伤秋,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与你而言是过去式了,但与我而言,不是,”他没办法跟时冉那样轻而易举地忘掉过往,一个实实在在在他身命中存在过的人,一个没有死的人,他怎么忘记?如何忘记?
“你这样做,除了能让你的内心好过一点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我希望你明白,”时冉说完,准备挂电话。
那侧,冷峻语气急切:“见一面吧!韩振在国外私自建立代工厂吃红利,暗地里与人有非法交易,证据我拿到了。”
时冉:…………
时冉尚未来得及做出回应,卫生间的水流声止住。
“时间,”
“我后天回首都,京郊网球场。”
时冉听了信息,挂了电话。
封擎宇从卫生间出来时恰见时冉拉开被子往下滑。
“睡不着?”
“等你,”这种话,信口拈来。
但凡是在语言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场合,时冉更愿意说好话,毕竟——甜言蜜语谁不爱呢!
而显然,这一招对封擎宇很受用,男人笑了声,掀开一侧的被子将人搂进怀里。
与旁人而言,甜言蜜语所付出的代价是极少的可在封擎宇这边时冉在不久之后,见证到了。
她所说的每一句违心的甜言蜜语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翌日,时冉进公司,秦思蕊将文件递了过来。
“昨天你哥他们公司的文件已经送过来了。”
时冉嗯了声:“晚上聚餐你安排一下。”
“公司里的人?”
“恩,公司里的人。”
“好。”
晚上,时冉临近下班时间告知封擎宇晚上跟同事聚餐。
封擎宇稍有不悦:“聚餐?怎么昨天没听你说?”
“临时决定的,”时冉隐隐约约听出了封擎宇腔调里的不悦,话语都柔了几分。
“一分钟前,我推了今晚的应酬。”
封擎宇说这话时,凌晨还在跟前站着,刚汇报完行程的人拿着东西,一时间不知道是出去还是不出去。
时冉酝酿了番,脑海里疯狂的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同封擎宇言语,于是,这人想了个折中的方法:“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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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冉在别的事情上或许是一把好手,但在哄男人这件事情上,不见得。
上辈子跟冷峻,从未有过去迁就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她控主场,她仍旧记得有一次在墨尔本,二人意见不和,时冉转身就走,买了机票回国,扔下冷峻一人在墨尔本街头淋雨。
大抵是那一次之后,冷峻知道了她的脾气,往后二人只要起了争吵的苗头,伏低做小的是他,迁就退让的是他。
而封擎宇与冷峻的不同之处在于这人会上纲上线。
他让你,迁就你,得看事情。
一个有主见的男人会慢慢的把你带到他的主场,把你调教成他想要的那种人。
封擎宇听见时冉说的一起时,抬手捏了捏眉心,觉得脑子疼。
他似是没想到时冉会有一起来这个回答。
一起去?
时冉公司里的那群人,论学识,论经历,论条件,都不是能与他比肩而坐的那一类。
且不说这个,就说他不是个喜欢吵嚷的人,自然也受不到做到一群年轻人跟前去,让这群人拉着自己问东问西,吵吵嚷嚷。
亦或者,望着自己静默无言各种打量。
这两种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封擎宇想要的。
他叹了口气:“罢了,你去吧!”
时冉唇角笑意微微勾起,一股子得逞的快意在脸面上散开:“不去?”
“恩,”封擎宇恹恹的挂了电话,没了什么交谈的心思。
“应酬安排上,”男人看了眼站在自己跟前的凌晨,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凌晨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心想,果然只有被老婆抛弃了的封董才会正儿八经的搞事业。
这日晚间,秦思蕊在公司旁边找了家露天好烤吧,四月份的天夜风习习,坐在天台用餐破有种深夜畅聊的快意。
再者,烧烤动手能力强,也不至于大家坐在桌子上面对领导时尴尬。
时冉坐在靠阳台的位置,望着不远处的同事们,脑海中回想的是上一辈子的自己。
如此聚餐时刻也不并少见,但气氛却与现如今大有不同。
如果她还是当年时冉,现在在什么位置上。
“去哪儿?”吴翰端着杯子刚走过来,就见时冉起身准备离开。
时冉悠悠的望了眼他:“卫生间。”
公司所在的这条街,被首都当地人称文化街区,什么意思?
大抵是这条街上各种美术馆,音乐厅,高档的法式意式餐厅,从街头行至街尾,都颇有一种九十年代的法国巴黎的文艺范儿。
而游走在这里的人,对这条街上有种纯然的敬畏之心,大声喧哗?不存在的,连走路都是轻声细语的。
时冉从二楼阳台下来,拐弯时,恰好撞上一个人。
二人视线对上,多少有些敌意。
邬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时冉一番:“好巧,在这里都能遇上封太太。”
时冉点了点头:“是挺巧。”
“冷夫人也在这里用餐?”时冉客套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所谓。
“封太太一个人?”邬君目光从时冉身后收回来,答非所问的同时冉攀谈着。
客气?
算不上。
礼貌?
自然也没这鬼东西。
时冉怎会看不出来邬君的轻蔑。
而她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二人一前一后相差几秒的话语近乎同时响起。
而沉默也接踵而至。
餐厅过道里,隐隐有低低沉沉的法式音乐传来。
时冉凝着邬眉,但也不急着打破这份僵硬,反倒是抽了根烟出来,拢手点燃。
时冉低眉,拢手点烟的那一幕,让邬君想起了一位故人。
且这位故人————。
“封太太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时冉抬手抽了口烟,语调能淡出个鸟儿来:“时判?”
而后,哂笑了声:“冷夫人,我很好奇,那些把我认成时判的人是因为对这个死去的人念念不忘还是问心有愧?”
这不是邬君第一次将她认成时冉了。
而这位时大小姐也不是第一次讥讽她。
不管是哪一种,都验证了他们之间恶劣的关系,一个弄死自己的人,她实在浪费自己的情绪给他们半分脸面。
“问心有愧和念念不忘,封太太想听哪种?”
邬君对时冉,也没什么好脸面,大抵是觉得冷峻离开首都去国外跟她脱不了干系。
这其中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儿互看不爽。
时冉隔空点了点烟灰,她站在顺风口,烟灰掉下来时顺着风吹到了她昂贵的黑色套装上。
邬君这人,只是平日里看起来低调,身上没有任何logo加身,但时冉知晓,她对生活的要求苛刻到近乎变态的地步,而冷峻却一直认为自己的母亲朴实无华,是个不喜与人攀比的贤家良母。
一个贤家良母怎会去定制一套十几二十万的裙子?
那些所谓的朴实无华无非都是骗鬼的。
外人眼中看见的只是她想让你看见的。
邬君的内里与外在截然不同,这还是她与邬君数次你来我往的交锋中得出来的经验。
邬君低眸看了眼自己沾上灰烬的裙摆,脸色微微阴沉。
而时冉,其实没看见,不屑轻嘲:“我哪种都不想听。”
任何昂贵的物件,一旦沾上了灰烬,多少都有点肮脏。
不管是你愿的,还是你不愿的。
“封董沉稳内敛,温雅含蓄,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风范,时小姐觉得自己配得上封太太这个位置吗?”
时冉笑了,跟封擎宇结婚临近一年,听过各种各样冷嘲热讽的话,到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询问她配不配的上这个位置的。
二十来岁的姑娘,三十来岁的姐姐,这会儿连五六十岁的大妈都来了,这问法,简直是各有千秋。
时冉脸面上的笑意骤然而起:“那你来?”
不是说我配不上吗,你要配得上你来,来感受感受封擎宇这个阴阳怪气心眼儿堪比蜜蜂窝的人是如何折磨人的。
她求之不得。
“噗嗤————,”时冉身后一声笑突兀的传来。
转头,就连男人夹着烟的手双手举起:“我不是有意偷听的,这儿是共用通道。”
他急着撇清关系,又伸手指了指后面。
一见后面的人,时冉夹着烟的手一抖。
这日,不仅是时冉在此处,集团的应酬也在此处,封擎宇游走商界,纵横国内外,且这人端着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样给人一种沉稳可靠之感,在商场上的朋友倒也是挺多。
今儿在这儿见到人,时冉只想说两个字:倒霉!
封擎宇单手插兜,薄唇紧抿站在她身后,幽幽的视线有那么点想杀死她的意思。
冷飕飕的瞧着她的
时冉夹在手中的烟,烟灰要掉不掉的。
封擎宇不止一次听过身旁的朋友提及时冉在外怼人时的言论。
类似于,让给你、你拿走、那你来、有本事你上之类的,而她说这些话时所阐述的对象,不是物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在法律上只属于她的丈夫,她的所属品,她的所有物。
在她的心里在她的口中成了一个可以交易的物品。
心如刀绞?
大抵是吧!
但此时此刻,身后跟着诸多下属与合作商,封擎宇即便心有怒火有不会让外人看笑话。
在他心里,时冉是他妻子。
妻子的脸面就是自己的脸面。
封擎宇凝着时冉,缓缓的跨步前去,当时冉夹着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往哪里藏的烟准备丢时,一只大手握住她垂在身旁的手,另一只手伸过来接走了她指尖的烟,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封擎宇其人,不是什么善类。
冷翰也好,邬君也罢,都知晓。
她曾眼睁睁的看着封擎宇将旁人送到跟前的女人丢出去。
也曾看着前集团副总跪在雨幕中苦苦哀求,而这人坐在车里如同睥睨众生的神,举手投足之间掌控着别人的生死。
而今,她只见男人伸手接走了自家爱人手中的烟,而后冷沉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轻飘飘的威胁:“冷夫人觉得我爱人配不配这个位置?”
我爱人。
配不配。
仅仅是这六个字都足以让邬君抖三抖。
但到底是豪门世家出来的。
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无能,强忍着惧意面对封擎宇。
“什么时候我封擎宇的女人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了?还是说,冷夫人觉得自己家庭幸福生活美满,人生成功到可以来当别人的人生导师了?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还是每天用的胭脂水粉护肤品化妆品都拿去糊眼睛了?要不要我让人帮你洗洗?冷夫人怕不是亚里士多德的二姨吧?珍妮玛士多。”
噗嗤————刚刚夹着烟的男人又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打破了在场的尴尬。
集团一众副总在身后想劝也不敢劝。
想劝,是因为邬君虽然不算什么东西,但是冷翰还是个人物。
不想劝,是因为大家近来的日子都不好过,也不知道这太太最近是怎么得罪封董了。
集团每日的气氛简直就是愁云笼罩,封董的办公室堪比阎罗王的审问堂。
进去了,出不出的来就不一定了。
明明最近封董正在谋划韩家,按理说,是个女人见到男人给自己撑腰,不说兴高采烈感恩戴德,最起码也得有点感恩之心吧!
多说几句好话哄男人高兴,事儿才能好办下去,可这小太太——不走寻常路。
封董的脸就跟长白山脚下的天儿似的,一秒一个样。
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
选择了沉默。
牺牲邬君,成全他们自己,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干。
“女人家的闲聊而已,封董何必这么上纲上线呢?
封擎宇握着时冉的手紧了几分,冷沉的面容,腔调带着几分威胁:“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管好你自己。”
言罢,封擎宇拉着时冉的手离开了楼梯口。
大步而行的步伐让让时冉有些踉跄。
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封擎宇甩进了车里。
砰的一声响在自己耳边响起时,她吓得一抖。
而后在车里的凌夏正拿着手机玩儿贪吃蛇,这猝不及防而开门声让他一头撞在了墙上,游戏结束了。
凌夏拿着手机坐在驾驶座上比手比脚的透过后视镜望着时冉。
封擎宇此时,本就怒火中少烧,见凌夏跟只愣头鸭似的一动不动,气的一脚踹在了靠背上:“滚下去。”
凌夏哪儿敢耽搁,麻溜儿的拉开车门,近乎是连滚带爬的滚出去了。
若是凌晨在,这种时候定然不会下车,眼看着老板心情不佳,身后又是合作商老总,这会儿下车,不是丢老板的脸吗?
可凌夏没那么高的思想觉悟。
毕竟是个武将。
而封擎宇本就气的浑身怒火,,这会儿看见凌夏跟个憨憨似的,更是气的脑子抽抽。
按下车窗望着刚刚下车的方池,一身怒喝响起:“给我滚进来。”
凌夏:…………
时冉明知封擎宇最近脾气邪门儿的跟女人一个月来了十次八次大姨妈似的,这会儿本该是当缩头乌龟的时候,但又觉得凌夏这个憨憨实在是太可怜。
开口道了句:“你跟他置什么气?”
封擎宇这日,火冒三丈。
脑子里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他怎能不跟时冉置气呢?
你若说她没心没肺,她会关心凌夏。
你若说她有心有肺,她全然看不见自己的情绪。
封擎宇心里窝着火,本是温文尔雅的面庞燃起来的火格外的骇人,红着眼如同暴怒的狮子,他伸手将领带丢在时冉身上,压着火红着眼怒视着她:“我跟你置气,你在乎吗?”
时冉望着封擎宇的目光一愕。
她不知道男人的眼眸是因为饮酒过度而泛红,还是因为隐忍而泛红。
一抬眸,直接撞进了男人的漩涡中。
时冉突然觉得,无法直视封擎宇的目光。
她正想躲闪时,封擎宇紧逼的语气紧随而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的躲闪是什么意思?”
“想依附我,但又不想让自己沦陷,于是在这拉扯之间反复徘徊,时冉,你还真是个高手,摸清楚了老子非你不可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边缘疯狂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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