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爱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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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擎宇摔得人都晕乎了,凌晨来时,恰好碰见了医生。

二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寒暄,医生就被凌夏拉走了。

凌晨一惊,赶紧跟上去。

卧室里,封擎宇迷迷糊糊的,只听得见秦淑的念叨声和吩咐声,与时冉的争吵在耳里接连不断。

似是找不到出路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淑质问管家。

管家彼时被凌夏支走,不在主宅,哪里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至于秦淑,会问管家也是因为知晓询问凌夏得不到正确答案,他只会避重就轻的忽悠她。

“我不太清楚,夫人。”

“你这个管家到底是怎么当的?”秦淑嗓音微微高昂。

封擎宇的手落在眼帘上,嗓音微弱:“闭嘴。”

医生推开门进来时,卧室正好安静。

自从封擎宇跟时冉结婚之后,秦淑连日来都处在担忧中,她与封擎宇的感情本就薄弱,近来更是时常听闻姜琪来往别墅的事情,且时冉几次身体不好,都是姜琪来照顾,至于自己,好似已经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这个亲生母亲的分量在封擎宇的心目中比不过丈母娘。

而时常有人说封擎宇孝顺伊恬胜过她之类的话语。

今日,恰好听见时冉受伤的事情,本想借此机会过来照顾时冉好挽回挽回母子二人之间僵硬的关系,不曾想一来就见到如此画面。.

秦淑一时间——没克制住自己。

“夫人,水,”管家从楼下上来就见秦淑站在走廊里失神。

秦淑伸手推开管家递过来的杯子:“不用了,去问问时冉是不是回时家了。”

“好。”

“凌夏,去把太太接回来,”封擎宇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凌夏去接人。

而凌夏,颇有些纠结:“先生,太太出门的时候就让人跟着了,时夫人没带她回时家,去了市中心的小区里。”

………

“睡衣都是新的,妈妈给你放卫生间了。”

大平层里,时冉坐在阳台上失神,姜琪在身后忙进忙出,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时冉思绪回笼,回眸望向姜琪:“您歇会儿,我自己来就好。”

“早点休息,兴许睡一觉,一切就都有转机了。”

姜琪宽慰着时冉。

时冉牵了牵唇角,想起自己刚刚跟封擎宇的那番争吵:“您不好奇吗?”

“为何我跟封擎宇会吵的那么厉害。”

姜琪心里一揪,不是不好奇,而是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她死的冤屈。

姜琪抿了抿唇,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时冉身旁,双手握住她的掌心:“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韩振,冷翰,合谋将我弄死,拿走了研究成果双手奉上给封擎宇,事后、时腾隐瞒了我死亡的真相,仅仅用简单的坠机两个字来带过这一切,我死了,但却又活了一次,站在整个事件的正中间。”

姜琪心头一颤,从上次时冉询问时腾,她就隐隐知晓这件事情跟时腾脱不了干系,没想到。

尽管猜到了这一切,可在得知真相时,她仍旧觉得难以接受。

就好像看见了丈夫和女儿自相残杀的一幕。

那种悲痛感在心底无限蔓延,如同藤蔓附着上了她的四肢百骸。

让她动作逐渐僵硬。

姜琪话语哽咽,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栗:“对不起。”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时冉望着姜琪,湿润了眼眶。

不知道是在为自己凄惨的遭遇而流泪,还是在为与封擎宇的争吵而流泪。

“冉冉——。”

到了这种时候,姜琪除了一声隐忍轻颤的冉冉,不知道说什么好。

时冉靠在椅子上,缓缓的叹了口气。

说什么长路漫漫,慢慢走都是假的。

这夜,并不安生。

韩家早就乱了。

而时冉与封擎宇因为一个冷峻吵得不可开交。

二人都是嘴皮子极其厉害的人,唇枪舌剑将字句化成刀子扎向对方的时候毫不留情。

封擎宇靠在床上,眉眼紧紧蹙在一起,秦淑端着粥上来,放至封擎宇身旁。

“擎宇————。”

“谁让你上来的?”男人眼眸未曾掀开,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责怪与不悦。

“擎宇,我是你母亲,”秦淑似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近乎哀求的提醒封擎宇这个事实。

姜琪可以在别墅随意进出,而她外人却没有资格。

这说出去,是多大的笑话?

“秦女士时常提醒我这件事情,用意是什么?”

封擎宇眸子没有丝毫温度,盯着秦淑时,冷涔涔的,恨不得能瞬间就将她戳穿。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我的底线是想试试我到底会不会将你遣送出去?”

“我劝你,别来指点我的生活,我跟时冉如何吵,如何闹,那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婚姻不幸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指点别人的婚姻?怎么?你是希望我这辈子过的跟你一样不辛?”

砰————秦淑手中的碗掉落在地。

惊恐的目光落在封擎宇身上。

她嗫喏了半晌才硬气胆子反驳封擎宇:“婚姻不幸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人错吗?你以为你爸爸是无辜的吗?我跟她结婚二十几年,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段婚姻,靠一个人是走不下去的,就因为你爸死了,所以所有的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死无对证我无法为自己开脱了是嘛?封擎宇,我承认我有愧于你,但你不该用婚姻不幸这四个字来推翻我这一生,我这一生的不幸都是你爸爸带来的,他死了,就可以成为受害者了吗?”

“你们婚姻不幸,是我的错吗?他死了,你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我身上,还企图我原谅你?”

最可笑的是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已经成了猫吃鱼,鱼吃草的连环效应了。

“无辜?谁不是无辜的?”

“我断的第一根骨头就是你的功劳,你有什么资格说时冉?”

“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管教不好女儿?你是觉得你的儿子有多优秀吗?你没看见你儿子杀过人吗?你没看见你儿子刨过坟吗?”

翌日、时冉一早去公司,远远的便见门口大堆的记者等着。

刚一进办公室,秦思蕊就迎来了:“封董的秘书昨夜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你准备一套参加丧礼的衣服,说下午去参加韩振的丧礼。”

时冉恩了声。

没多余的反应。

像是封擎宇的手段。

“那我先出去了。”

秦思蕊刚一下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光鲜亮丽的妇人。

从头发丝都可以看出来这人身价不菲。

“秦秘书,找时总的。”

秦思蕊疑惑走近:“您是?”

“我是封先生的母亲,秦淑。”

秦淑直报来路。

秦思蕊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这是时总的婆婆啊。

封董的母亲。

外人对其的评价是深居简出,除了一些必要的活动,首都极少人能见到她的身影。

但因着是封先生的母亲,这人在首都恩名讳不小。

秦思蕊领着秦淑上楼,告知时冉时,时冉面色冷了几分。

坐在办公椅上似是不愿起来。

而显然,秦思蕊也看出了时冉的意思。

转身行至会客厅,告知秦淑时冉正在接客户电话,可能要一会儿。

接客户电话?

秦淑唇角轻轻扯了扯,这个借口,封擎宇在她跟前用了千百次了。

时冉实在是不想去与秦淑周旋。

但无奈,人家找上了门。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对于秦淑,时冉没多少感情,她素来就不是一个感情重的人。

更勿论与秦淑的几次相处,这人的意图都太过明显。

明显的让她无法接受。

“忙完了?”秦淑尚算温软的话语起来,让时冉起了几分防备之心。

“我今日来是想就昨日之事同你说声抱歉。”

秦淑诚恳的目光落在时冉身上,一眼就看到了她的防备。

“昨日事发突然,是我太着急了,才说出了那番话。”

“我对你并无坏心,相反的,从某种程度来说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的出现拉近了我跟擎宇之间的关系,说到底,我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你,在擎宇心目中,你比我更加重要。”

秦淑说最后一句话时,时冉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嘲。

那种淡淡的自我讥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及其悲哀。

秦淑与封擎宇之间如果不是有那层血缘关系在支撑着早就成为仇人了。

而正是血缘关系的纠缠,才会让这母子二人合不拢,断不掉。

秦淑即便想极力的站在封擎宇身旁扮演好一个母亲的角色,但这些年的疏远与疏离早就让她变样的。

一个从未当过母亲的人,如何扮演好一个母亲?

时冉落在杯璧上的指尖缓缓的往下压了压,秦淑跟封擎宇之间的斗争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而对于秦淑,该有的教养她要有:“您永远是母亲。”

秦淑愕然,盯着时冉的目光尽是震惊。

而一旁的管家也愣住了。

她们都知道,封擎宇给过时冉底气,与秦淑当陌生人的底气。

可这人,并未如此做。

这句您永远是母亲无意是将自己的段位抬高了,同时也给了秦淑脸面。

毕竟——这话是她想听的。

“你当真这么觉得?”秦淑有些不可置信。

时冉江缓缓点头:“当真。”

是不是真都得真。

时冉其人,善于用语言同人周旋。

这曾经是她吃饭的本事。

会客室里,时冉正在跟秦淑会面,秦思蕊在楼底下又收到了包裹。

看着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她故意拖延时间:“送给谁的?”

“时冉,”男人嗓音清脆,听起来年纪不大。

秦思蕊面色如常,点了点,从一旁拿了瓶矿泉水给他:“辛苦了。”

男人接过水,道了声没事就走了。

他前脚走,角落里后脚就有人追了上去。

秦思蕊会儿按照时冉的吩咐将包裹抱上去。

正巧时冉跟秦淑从会客室出来。

“时总,包裹。”

“放我办公桌上,”时冉看了眼身后。

“不用送我了,你去忙吧!”秦淑及其体贴开腔。

“那您路上小心,”时冉点了点头,一进办公室就拉开抽屉拿出美工刀将包裹划破。

一声尖叫声瞬间想起,秦思蕊捂着嘴唇从办公室冲进了卫生间。

秦淑刚下台阶的脚因为这声尖叫收了回来,疾步往时冉办公室而去。

“怎么了?”

时冉将手中的美工刀丢进抽屉里,淡定的将纸箱盖上,面不改色的回应秦淑:“没什么。”

艾颢听秦思蕊的尖叫声疾步冲上来,看见时冉手中被打开的箱子,大老远的就闻到了味儿:“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您为什么每次都要拆开?”

时冉的手仍旧按在纸箱上,望着艾颢:“不拆开,万一是炸|弹怎么办?”

艾颢浑身的血液似是被禁锢住了似的。

这句话————时冉说过很多次。

而这句话的由来,是他们某次去国外出差收到了一个包裹,包裹拆开时,发现是炸|弹。

也幸好拆开的及时,不然——大家早就去见西天佛祖了。

“愣着干什么?抱出去,然后报警。”

时冉点了点手中的箱子。

艾颢捂着唇,不乐意:“能不能让吴翰来?”

“那你的工资能不能让吴翰领?”明知道吴翰不再还说这话?欠收拾。

艾颢一脸受不了的抱着箱子出去。

时冉抄起桌面上的纸巾送去给秦思蕊。

“谢谢时总。”

时冉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带着点无奈轻叹:“习惯就好了。”

秦思蕊:………..

“这是怎么回事?擎宇知道吗?”秦淑见时冉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才敢开口询问。

“对手的一些小把戏罢了。”

时冉漫不经心回应,并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小把戏?那里面装的是动物尸体吧?且还臭了,”到底是年岁大的人,见过的世面比他们吃的饭还多。

时冉没否认,点了点头。

秦淑跟管家联想起她刚刚一脸云淡风轻的将箱子摁进去的摸样,心里不自觉的颤了颤。

这姑娘,远不只她们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您先回去?我这儿不怎么太平,”时冉客气询问秦淑。

秦淑离去没多久。

警察来了。

大抵是觉得这个事情牵扯太广泛了。

不敢有所怠慢。

下午两点,黑色宾利停在公司门口,熟悉的车牌号映入眼帘。

时冉换了身黑色套装下楼。

“太太,”凌夏拉开车门。

后座,封擎宇正在闭目养神,时冉进去时,他都未曾掀开眼帘。

封擎宇未曾言语,时冉也没开口的意思。

二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昨夜的那场争吵一直延续到今日,封擎宇跟时冉二人都不是随意低头的人。

且不说——二人所思所想有所偏颇。

凌夏这日开车都开出了一身冷汗,五月的天,夏天尚未到来,但车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红灯起,凌夏踩着刹车,不动声色的将布满汗水的掌心在裤腿上擦了擦,悄咪咪的看了眼后座上僵持着的二人。

绿灯起,时冉手机响了。

她伸手接起,密闭空间里的一句“找到了”尤其明显。

“你先盯着,别打草惊蛇。”

昨日夜里,时冉吩咐吴翰早起换辆低调点的车盯着公司出入人员,大抵是觉得那人不会就此作罢,果不其然。

“你现在在哪儿?”吴翰坐在车里拿着手机望着眼前的平房。

“去韩振葬礼的路上。”

吴翰一惊:“你疯啦?你不怕韩家人撕了你?”

“这不正好?”

“以身饲虎这种事儿你干起来真是顺畅的跟窜稀似的。”

时冉懒得跟吴翰扯,将挂电话,男人目光幽深的盯着她,语调冷冷淡淡:“什么人?”

“几个手段不怎么光明磊落的人。”

封擎宇问的淡,时冉回的也淡。

凌夏心里叫苦不迭,心想这二人聊天跟打哑谜似的。

何必呢?

所幸开口缓解了气氛:“不会又有人给太太送什么恶心的东西了吧?”

时冉将手机放在膝盖上,恩了声。

车子行至殡仪馆门口时,二人在无言语。

封擎宇的座驾实在是太过醒目。

褐色宾利停在门口时,记者一窝蜂的冲上来,试图用长枪短炮堵住这对夫妇。

而奈何,封擎宇的保镖与警卫都不是吃素的。

“妈、”韩影远远的看见封擎宇的座驾,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了一声。

吴思盯着黑色宾利。

伸手拍了拍韩影的胳膊:“不必惊讶,封先生不来我们才该惊讶。”

“可是——他们是杀死爸爸的罪魁祸首啊。”

“你有证据吗?”吴思视线凝在韩影身上。

“没有证据,我们就不能拿人家如何,不仅不能拿人家如何还得赔着笑脸巴结着,在首都,只要封擎宇开口,弄死你去巴结他的大有人在。”

“这不公平,”韩影气的浑身颤抖。

她怎么都无法忍受一个弄死自己父亲的人出现在葬礼上。

这比将她踩在地上羞辱都令人难受。

“什么是公平?公平又是什么?你们弄死时冉,又去找时冉的父母看疑难杂症,这是公平吗?”

吴思红着眼睛盯着韩影,怒目而视的眸子里带着痛恨,韩影一眼望去,差点沦陷进去。

“韩影,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公平?没有公平可言,你现在要看见的是站在你跟前的人是谁,而不是被仇恨迷了眼,你是胜者你就理所当然,你是输家,你就高歌公平?这样——你永远都赢不了。”

沸腾的人群中,吴思的语气低沉。

一字一句的传进韩影的耳里。

在回眸望去时,封擎宇与时冉二人并肩走向灵堂,警卫拦住记者不让众人靠近。

这日,封擎宇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黑领带。

衣着倒是参加丧礼的规格,但也有种刚从会议室出来的随意。

至于时冉————

韩影微微闭了闭眼。

不想看,她怕自己忍不住上去跟她撕逼。

“韩夫人,节哀。”

吴思微微颔首回应封擎宇:“谢封董前来送我丈夫最后一程。”

“韩总生前也算是我的前辈,送一程是晚辈应该的。”

灵堂外,记者想方设法的想听见二人聊了什么,但奈何封擎宇的警卫实在是太厉害。

整个灵堂被围的密不透风。

二人寒暄客气,吴思递了三根香至二人手中。

封擎宇与时冉二人象征性的拜了拜,而后将手中的香递还给吴思。

封擎宇与时冉刚转身离开,韩影就当着韩家众人的面将这二人插进去的香拔出来扔在地上。

烟灰顺着地板呲溜出去,甩到了刚一只脚踏出门槛的时冉后腿上。

烫的她回眸转身。

时冉挽着封擎宇的胳膊站在灵堂门口,目视韩影时,像来自九天之外的审判长,审判她的恶行。

封擎宇站在时冉身旁,低眸看了眼她的脚后跟。

“韩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封擎宇目光倏然冷下来。

凝着韩影的眸子泛着寒光。

吴思见此,伸手将韩影拨到身后:“抱歉,小影她发小孩儿脾气了,封董见谅。”

封擎宇揽着时冉的指尖微微紧了紧,低眸望向自家爱人:“韩小姐于韩夫人二人是小孩儿,我妻子在我这里,亦是小孩儿,我是不是应该采用同等方法呢?”

现场飒然死寂。

传言封董对封太太,乃心尖儿宠似的。

有求必应就罢了,且还荣不得人家受丝毫委屈。

眼下这种情况————怕是不好交代。

“封董————。”

“天啦!那不是明书?边儿上小孩儿是谁?”

吴思道歉的话尚未来得及出口,外面的喧闹声就引去了众人的注意。

时冉侧眸望过去,只见明书牵着个小孩过来,二人穿一身黑,摆明了是来奔丧的。

且不说今日外面这么多记者在。

“算了——不打扰韩夫人处理家事了,”时冉勾起唇望了眼韩影,眼眸中尽是挑衅。

以及幸宅乐活。

“韩老,韩家家大业大,总该有个合格的继承人不是?我看韩小姐似乎也没这个心思。”

“时冉,我们韩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了?”

“韩小姐有本事就守好自己的家业吧!”

时冉说完,转身离去。

刚行了两步,松开封擎宇的手转身向着韩老而去,行至他跟前,低沉的嗓音响起:“听说韩先生涉嫌国际谈判官飞机失事一案,韩老现在可要小心了。”

韩老爷子一阵惊愕,但到底是混了多年的人,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将情绪外露:“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事情发生了,人也死了,总该来个垫背的不是吗?我什么意思,韩老不是很清楚?”

“你怎么会知道?”

“有人想寻求庇佑,自然会告知真相。”

“韩老好好想想就是了,”时冉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与韩老的距离。

一个个的收拾,太浪费时间了,让他们窝里斗吧!

一切都会与结果。

时冉转身离开时,与进来的明书擦肩而过。

二人侧眸望了眼彼此。

时冉跨步下去时,路边的记者疯狂的按着快门。

一声声的询问此起彼伏:“封太太刚刚跟韩老说了什么可以告知一下吗?”

时冉脚步微顿,搂着封擎宇的胳膊望向提问的记者,擒着官方浅笑回应:“让韩老节哀,并表示发生这种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记者追问:“那韩老是如何回答的呢?”

“这你得去问韩老了。”

时冉回答完,搂着封擎宇上车。

而从始至终,身旁的人都无半分言语。

.......

“你跟韩老说了什么?”

“挑拨离间了一把罢了。”

封擎宇凝着时冉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

而时冉明知封擎宇在凝视她,却当做没看见。

“先生,回哪儿?”凌夏启动车子驶出主干道,有些拿不定主意询问。

“别墅,”男人神色未动。

时冉听到别墅这几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路边把我放下。”

封擎宇目光骤变:“什么意思?”

“封董觉得正常的夫妻之间吵完架之后是怎样的?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还是封董觉得我们昨天吵的不是架?”

“所以呢?僵持着?”

“所以呢?我不配拥有一个道歉?”

时冉反问回去。

吵得惊天动地就差直接动手了,而封擎宇却觉得这个事情不重要,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她做不到。

不管这个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你觉得你没有错?”

“什么错?”时冉一瞬不瞬的盯着封擎宇。

跟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跟冷峻见面?”时冉又问。

“问题的本质在于在你心里冷峻比我重要。”封擎宇凝着时冉,一字一句开口,说这句话时,他心都在滴血。

有些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可在日常生活的相处当中,他早已一点一滴的融进你的骨血,成为你生命当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时冉就是如此。

而封擎宇自认为能掌控一切,却掌控不了自己逐渐向时冉靠拢的心。

“我从未说过,”时冉反驳。

“但你的举动便能证明,”封擎宇穷追不舍。

“你的一举一动都足以证明在你心里,冷峻是值得信任的,时冉,你爱我吗?”

爱他吗?

时冉不敢回答。

刹那间,车内空气将至零点,时冉的犹豫让封擎宇俊逸没的眉眼狠狠的蹙在一起,而后,一声低沉压着怒火的停车从男人嗓间溢出来。

“先生,这儿不好打车,”夫妻之间吵架,凌夏是没胆子规劝的。

但这殡仪馆附近————实在是连只鸟都没。

“要我说第二遍?”封擎宇嗓音如同一月冰刀子,直直扎进凌夏的后背。

他不敢反抗,靠边停车。

而时冉,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下车。

二人的交谈就只终止,这片刻的相处光景谁也没有闲低头认输。

直至多年后,封擎宇想起跟时冉的每一次争吵,总会起一声叹息。

这日晚间,时冉回了姜琪市中心的平层。

距离公司也就三五公里,打车尚算方便。

她出电梯,正准备低头从包里掏钥匙,一声似询问的封太太从身后响起。

乍一听的这声响,时冉浑身汗毛耸立。

她缓缓回眸,看见的是站在身后的时阔。

一声爸差点顺着她的喉咙而出。

关键时刻又被她摁下去了:“时医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时阔看着时冉,压住心里的好奇,淡笑道:“医院家属楼要拆迁了,我们搬了过来。”

“家属楼要拆了?”时冉诧异。

哪里有她的童年和青春。

时阔点了点头:“医院要扩建病房,这是必然趋势。”

随后目光又落到时冉手上:“听董医生说你受伤了,如何了?”

时冉收回神,看了眼自己的手:“已经包扎过了。”

“今天换药了吗?”

“还没,”她并不知晓有换药一事。

“你不介意的话,一会儿过来我帮你换?”

时冉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她二人谈话至此,若是平常人家,定然是转身进屋的。

可这日,时冉在时阔眼眸中看到了诸多不舍与依恋,也正是这份不舍与依恋让时冉后脊发麻,她怕自己的处境会影响到董茵与时阔,是以在这场眼神的纠缠中,先一步转身进屋。

时阔提着东西进去时,董茵见他失魂落魄的,问了嘴。

他将东西放在桌面上:“看见时冉了。”

董茵整理书籍的手一顿:“时冉?”

“恩。”

“这孩子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封董的住宅在别墅?”

是阔摇了摇头:“不清楚。”

“这个点不回家,在这里,是不是夫妻俩吵架了?”

董茵的担忧平空起。

而对面,时冉打开门进去,站在玄关处未曾急着换鞋,反倒是背对着门若有所思。

姜琪系着围裙出来就见时冉站在门口发呆,喊了她一声。

她才看看回神。

“在想什么?”

“时医生夫妇在我们对面,”时冉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回应姜琪。

而正拿着锅铲在锅里翻炒着的人听闻这句话手腕一顿。

“袋子里的醋帮我开一下。”

时冉将醋递过去。

“妈?”时冉的直觉总觉得这件事情与姜琪有关,她兴许一早就知晓董茵她们会住对面。

而这一切也并非偶然。

“我买这套房子的起因是以为,董医生她们买了对面的房子。”

时冉:……….

“为什么?”

“为你安排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时家,而女孩子这辈子不论如何都该有一个自己的疗伤之所,选择这里,即便日后有什么我们照顾不到的地方,时医生她们在,我也会安心些。”

时冉素来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欠任何人的,但此时,她收回这句话。

她这辈子,欠姜琪的。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女儿,却仍然愿意为她做这一切。

她又何德何能享受这一切?

时冉站在姜琪身后许久,久到姜琪锅里的菜全都起来了,她才起身,迈步过去搂住姜琪的腰,像只小猫儿似的在她肩头缓缓的蹭着。

而这一幕,险些让姜琪手中的盘子砸到地上。

“谢谢。”

“傻孩子,父母爱子,天经地义,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也会尽我所能让你的人生少些遗憾。”

婚礼,包括现在,都是姜琪在尽力。

“你要是能邀请时医生夫妇来吃饭的话,最好不过了。”

…….

夜间,封擎宇归别墅。

勤淑还在。

管家本想言语什么,见自家先生面色难看,止住了话语。

反倒是拉住凌夏询问如何。

凌夏摇了摇头,而摇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夫人还在?”凌夏看了眼屋子里走动的身影。

“在,”管家点头。

凌夏叮嘱管家:“先生今日跟太太又吵了一架,你盯着些。”

这个又吵一架,形容的及其贴切。

豫别墅气压低沉,佣人只道是平日里恩爱的二人昨夜大吵了一架,且还惊动了医生,吵架后太太就离了家,今日也不见归家。

封先生归家晚餐都未用,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根一根的抽烟。

任由是谁上去劝都没有。

二楼书房,封擎宇坐在办公椅上,身上的白衬衫袖子被解开。

眼前电脑屏幕上放着的是今日份新闻。

重点自然是韩家。

而评论区精彩纷呈。

“这么重点的戏码也能出现?”

“旁边我要是没看错的话是封先生?”

“封太太得罪了谁?”

“前几日的新闻爆出来,之后的结果呢?韩振到底是被谁弄死的?”

“那孩子看起来读小学二三年级了吧?七八岁了,韩家人就没发现过?”

“私生子能长这么大,在首都也是罕见吧?”

“韩影估摸着是要慌了,这人是为了家产来的?”

“据说封董也有私生子?”

“.......楼上有证据?”

随即,有人贴了张图片出来,突然中,封擎宇着一身宝蓝色西装站在首都街头,而跟前,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紧抓着他的裤腿,仰头看着他。

照片一出,瞬间哗然。

封擎宇眯着眼望着电脑里的照片。

整个人周身蕴着一股子浓烈的火。

正站在院子里抽着烟逗着狗的凌夏被封擎宇喊上了二楼书房,行至办公桌前。

封擎宇点了点电脑桌面,他看了眼新闻下面的评论,后背一麻。

“我马上去办。”

凌夏不敢多留,麻溜儿的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又道:“太太刚来电话,让我把等一下送给她。”

倏然,带着刀子的目光落到凌夏身上。

凌夏差点没站稳。

他就知道不该打招呼,指不定直接抱走了,先生也不知道。

“地址,”男人站起身,将手中的烟摁在烟灰缸里。

凌夏一愕:“什么?”

封擎宇目光一冷,后者似乎是电通了,赶紧开口告知。

晚上八点半,姜琪又加了几个菜,时冉换了身家居服敲开了对面的门好说歹说将二人请了过来。

四人坐在餐桌上,气氛怪异又和谐。

姜琪招呼董茵跟时阔二人。

大家闲聊着。

似是都没想到能成为邻居。

问及姜琪为何会在这里买房时,她淡淡笑了笑:“这里离冉冉公司近,早起走路过去插近道也就半小时,避免了堵车的烦恼,别墅跟时家虽说环境好,但到底是远了些,有时候加班晚了也能来这里休息。”

她一番说辞,也算妥帖,但若说远,别墅也不远,封擎宇的别墅,所处地理位置极佳。

“确实不错。”

众人聊着,门铃响了。

时冉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将一打开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封擎宇。

封擎宇目光越过时冉隐隐看到了屋子里的人影,且还不止一个,故作高声开口询问:“我来的不是时候?”

“擎宇来了?”姜琪听到封擎宇的嗓音,心中莫名愉悦,大抵是觉得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一家人可以多多相处。

“妈,”封擎宇站在门口呼唤了声。

姜琪疾步过来将封擎宇迎进门。

而时冉站在身后抿了抿唇,望着男人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下午分离时还在放狠话的人这会儿出现在了跟前。

这顿晚餐,因真封擎宇的到来气氛有所缓解。

许是有些刻意,时冉能看出来封擎宇在尽力寻找彼此之间的共同话题,跟时阔二人聊及物理与科研方面的事情。

颇像知己好友。

时冉坐在一旁听着,眼看大家杯中的饮料没有了,拿起瓶子准备倒,封擎宇伸手接替了她的动作。

“我来就好。”

封擎宇不允:“手有伤。”

疼劲儿过去了,时冉并不觉得自己手中的伤有什么。

但反观封擎宇——

罢了。

她抬眸时,恰见其余三人含笑暧昧望着她。

时冉莫名的,只觉得脸一红。

期间,姜琪支开时冉去厨房将锅里的冷却的汤热一热,封擎宇随后跟了进来。

“你今晚是什么意思?”

她压低嗓子询问封擎宇。

“你又是什么意思?瞒着我整了个别苑准备带着爹妈过生活,就差等一下就一家人齐全了是不是?”

“你又发什么疯?”、时冉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封擎宇身上。

“想甩了我,你休想。”

封擎宇说着,站在时冉身后接过她手中的勺子将锅里的汤尧出来。

“赶我走的可是你,”时冉提醒封擎宇今天下午干过的事儿。

“气我的是你,”封擎宇反驳回来。

“封擎宇,你别以为你现在做这些我就能原谅你。”

“错了,时冉,”男人低眸凝着她,一字一句紧接着:“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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