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说呢 老公(1 / 1)
下一个就是他们?
冷翰随手将手中的毛巾直接扔到台面上,怒火喷张:“简直一派胡言。”
“还匡扶正义?如果正义需要他们这群无名之辈来匡扶,那这世界上的法律约束的是谁?真当自己是陈胜吴广呢?”
秦清和满腔怒火喷涌而出。
站在卫生间的人正在佯装镇定。
时冉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们一手造成的,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但这还能事情能承认吗?
不能。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时冉身旁的人做的,那么冷峻这个前未婚夫之事就是最大的笑话。
一但时冉身旁的那些人真的将毒手伸过来了,他们一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谩骂。
届时——不敢想象。
仅仅是未婚夫的家人设计害死了未婚妻这样一个名头就足以让她们进无间地狱了。
一直稳操胜算的冷翰在此时此刻莫名感觉到了心慌。
冷翰的位置略高于二人一筹,且不说冷峻这人现如今也在高位上,首都多的是人知道冷峻这番出国派遣回来之后必然又是更上一层楼,而这更上一层楼的位置在哪儿已经昭然若揭了。
以前,顶头上司秦清河没出事儿的时候大家还会想想冷峻的去向,现在,顶头上司出事儿了,冷峻的位置自然是无须再过多猜想,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只是这心知肚明之间难免还会有几分猜想。
且这猜想!
还会以极其隐晦的方式传到冷家人的耳里。
冷翰当初就是因为秦清河在翻译院,所以才一路将冷峻铺路,铺进了翻译院。
如今,时间、能力、都已成熟。
现在就等着冷峻从外国回来直接接大任了,没想到这个时候————。
却出事儿了。
且还是出了这档子事儿。
邬君站在卫生间门口望着低头沉思的冷翰,眸色微微深了深:“秦清河不能留。”
冷翰略微震惊,诧异的眸子落到邬君身上:“什么意思?”
“秦清河既然已经认罪了,那就证明这中间必然存在水分,如果审起来,他受不了严刑逼供而将你我供出来,你觉得这件事情的后果会如何?我们之间本就是利益朋友,利益断,就该重新寻觅新的办法,留着秦清河就是危机、”
“且不说眼下时冉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亦或者她身边的人在为她报仇,就单单说敌在暗我们在明这一点,我们都没有处在一个有利的位置上,而且,秦清河知道的太多了。”
自古以来,知道的太多的人都会死的早。
秦清河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他不付出代价,谁付出代价?
牺牲一个秦清河保全全家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都不吃亏。
但如果——秦清河在这件事情上有一点嘴巴不严实,他们都会付出血的代价。
死——是他最好的选择。
冷翰在纠结邬君的话。
他当然认可邬君的这个提议。
做事情不保证万无一失到最后损失的只会是自己。
可是——他跟秦清河高中同学至今,多年友谊。
若说没有半分不舍是假的。
冷翰将手中的毛巾挂在架子上,语调淡淡然:“我考虑一下。”
邬君听到这句话,内心情绪瞬间翻涌,但是翻涌之间、被她忍住了。
眼看着冷翰从他身旁走过,邬君一把抓住他的臂弯:“你这个考虑一下是什么意思?”
“犹豫?还是纠结?”
冷翰大方承认:“都有。”
“你的犹豫和纠结会把家里人都送上地狱,而且这人还包括你儿子。”
“冷翰,你想清楚,到底是你同窗多年的同学重要还是你的妻儿子女你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重要,你固然可相信秦清河的为人,但这个世间最没有保质期的东西就是人心,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负责任的也是人心,人心这玩意儿除了在手术台上能掏空一个家庭之外,其余时候都该是被防备的对象。”
“你越是犹豫、纠结,我们就越会错失良机。”
邬君见不得冷翰犹豫不决,越是犹豫不决就越要去做选择。
死一个秦清河没什么。
可若是自己牵连其中,无疑是悲惨的。
她自然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压在一个不信任的人身上。
“那是人命,”冷翰嗓音低沉,有那么几分想跟邬君据理力争的架势。
人命?
邬君被冷翰这一吼弄的有些震楞。
一瞬间,有些气,又有些想笑。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什么慈悲为怀的三好公民形象,人命?劳什子的人命?你们合谋弄死时冉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这是人命了?到现在来说这是人命?你的这份假惺惺丢给狗,狗都嫌它脏,你是璞玉浑金,你出淤泥而不染,你道德高尚,将人民的性命看的比自己家人的性命都重要,你这么厉害,秦家的位置怎么不是你坐上去的呢?冷翰,让你弄死秦清河你说这是一条命,你们弄死时冉的时候,飞机上四十多条人命,哪一个不是国家精心培养的栋梁?你少在这儿给我装什么道德高尚的崇高品节。”
“如果你真的是个以恻隐怜悯之心为根本的人,便不会有之前的那些事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不弄死秦清河,可以、离婚、你净身出户,如果到时候秦清河真的将你拉下来了,最起码你老婆孩子还能留一条贱命在。”
邬君字字珠玑。
不给冷翰任何反驳的机会。
你以为她在谩骂吗?
没有。
她有模有样的学着冷翰压低嗓子用一种据理力争的架势展开了这段说辞。
冷翰被邬君这段话怼的哑口无言。
一时间,夫妻二人在卧室僵持了起来。
且这份僵持————无法打破。
良久,冷翰凝着邬君,近乎低沉开腔:“你一定要逼迫我做出这种无情的选择?”
邬君不怒反笑:“你一定要带着老婆孩子去冒险?”
两两相争,一时无解。
谁也无法成为赢家。
秦清河不知道的是,从他踏进那栋楼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自己这辈子即将划上完结的句号。
06年年末,时冉清楚记得。
她初见秦清河时,是以冷峻女朋友的身份去见老师。
但那次的见面,并不友善。
秦清河询问她的出生之后选择了以微笑暂停这场交谈。
为何?
大抵是觉得她的出生太低,配不上这个圈子。
二人往后的每一次见面秦清河对她的态度都不冷不热,更甚是有人问她:都说爱屋及乌,怎么感觉秦清河对你是仇人的态度?
她不好说什么,当然也确实是没说什么。
秦清河对她的态度是何时好起来的?
是她同他平起平坐站在国际舞台的时候。
那日,阁下出访。
二人陪同左右。
当阁下倾点她坐在身旁时,秦清河似是突然意识到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句话。
他以为自己是这条路上的奠基者,但在时代的洪流之下,向来是能者为王。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平起平坐,秦清河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地位岌岌可危。
若是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取代。
时冉用自己的行动与能力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
自此之后,秦清河对她的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那种转变就差把茅坑里的蛆蛆捧到她跟前说是一条龙了。
人地位的转变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化学反应。
比如——秦清河参与了她死亡的阴谋。
又比如,他在临行的前一晚坐在一起,同她语重心长的说了这样一番话:人这辈子,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等时判到一定年龄了自然会知晓,无论在哪条路上,天时地利都不如人和。
天时地利都不如人和?
笑谈。
时冉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太阳公公挂在天上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晒的焉儿头耷脑的,提不起半生精神气。
光是这么望出去,只觉得阵阵热浪来袭。
时冉思绪尚未来得及收回,手中的香烟被人接走,正准备回眸,封擎宇的脑袋搁到了自己肩头。
男人两指夹着烟,趁着时冉回眸的瞬间,张口就咬在了时冉的脖子上。
疼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说好往后不抽烟的?”男人低低沉沉的话语响起。
时冉微微侧头,摸着脖子躲开了封擎宇的摧残,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似是惊讶话语声响起:“我何时说的?封董往后说话能不能讲究一下证据?”
封擎宇似是没想到时冉会用这句话来怼自己,证据?
好一个做事情讲究证据。
封擎宇了然,点了点头。
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管家,将手中烟递给了她,示意拿去丢了。
正当时冉不知晓封擎宇此举是何意思时,男人的手伸向了她的腰窝。
刹那间,时冉的欢笑声,求饶声在客厅响成一片,封擎宇一手搂着她,一手在她身上来回。
“还要证据吗?”
男人压着淡笑的嗓音开口。
时冉摇头求饶:“不要了。”
封先生罢手的瞬间,时冉窝进他的肩头,将眼角的泪花擦在男人洁白的衬衫衣领上:“你怎么这么坏呢?”
封擎宇看了眼站在一旁笑的一脸宠溺的管家,指了指桌上的纸巾,后者将纸巾盒递过来,封擎宇一手搂着爱人,一手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花。
“傻姑娘。”
封擎宇对于时冉的询问给出了三个字。
宠溺而又带着温情。
时冉窝在傅奚亭肩头,娇软的温笑声顺势响起。娇滴滴的凝着封擎宇:“封董今日休息?”
“恩,”男人低声浅应。
“那看来我们得干点有意义的事情来纪念这难得的日子了。”
难得嘛?
难得。
封擎宇的休息时间实在是难得。
时冉有这种想法也不算是奇怪。
“什么有意义的事情?”男人尽管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不想扫了自家爱人的兴致。
每每时冉开始话锋不正确的时候,封擎宇就知道,必然是有幺蛾子了。
只是这幺蛾子也是分等级的,某些是他能接受的,某些是他无法接受的。
九月中,阳光火辣辣的恨不得能直接将你消融。
时冉用一声去了就知道了将封擎宇拉出了门。
直至车子停在集团附近的商场时,封擎宇才既无奈又没办法的揉了揉太阳穴。
一副颇为头疼的样子。
逛街,倒也是没什么。
时冉不是个纠结的人,花钱也颇为爽快,但女孩子在这件事情上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许别人所不能理解的特殊爱好。
比如——时长。
封擎宇成长至今都没被女人摧残过,不如c市顾江年,年少母亲妹妹环绕,对女人耐心早已被人磨得透透的。
陪女人逛街吃饭这种事情是他成长的必修课,而封擎宇呢?
未曾——少年时秦淑重心不在他身上。
成年之后更是忙于工作不曾有时间来干这种闲暇之事。
是以时冉每每说来逛街时,封擎宇内心,是挣扎的。
但这挣扎,显然是无用的。
奢侈品店内,时冉熟门熟路的走进去。
似是常客,柜员见了她跟见了行走版的银行似的。
封擎宇刚坐下去,只见三五人围着时冉口一个封太太,喊得亲切。
服务员走来询问封擎宇喝点什么时,这人只要了一瓶矿泉水。
时冉就此放过封擎宇了吗?
并无。
她不仅要购物,还要询问封擎宇意见。
若是封擎宇给的意见不是想要的,倒也是不反驳,反倒是跟个小姑娘似的瘪瘪嘴,让人换一件。
如此三五次之后,时冉见封擎宇仍旧坐着不动,脸色略微难看了几分。
购物的心思也没那么浓厚的。
导购拿着衣服、鞋子、包包首饰之类的过来,她都兴致恹恹。
“就这样吧!”时冉喝了口矿泉水。
语调懒懒散散的。
正低头准备看手机短信的人手中动作一僵,拿出来的手机瞬间又放了回去,温侯的掌心落在时冉腰后,轻轻抚摸着。
温言细语也不知是装的还是发自内心:“累了?”
时冉正准备将水杯搁下去,一旁的封先生及其顺手的结果她手中的杯子,好似这个动作是他每日的必要之事之一。
全然没有因着外人在就演戏的感觉。
累了?
何止是累啊。
封擎宇的不给力实在是很影响她逛街的心情。
时冉这日,有了几分小女人的娇弱之态,望着封擎宇似是挣扎了番,眼眸中情绪翻涌,有些话想说又不想说的摸样,片刻,江意叹了口气:“算了,回吧!”
导购一听时冉这声回吧!瞬间比封擎宇还着急。
“封太太是不喜欢这些吗?若是不喜欢我们还有其他的。”
封擎宇一句怎么了瞬间就止在了唇间。
时冉似是不准备回应导购的话,提起包,道了声走吧!
刚准备转身,一声封先生时总打断了她的动作。
时冉缓缓回眸,看见的是站在身后的时月。
似是有些惊讶,时冉缓缓颔首,客气同人招呼:“时小姐,好巧。”
“是很巧,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封先生和时总,”时月温柔有礼的话让众人听了都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这首都,但凡是跟封董占点关系的很有可能都会成为他们的隐形客户。
时月的这声招呼之下隐藏着的显然是相识已久的熟络。
而这些人其中自然也有人听出来了,时月对于封先生封太太的称呼。
旁人称呼这夫妻二人,皆是封先生封太太。
毕竟时冉是封擎宇明媒正娶娶回去的女人。
先订婚后结婚,这个流程走的有万分清楚。
轰动首都的订婚宴和结婚典礼,至今还在人们口中流传。
旁人见了都是毕恭毕敬的称呼一声封先生与封太太。
而时月、却反其道而行。
封先生?时总?知晓的,知晓这二人是夫妻,不知晓的还以为这二人仅仅是合作伙伴关系。
“时小姐一个人?”时冉这话问的有技巧。
问的是时月可想见到的却是成文。
“是,”时月淡笑。
“成董没陪时小姐一起来?”时冉这事情问得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什么情绪可言。
可今时今日,时冉说出来的每一句话,连标点符号都带着算计。
封擎宇如果知道今日的事情都在时冉的算计与计谋之内,回去必然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且这波浪,估摸着能动荡许多天。
时月听闻时冉这么问倒也是不尴尬,全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反倒是及其平常的回应:“成董最近在为了楼盘的事情忙碌着,抽不开身,还是封董好,集团事务繁忙,封董日理万机还能抽出时间来陪时总逛街,确实是让人羡慕。”
时月一番夸奖,倒也不是昧着良心。
她有这样一种本事,明明在说着阿谀奉承的话,却能让人在她眼中看到真诚。
真诚!
这个时代多少人都没有的东西,但时月却能轻而易举的表露出来。
装的?
那也是她的本事。
时冉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封擎宇真跟时月有什么,那时月必然是个强有力的对手。
“下次见面要提醒提醒成董了,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美人儿不是。”
“你说呢?老公,”时冉说着,俏皮的目光落到封擎宇身上,询问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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