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大恩人(1 / 1)
离开家乡多年,这次秦奋尧荣归故里,难免有很多感慨。
他再也不用早朝,不用战战兢兢地伺候主子,心情在落寞中还有一种轻松快意。如今的他,虽然远离庙堂之上,但却与当初来时的他完全不同,那时他还是个穷小子,如今,变卖完家产,怎么也能回去置办几亩田地度日,生活完全无忧了。
而且毕竟也是皇上身边的人,估计相邻都在等着迎接也未可知。要知道,他可是当地唯一见过皇上的人,他可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于是,一路上,四辆马车,10名家丁,浩浩荡荡从京城出发,一路向南,直奔箬石镇。
去箬石镇的目的当然很明了,去祭拜下为了他而死去的吴家。想起吴道为,他感慨万千,如果没有这个知遇知己,也许就不会有他的今天,可是如今因为他,吴家却遭遇了灭顶之灾,他心中的确是充满了无限的愧疚。
这几天最尴尬的是秦子清和姜华,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让秦子清十分不适应,虽然姜华处处跟随在秦奋尧身边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在秦子清看来,总觉得这件事无比蹊跷,为什么父亲会在这个时候找一名这样的女子呢?
每次看着秦奋尧对着姜华笑眯眯的,他就觉得不舒服。有次,他跟着父亲和姜华后面时,居然看见秦奋尧对着姜华耳语不止,而姜华听完之后,还轻轻地捶了秦奋尧的肩膀,然后撒娇地说一声:“老爷,你好坏哦!”
听着秦子清这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而当他抬头看姜华时,却发现她也暗中扭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眼神中似乎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险和讽刺,让他很不舒服。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真的让他捉摸不透!只是每次看到她,就有一股子无名业火从脚底升到头顶,无数次都想上去撕了她,但是看着父亲如此开心的模样,他只好忍气吞声。
终于,有一次趁着父亲吃完饭,将要起身时,秦子清看姜华不在,于是便急忙跑到了秦奋尧身边,“父亲,那小娘子会不会害您?”他悄悄在秦奋尧耳边嘟囔了一句,好意提醒,哪知却遭到了秦奋尧的大声呵斥,吓得子清赶紧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那天,他们到陆港时,已是黄昏。一想到这里,子清的心便一阵阵地疼痛,他又想起了华轩,想起了那场血流成河的凄惨景象。
不过几个月再来,这里曾经的血腥气已经渐渐散去,街上的人流也开始多了起来,虽然有些店铺还关着,但是已有部分店铺已经开了,卖米的,卖面的,织布的,卖衣服的,能看出大家都在努力忘记曾经的记忆。
秦奋尧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他知道曾经这里发生的一切,和自己脱不开干系。这些百姓无非是皇子们斗争的牺牲品罢了。而他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如今想来自己的确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跳出来后发现曾经的自己和禽兽无异,他恨自己被利蒙了心,他恨自己不能在朝堂之上独善其身。如今,他看到百废待兴的局面,他在心里也暗自为百姓们叫好。
“父亲,我们要不要找个店先住下?”
秦奋尧因为刚才沉浸在街景的欣赏中,突然听见儿子这么说,顿时醒悟过来:“好,好,赶快找家店。”
子清骑着马,把街道转了个遍,却发现,没有一家酒店开着,不是被封门,就是倒塌,这可如何是好?
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看似还不错的人家,房屋数间,院墙高大,漆红色的大门口,蹲着两只小小石狮子,看上去十分可爱,看来这家还不错,应该可以住下他们几个,于是子清便上去敲了敲门。。
这时,推门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看见三个男子半夜敲门,着实吓了一跳,瞬间将刚才打开的门又推回去一些,只留一道缝隙,然后怯怯地问道:“你们找谁?”
“大妈,我们是赶路的,这里也没有见一家酒店,想在您家借宿一宿成吗?”
“借住?住店去呀!我家又不是酒店!”
“因为店没有开呀,所以只好麻烦您了”
妇人似乎刚刚想起什么来,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哎,谁敢开店呀?这要是招惹上强盗,全家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强盗?”
“最近,这里总是有一伙人抢劫,谁家也不敢开店,开店赚不上几个钱,都让他们抢了去,多不划算呀!”老妇人补充道。
“大妈,我们不是强盗,能让我们借住一宿吗?”秦子清立刻和强盗划清界限,向大妈保证道。
那位夫人抬头打量了他一眼,觉得这小伙子们不仅模样俊俏讨人喜欢,还会说话,看上去也不像个坏人。不过这事她可做不了主,还得进去请示自己的老头子。
于是,她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冲着子清说道:“你稍等,我问下我老头子。”说完,她便将门合上,而且听着里面门拴一锁,就跑进去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子清才向身边的小厮挤了挤眼,意思是,这妇女好谨慎呀,就这两步路,还要插上门拴,难道他们会抢劫不成?
不一会儿,又听见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是两个人,子清判断到,嗯,可能是老头子和她一起来了。
“谁呀,你们是?”老头子一边说话,一边开门,当门打开时,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子清的眼帘。“您,您是?”
老头子看着子清也很熟悉,但是也一下子想不来起来名字了,指着子清的手已经在哆嗦中,兴奋、激动还有不能明说的情愫涌上心头,“您是慕雪的?”
没想到,他居然提起慕雪?虽然自清一时没想起他是谁,但是他一提到慕雪,子清突然惊醒了,“您是箬石镇人?”
“对呀,我姐姐家在陆港,因为全家遭难,这处房子就空着了,我想着自己远在箬石也不好找看,不如就搬了过来,没想到,这没多少日子,就又看见您了。”老人说着说着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激动落泪。
子清知道他大概又是想亲人了。
“大恩人呐!”老头说着,便拉过了子清的手然后紧紧地攥在自己手里,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喜悦,说着老头子擦了擦眼泪,然后对老婆说:“老婆子,给客人做点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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