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累吗(1 / 1)
结束之后,祁子舜抽了浴巾给她裹好,隐忍的嗓音浑浊的不像话,“今天只有小乖自己吹头发了。”
蔚之凝垂着头,挪开望着他下腹的眼,无声抿紧了唇。
很奇怪,她不应该愧疚的,可心头仍旧止不住泛起酸楚。
祁子舜见她没应声,推着她出浴室,“乖,回家补给我。”
关上了浴室门,蔚之凝深吸了口气,有些失魂的拿起吹风机。
两分钟后,沈柏叩了两声门,悄咪开了条缝把塞了进来,大气都不敢发出一声,连忙轻巧的关上。
蔚之凝淡然的瞥了眼,望向镜子中的自己,歪头看看。
好像面对上祁子舜的事上,自己总是宽容许多。
那晚雨夜察觉他对祁羽的恨意,不清楚其中原委,可想来宣婉的死祁羽肯定脱不了关系。
其实只要祁子舜主动开口,她可以根本不要回报的配合他。
甚知道他心里有负担,担忧他不好好利用自己,提出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交换就能无条件站在他身边。
可蔚之凝越是下定了决心,心里那股不安感就愈发强烈。
都不知那份不安的由来,只知道越坚定越强烈。
想是因为未知事件的全貌。
想过去探究,可发现他已经很可怜了,除非他亲口对自己说,不然她真不想扯开那未拆线就结痂的伤口。
那缝合线已经混合伤口生长了许多年。
光是想着就知道,线头长在皮肉上,稍动剪子剪开一点,就是鲜血模糊一片。
吹干头发蔚之凝换好衣服没等他,不知道待会儿他出来应该怎么面对,需要出去缓缓。
推门而出,蔚之凝走到餐厅和兄弟二人相觑一眼,都是一副都懂的样子。
蔚之凝没理收回眼,绕进厨房拿了罐牛奶,拧开一口气喝光,分明是随手一丢,可还是将玻璃瓶摔的四分五裂。
脑仁有些痛,蔚之凝伸手揉了揉,“收拾一下。”
沈柏任劳任怨的起身收拾。
等她拉了张椅子落座到沈翊旁边,沈翊挑着眉望着她,“把宫馥带我这儿干嘛?”
蔚之凝仰头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他,“方便你趁人之危。”
沈翊嗔了她一眼,“那我可真该谢谢你。”
蔚之凝笑笑没搭话,拿起刀叉懒懒散散的切着牛排,往嘴里送。
沈柏收拾完,擦手出来,看着沈翊,“所以你赶紧搬出去,我这儿小庙实在装不下你。”
沈翊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我明天就回帝都。”
蔚之凝一脸淡然,“回不去了,我过几天就要去祁氏,你只有在这儿扎根了。”
沈翊勉为其难,“行吧。”
他不可能真走,只是总要有点名正言顺的理由留在海市。
蔚之凝跟味如嚼蜡一样,放进嘴里都不带嚼一直吞咽下去,飞快吃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起身,“走了。”
沈翊扭头,“不等你老公?”
蔚之凝都没回头,径直往门口走,“让他开我车回来。”
刚才就看出宫馥有话要跟祁子舜是说,这会儿本来就有些烦躁,不想自寻烦恼。
沈柏狐疑的半眯着眼望着她的背影,“这是…吵架了?”
沈翊耸耸肩,“谁知道呢。”
她那阴晴不定的心思,有时生气写在明面上,有时谁也看不出来。
不过还能跟他俩告别,想来也不是生气,只是单纯心烦不想跟任何人说。
单独待一会儿就好。
过了十几分钟,祁子舜和宫馥几乎前后脚走到客厅。
祁子舜四下环绕一圈,“人呢?”
闻言,沈柏坐在沙发上滑着平板玩游戏,“走了,让你开车回去。”
沈翊瞥了眼宫馥,直言开口,“是看出你俩有话要说,不想听就走了。”
祁子舜阖眼沉气,看向宫馥,语气不辨喜怒,“你接下什么打算?”
宫馥如实,“不知道。”
客厅气氛僵持了十几秒,沈柏熄灭平板,趴在沙发沿上望向宫馥,“先住这儿想几天吧,不着急的。”
沈柏说完拍了拍沈翊,让他积极些,沈翊沉吸口气转头望向宫馥,“慢慢想,不着急。”
潜台词,你俩谈好后再回来。
二人前后出了电梯。
宫馥拧眉,“阿南?”
阿南始终没走,一直停车场等着她,“小姐,我没地方可去。”
祁子舜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车。
宫馥沉气,“我也不敢相信你,走吧。”
刚在拳馆她就看清,他们从来都是为宫家卖命而不是为她宫馥。
不会因此时此刻的雪中送炭忠心而感动。
宫馥说完跟上祁子舜,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望着后视镜,宫馥红唇刚翕动想开口,就看见镜中印出祁子舜染上薄怒的眼眸,噤声将到嘴边的话掖了回去。
宫馥垂眸,有些愧疚,“你没办法跟祁家交代。”
祁子舜抽出眼衔在嘴边,不以为意,“那批人替你交代了。”
宫馥闻言倏地抬头望向后视镜,“那你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祁子舜滑开打火机点燃烟,吸了一口,嘴角扯了抹嘲讽地冷笑,“有什么好跟他交代的呢?”
宫馥冷哼一声,“也是,你虽然不在里面露面,还是悄无声息混进了宫琮的人,丢了也没什么可惜。”
话落宫馥抬手揉了揉眉心,“怕是问不出宫琮跟祁家的谁勾搭到一起。”
祁子舜抬眸扫了眼后视镜印出的宫馥,“说完了吗?”
不等宫馥开口,祁子舜冷声道:“说完就滚。”
“不会再有第二次。”
宫馥未动,长舒口气,“哥,你装的不累吗?”
此话一落,车内的气氛极度压抑。
半晌,祁子舜紧咬着烟嘴燃尽都没再吸一口,伸手取下熄灭。
宫馥深吸口气,“小凝要是知道,她是祁羽的外孙女,偏倒向祁家,你下不了手的。”
祁子舜垂眼神色晦暗,又点了根烟衔在薄唇边,从鼻腔散漫地哼了一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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