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平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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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走后,蔚之凝埋进沙发躺着,心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送走唠叨是一方面,伪装成故作轻松也是一方面。

蔚之凝神色放空,望着天花板,软唇翕张了几下,随即叹了口气,没张口问他。

祁子舜瞅见她满怀心事,欲言又止的叹息。

坐下,伸手托着她的后脑,搁在自己腿上,问,“小乖,是不是想问我,在没知道以前有没有怀疑过?”

被看穿心事,蔚之凝没否认,在他腿上点点头。

“没有。”祁子舜平静,“知道后回想,却遍布着蛛丝马迹。”

况且蔚之凝没怀疑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夏菁跟蔚闫润打心底没在意过血缘这回事,是真的把她视如己出。

蔚之凝垂着眼帘,没出声,抬手捏着脖颈上戴着的粉钻吊坠。

想说戏假情真,他俩演着演着就适应了。

可又觉得这四个字来形容不太准确。

想着这四个字放在祁羽身上,来形容他对祁子舜,更加准确些。

“小乖。”

听见祁子舜的轻唤,蔚之凝抬眼看他,“嗯?”

见她应声,祁子舜沉默片刻,叹息一声,随即望着她说道:“我其实是宫良延的孩子。”

蔚之凝一滞,眼睛眯成一条缝,随即唇瓣和眼睛同时缓缓睁开。

表示得知这个消息的惊讶。

瞬间脑补出,宣婉跟宫良延因家族中的恩怨,瞒着父母偷偷相恋,爱而不得的纠葛故事。

想到什么,反应过来蔚之凝猛咳两声,脸皱成一团,问,“祁羽知道都还把你留在身边?”

祁子舜托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摇摇头,“他不知道,连我外公外婆都不知道。”

说罢,祁子舜补充,“他们连我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蔚之凝闻言脸色呆住,扑闪着睫毛,想要理解这两句话。

大概在脑海中构建,应该是宣婉某次回帝都,喝多神志不清,都不知道跟谁擦枪走火有了祁子舜。

两家有着恩怨,谁都没有往宫良延身上想。

“祁庚呢?”蔚之凝问。

祁子舜嗯了声,“几个月就被祁家手下的人收养了,后来那人去世,除了我没人知道他的身世。”

“呵。”

蔚之凝想起跟祁庚初见,乐出声,“难怪我跟祁庚第一次见面,他对我意见颇大。”

“原来是替你打抱不平。”

知道他是祁子舜血缘上的堂兄弟,这下就能说通了。

怪不得当时还呛她。

祁子舜眉头压低,有些愤懑,“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宫琮是我弟弟,你还跟瞒着我跟他见面吗?”

山路十八弯绕了这么大圈,还是话头拐到宫琮身上。

其实他不问,蔚之凝也打算今天睡醒主动跟他讲。

哪知道蔚闫润他俩过来了,想着这件,就把跟宫琮的事给搁浅了。

可祁子舜自己问了,她是想跟嬉皮笑脸一阵。

“细究下来,我都得喊你声小舅舅,倒底是谁关注点有偏差啊。”

见她嬉皮笑脸,祁子舜脸色冷了下来,“蔚之凝。”

难得看他对自己板着张脸,蔚之凝故意,“啊?”

祁子舜啄了下腮,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气死人不偿命是吧?”

“哎呀呀。”蔚之凝乐呵,牵着他的手臂晃晃,“小乖哪舍得呀。”

见她撒娇,祁子舜语气回转,“不舍得还不给我讲?”

蔚之凝攥着拳头锤他,娇嗔道:“找人看着夏家父子俩也不跟我讲,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祁子舜低下眉头,语速放的很缓,“小乖可以直接问我。”

见状,蔚之凝先是一瞠,随即闷闷呼气,拖长着语调哼唧,“祁子舜你又学我。”

边说边攥着拳头锤他。

祁子舜任由她不痛不痒的捶打,摸着她脑袋,仰头靠在沙发上漾笑。

“看小乖每次对我这么说话都挺好使的。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说罢,祁子舜捞起她的腰肢靠在肩膀上,埋头在后颈处,薄唇贴着肌肤摩挲,嗓音低哑深沉。

“乖乖,我没有想瞒你的意思。”

“只是说不清那种感觉。”

“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

蔚之凝知道他什么意思,努了努嘴,软声咕哝,“好烦,我又要想怎么安慰你了。”

话落,蔚之凝泄了口气,掌心推开他,偏头和他对视。

“你在我这儿,扮演了很多角色。”

“是体贴的丈夫,是掌控的daddy,是初见的哥哥,是温顺的小猫,是粘人的狗狗。”

“可我分的清楚,这些都只是你这个人在我面前扮演的角色。”

“你依旧是你,其余的一切。”

“身世也好,谁的儿子也罢,我不在意。”

“你是你这个人,是独立的个体。”

蔚之凝话落,在祁子舜还没开口前陷入短暂的沉思,慌张地碎碎念,“完了、完了,都怪老蔚,刚刚给我洗脑,居然会说出这么正常话。”

祁子舜刚酝酿起来的深情,就被她逗笑,唇角扬起笑得十分温溺,捧起她的脸啃了几下。

“乖乖你可真好可爱。”

两人在沙发上打闹了一阵,变成祁子舜枕在蔚之凝腿上。

她如实给他讲了,找宫琮只是不想惊动到祁子楷那边,还有是想确定上回跟宋亦菲有交集的人是不是他。

听她讲完,祁子舜回,“宫馥知道,宫琮不知道。”

蔚之凝唇瓣张合几下,“不过他遇见顾凌旭都没躲躲藏藏,想应该是跟别的事有关。”

祁子舜语气不辨喜怒,“他只是想见你嘛。”

蔚之凝挑眉轻笑,“只是?”

祁子舜,“不然?他昨晚就回帝都了。”

蔚之凝一噎,随即埋怨道:“那你干嘛还让我去见他,就不怕我被掳走?”

闻言,祁子舜唇角扯了扯,“这,乖乖都能怪我身上?”

蔚之凝嗯了声,“反正不怪我。”

“我没怪小乖。”

祁子舜一反常态的淡然,“我不会吃醋,从前那些都是羡慕,我们认识十八年,可我参与你的生活很少,所以特别羡慕跟你肆无忌惮嬉笑的人。”

蔚之凝第一次听见在自己面前承认是羡慕不是嫉妒,不知道为什么心头酸酸。

垂下眼帘,唇角无声的抿成一条直线。

知道祁子舜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需要面对很多隐痛,时常心事满怀。

会时常责怪自己,没有让她天天开心。

毕竟她跟其余人在一起,总是笑意盎然,所以卑微到连嫉妒的情绪都不敢有。

会觉得自己的爱很微不足道。

想要多表达一些,却又担忧会被她误认为占有。

最害怕的不是自己爱的不够,是害怕自己的祈求得偿所求。

很想把她的关心安慰理解成爱,可又一遍遍在心底说服自己那不是。

来说服自己不要对蔚之凝萌生出任何的占有欲。

蔚之凝还没想好张口说什么话,两人电话铃声几乎同时响起。

祁子舜躺在她腿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顾凌旭的电话,倒就没起身,直接接通。

蔚之凝眼尖瞥见了,看向自己的来电挑了挑眉。

腿颠了颠让他起来,小声说:“婷婷的。”

祁子舜心下了然,撑手起身。

“嗯哼?”蔚之凝起身绕到厨房接通。

电话那头苏锦婷声音有些心如死灰,“我好害怕,有天顾凌旭看出我对他兴致缺缺,小肚鸡肠的报复我。”

蔚之凝接了杯水,浅抿了两口,打趣道:“你逃他追插翅难飞。”

苏锦婷泄气,“刚吃饭时,他给再三告诫我,他没腻之前,不准有其他人。”

“挺下头。”蔚之凝客观说。

手机那头的苏锦婷一拍大腿很是赞同,“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不直接说,我都懒得给他讲,我从前是固定,结束一段才会有下一段。”

“都是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上,结果给我来了句,他没腻之前。”

当时脸上写满了无语,一句话都不想出声。

蔚之凝放下水杯,靠在灶台上,“这事儿你应该请教沈淮,他最有这方面的经验了。”

毫不夸张的说,沈淮在没遇见陈姣之前有过多少女人,估计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苏锦婷哼笑一阵,“他结婚了,我怎么打电话问他,你什么时候会玩腻一个女人。”

蔚之凝,“你是要我帮你问?”

苏锦婷,“那倒不必。”

蔚之凝抬手摆弄着冰箱贴,想了一阵,“恭维、谄媚、顺从、讨好,时时刻刻保持着担心他生气的状态,不要给他什么出其不意的惊喜,很快就会腻了。”

说罢,蔚之凝眉头微蹙,怎么这描述跟祁子舜一样。

左思右想,想起是沈淮从来不会对那些女人有可怜的情愫。

而她会对祁子舜可怜,便就不会觉得腻。

这边。

祁子舜接通电话,“什么事儿?”

顾凌旭语气有些萎靡,“我感觉苏锦婷对我挺不耐烦,好像是我说话有些强硬。”

可那也是真的生气。

那个男人愿意别比喻成加湿器啊。

祁子舜闻言好笑,“你对她态度不好,所以要来跟我道歉?”

电话那头顾凌旭尴尬地咳嗽几声,“拉不下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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