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饮鸩止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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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蔚之凝用洗脸巾擦完脸,丢进垃圾桶,随意的笑了声。

怎么都觉得他是在指桑骂槐。

-

风平浪静了好些天,两人心照不宣瞒着彼此准备纪念日的礼物。

当蔚之凝觉得祁子异一家跟祁子楷再没有什么动作时,这天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就撞见祁薇在另一间会议室门口,指着鼻子训斥着女员工。

周围来往的下属各个讳莫如深,从两人身旁很自然离开。

都当自己是瞎子聋子哑巴。

看不见听不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蔚之凝从只言片语中大概把事情了解清楚,大概就是这女下属怀孕,早会的时候打了盹,被夏嘉玉看见。

不算什么大事,奈何这大小姐心火无处发泄,只要是目之所及,有人犯错挑战到她的权威,必定逮着不放让人无地自容。

哪怕女员工一个劲儿的保证不会再出下次,祁薇依旧咄咄逼人,不肯就此作罢。

女员工对祁薇指责向来是能忍就忍,不想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被穿小鞋。

可最近祁薇对他们变本加厉起来,只有等她骂爽了,扣了绩效才肯放人。

女员工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忍下把那股怒火忍了下去,再次重复着做着保证,“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祁薇看出她略有不耐烦的隐忍,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向前迈着步子步步紧逼,“保证?你们那次保证有用?还不是再一再三的在工作上出现纰漏?”

受到祁薇的职场霸凌久了,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下意识捂着肚子往后躲,深怕一个不小心伤到孩子。

女员工不吭声。

“上午下班之前,我想看到你的辞职报告。”

“我没有严重的工作失职。”女员工听见辞退立马调高音调反驳。

如今怀孕要是被辞退,几乎找不到工作,她不为自己的生计着想,也要为腹中孩子的以后着想。

今早的祁薇火气颇大,被下属吼完全不计较后果,仰手就是一巴掌。

女员工身颤下意识闭眼,几秒察觉身上没有任何痛感,才缓慢睁眼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蔚之凝握住祁薇欲要落下的手腕,慢条斯理扯着放到祁薇的身侧,含笑冲她扬了扬下颌,语气戏谑,“干嘛火气这么大?连走廊的摄像头都不管了?”

祁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消化了两秒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随即说道:“谁敢给?”

“呵。”

蔚之凝突兀的笑出声,眉骨微抬,“我啊。”

祁薇愣住定定地看着蔚之凝,她就说蔚之凝哪里会替她着想,巴不得有把柄落在她手上。

“这是祁氏,蔚之凝,我教训员工也好开除员工也好,都轮不到你来管。”

在自己家的地盘,祁薇说的底气十足。

蔚之凝闻言眉梢轻挑,“哦,那你去问你爸,你能开除孕妇员工吗?”

祁薇,“有什么不能?不过就是多赔些款项,没有赔不起一说。”

她说话时,蔚之凝目光落在祁薇一边大一边小的脸上,桃眼微微眯起。

等祁薇说完,蔚之凝抬手掐住她的下颌,不顾祁薇的挣扎,捏着左右看了看。

“你干嘛!?”祁薇蹙眉,挣脱开她的手。

“呵。”

蔚之凝收回手不掩笑意,滑了下腮,“好好拿冰块冰敷一下,别让人看出来你被人甩了巴掌。”

说罢,蔚之凝抬手拍了拍祁薇的肩膀,踩着高跟鞋离开。

祁薇被说中,被打的那边脸不自觉的微抽了几下。

想起昨晚去会所第一次撞见祁子异,她不是知道祁子异从来不洁身自好。

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的那些事那么的见不得人。

震惊惶恐之余都还没来得及说话,祁子异被撞破后首先不是解释,而是不由分说的仰手就是一巴掌。

铺天盖地的质问指责她为什么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

祁子异怒气发泄完,就是温声细语的叮嘱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对任何人都不讲。

现在跟着祁子舜和蔚之凝剑拔弩张,不可能落有任何把柄在两人手上。

-

二十一号。

蔚闫润跟夏菁旅游回来,知道两人去补蜜月,让二人回家一趟吃顿饭。

倒是把蔚家全家都叫上了。

嬉皮听见祁子舜脚步声,还没进门就叫唤着摇尾巴往祁子舜脚边蹭。

祁子舜弯起眉眼,低眼看它,“想我了?”

嬉皮还想能听懂他的话,叫唤着回应。

蔚之凝对宠物没有什么感觉,只有想到时候抱着玩玩儿,真不会像祁子舜一样有这么耐心。

换鞋挂好包,就听见蔚锦蕊和蔚锦辰兄妹俩冲二人打招呼。

蔚锦蕊神采如常,倒是蔚锦辰成了打工人去考察,整个人疲累了不少。

退休的几个老人过着悠哉生活,支了两桌麻将。

打了圈招呼,蔚之凝半倚靠在蔚咏霖的椅子上,看了半圈,冲蔚咏霖扬了扬下颌,“三条。”

蔚咏霖仰头觑她一眼,“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口嫌体正直的还是应着蔚之凝的话,打了三条。

“胡了!”

“我也胡了。”

“我也胡了。”

一炮三响蔚咏霖脸色瞬间跨了下来,推了牌抬手结结实实打在她胳膊上。

“打死你个小赤佬!”

“册那!”蔚之凝笑着,吃痛捂着胳膊揉着,“你吃的啥力气这么大?”

蔚咏霖气笑重新挪身椅子上,骂骂咧咧,“囡囡心眼太坏了,我就说不能相信你。”

蔚之凝毫不在意,“我也没有让你相信我,是你自己选择的相信我,输了只有怪你自己。”

几人收好筹码,推着牌,蔚沛笑看她,“谬论一大堆。”

蔚之凝闷笑一声,“我让你赢钱,你还说我?”

蔚沛摆了摆手,“爷爷今天一把没赢过。”

“怪不得,我说什么他都信。”蔚之凝低笑。

话落蔚之凝拍了拍蔚咏霖的肩膀,“待会儿多吃点儿辣椒。”

“不吃辣的怎么胡得出辣子。”蔚咏霖码着牌,“可我现在吃不动了好伐。”

蔚之凝喃喃重复蔚咏霖说的话,“不吃辣的怎么胡的出辣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对自己狠一些,怎么能拦止封顶通赢。

她在麻将的喧哗中低喃沉思,隔壁桌的蔚闫润出声问她,“你前些天回家干嘛?”

蔚之凝闻言回过神,嗤了声,“你说话可真好笑,我自己家不能回?”

蔚闫润摸着牌,剜了她一眼,“我是说我跟你妈妈都出门了,你回来干嘛?”

蔚之凝觉得他说些荒谬程度也挺高的,“你俩在不在跟我回不回家有什么冲突吗?”

说着蔚之凝走到夏菁身后,说道:“我没看消息,不知道你俩出门了。”

蔚闫润掀起眼皮略有思忖地定定看了她一眼,哼笑了两声,随即收回眸子出牌。

蔚之凝吃着米糕,没有察觉到蔚闫润深望她的眼神。

还在吃着就被蔚锦辰拽到一旁,让她瞅瞅店面的方案。

蔚之凝不感兴趣,扬了扬下颌,“你问我还不如去问文森,那专业对口的人。”

蔚锦辰想想也对,文森家里事娱乐餐饮行业的,收回平板,正经说:“上次家里吃饭我就发觉一个特别严重事,你不觉得姑爷这人有些问题吗?”

蔚之凝轻挑眉梢,不以为意,“什么问题嘛?”

蔚锦辰偷瞄了逗狗的祁子舜一眼,仔细描述着那种感觉,“特别想躲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人一口。”

“呵。”蔚之凝垂头失笑,不吝夸奖,“感觉挺准。”

蔚锦辰眼眸微抬,顿了几秒,见她心里一清二楚,也就没再说这事,自夸道:“看来我要搬个板凳去街上给人看相了。”

说罢,二人周遭空气凝固了几秒。

“饮鸩也能止渴,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蔚之您唇角笑容收敛了几分,“你自个儿忙着自个儿的事,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饭后。

嬉皮乐颠颠地咬着狗链,跑到祁子舜跟前,仰头抬着黑漆漆的眼,非要让他带着自己溜圈。

蔚之凝也跟着去。

两人一狗悠闲的迈着步子闲逛。

祁子舜一手牵着链子,一手揽着蔚之凝的腰,低眼看她柔和的侧脸,轻声问,“不舒服吗?”

蔚之凝懒懒吐气,模棱两可道:“不清楚,说不上来。”

话落,蔚之凝抬眼望向别墅,“去沈衍以房间看看吧。”

祁子舜顺着她轻嗯了声。

房间定期有人打扫,依旧飘散着浓厚的木质味。

偌大的房间,除了家具跟书架上各种语言版本的《莎乐美》堆满,没有任何东西。

真就把自己的痕迹抹除的一干二净。

蔚之凝走到书架抽了本,随意翻了几页,看着划横线的几句话,抿唇笑了起来。

‘她像个从坟墓里走出来的女人,形容枯槁,估计是在索命吧。’

‘爱的神秘比死亡的神秘更伟大,除了爱我们什么都不必管。’

‘我爱你,我要吻你的嘴唇,所以我要你的头颅。’

……

翻到末后几页,蔚之凝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抖,戏谑看着书上的文字,一字一顿念出。

“借由死亡,我抵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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