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是真是假3(1 / 1)
在驿站休息了一夜,江庶师徒三个又趁着早起的凉意上了路。这一回他们也买了一辆简陋马车作为代步工具,曲红尘与红月就坐在马车中,而江庶自然变成了赶马车的。
他们三人都换了衣物,做了普通女子打扮。江庶更是穿着一件不太起眼的粗麻衣裳,要是不看脸到真的把赶车弄的有模有样的。
马车内曲红尘吩咐道:“江庶你不必往东边一样赶,我们绕路去趟妩城。为师在那里有要事要办。”
江庶顺从答道:“是。”
只是马车里的二个人似乎有些不对劲,曲红尘也不瞧红月,开口问道:“怎么了红月?我依你说的,买了马车让你不用走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要一直这样看到我到什么时候?”
原来自从上马车后,红月变得十分安静,这样也不能说不好,毕竟照以往来看曲红尘觉得清静不少。只是在早上起来之时,她发现这两名徒弟都有些没睡好的样子,活活像一夜没睡。两人眼下一片乌黑,精神不济,实在叫她难以不上心。
曲红尘便在心里检讨了自己是不是这一路过来,赶路稍显急躁。让她这两名徒儿都有些吃不消。可是曲红尘自己是觉得这般的速度完全没有问题,也许她也太自以为是了。
如此她便出钱买了辆马车上路,马匹不好不坏,马车也是不好不坏。
三个人的心情自从上路开始便有些微妙,曲红尘还是问了出来。
红月确实忍不住看着曲红尘失了神,现在听见师父突然开口也是不知所措了一会,不过有了昨晚上想定的结果。他便很快镇定下来,对着曲红尘恭敬道:“师父,我只是,只是徒儿晚起了,叫师父自己动手化妆。化成这个样子,也实在是徒儿的错。”
曲红尘没来得及瞧自己脸上画的怎么样,早上也是匆匆忙忙胡乱学着红月昨夜给自己画的弄了。可是听见红月这样说,她已经猜出来其实她画的不怎么样。可是这毕竟是她自己的画的,她有些莫名奇怪的好胜心。便道:“画的太不好了吗?”
红月又道:“不是,不是,红月只是觉得有些过于浓厚了。还是,还是能看的。不过只有公子们会这么画。”
曲红尘又瞄了瞄红月的脸,之后又点点头自我安慰道:“既然像公子画的,那么便说明我没错!红月你脸上的妆也不是很浓厚嘛,这样就可以了。日后师父也会自己画了,就不需要你了。”
红月在怀里摸了摸,没有发现随身带着的镜盒。便只是泄气般的看着曲红尘脸上那两坨十分明显的红胭脂,他昨天晚上明明是在手上抹了又抹,将这胭脂抹淡了,才往师父脸上去的。只是师父她老人家也许大概把涂胭脂想的太过于简单了。认为只要是抹了便是好看的,对的,便是上胭脂了。其实完全不是那个样子,好在曲红尘脸比较周正,即使这样胡乱抹也没有多少突兀的。
红月欲言又止了一会便不说话了,他想师父认定的事情,大概也劝不回来。由着她去算了,这样说不定还比较好些。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红月想了想,对着马车外的江庶喊道:“师姐!我口渴了!”这边刚喊罢,江庶立马就递进来一只黑色的水壶进来。红月见这只水壶眼熟,似乎就是江庶一直以来挂在腰间的那只。心情一下澎拜起来,捏着手中的水壶还要先问道:“师姐你喝了吗?师姐要是渴的话,师姐先喝吧!”
曲红尘睁开眼睛忍不住瞄了瞄自己这个带在身边最久的弟子,马车外江庶十分温言细声道:“师弟渴了就喝吧,我不碍事的。”
曲红尘心里道:“岂有此理,以前江庶都是先问她之后才问红月的,甚至有些时候根本不管红月的死活。怎么一夜过去都跟转了性一样,十分奇怪。”
红月把水壶的盖子拔开正想一灌而下,可是余光中看见了正盯着他瞧的曲红尘。一时有些怔愣,便问道:“师父可是有些口渴?”
曲红尘立刻摇了摇头说道:“为师不渴,只是瞧见你们师姐弟这样相处融洽,心里很高兴罢了。”
红月便先点头又摇头,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最后也只是中规中矩的喝了一口水壶的水便放下了。曲红尘瞧着他把水壶里面的水喝了一口之后,又好好的把盖子盖上。一时又有些新奇。便问他道:“你怎么不喝了,不是渴的慌吗?”
红月羞怯道:“师父总是这样打趣我,红月毕竟是个男子,也会脸皮薄不好意思的。
”
曲红尘虽然想不明白这个事情,但是她还是很尊敬自己这个唯一投靠的男弟子的。再想红月说的不错,以往自己太不注意这个方面了,红月毕竟是个男子。和她们在一起总是有不方便的时候,只是自己一直没有顾上他。
曲红尘叹道:“是为师不好,想是一直以来忽略了红月。红月我是说真的,昨天晚上徒儿帮我上妆,我心里是十分开心的。你若是有什么想好的,便告诉为师。为师会尽量满足你的。”
红月抚摸着放在一边的水壶,看着颇为认真的陌生的师父的面容。细想了下,然后道:“师父现在叫我想,我是真的想不出了。不如师父放到以后我想到了在和师父说。”
曲红尘道:“这又有什么难想的,又不是你要天上的星星。这世间的事情,总有你想得到的。”
红月一怔,几乎都要觉得师父这话意有所指了。迟疑道:“师父这话何意啊!”
曲红尘瞄了一眼马车外的江庶,然后轻声道:“本来我对于你们这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以往也是因为瞧不出江庶这个弟子的心意。可是据我观察,发现江庶似乎慢慢的也有些转变了。红月,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月更是僵硬了面色,只是开口问道:“师父这……又从何说起呢?到底是怎么了,说出这样奇怪的话。”
曲红尘笑了笑开口道:“你不必瞒我了,江庶这个大弟子自从入教来后我是没看见她笑过几回。总是觉得她有一股心事盘桓在胸,促使她对我这个师父也难以开怀。可是刚才见你二人对话已然亲近了不少,说明你们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还是快快对为师说罢,说不定等回了教就有好事来了。
”
红月无奈之下发现师父竟然会错了意,觉得自己与江庶是那个方面。不过,错了便错了吧,反正他也懒得解释那么多,看着曲红尘带着点期望的眼神,红月又道:“师父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说的这件事情。”
可是曲红尘不相信,又问道:“怎么可能,你到底是在想什么?我都说的这样明白了,红月你还是想不到要求我的事情吗?”
红月抬起了头无奈道:“好吧,既然师父一定要我说,那么我就说个什么出来吧!”曲红尘点头赞许道:“这才对,你说吧。”
红月便突然红着眼睛说道:“红月别的不求师父什么,只是希望师父能在以后看在徒儿的面上无论怎么样都不要为难师姐。更不要去伤她性命,好嘛?”
曲红尘十分震惊,她不知道为什么红月好好的会提起这个。一时之间又觉荒唐无比,便对着红月道:“我是让你说别的,为什么扯上你师姐了。跟你师姐又有什么关系?
”
红月眼眶更红了,曲红尘觉得这个话题十分不妙,便忍不住靠近了红月盯着红月的双眼探究道:“红月,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着师父?还是说,你一直不相信师父,师父一手把江庶你师姐带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口中那般不自信吗?我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要加害与她?为什么?你回答我红月,为什么?”
红月双眼流露出的情绪很多,混合在一起便又没那么多明确。曲红尘想要从这个小弟子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可惜红月却是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叫她完全分辨不出来红月的意图。于是她只能再次逼问道:“红月,你说话啊!对着师父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开口的?”说到这曲红尘又换了语调说道:“难道真的是儿大不由娘,现在红月也对着师父有了秘密了吗?”
红月看着紧紧逼问的曲红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只是揭开了马车帘避了出去。出来后江庶倒是一愣,看着红月像是哭过的样子便问道:“怎么出来了?”
红月将脸搽了搽,只是淡然说道:“师父她老人家嫌我吵,便让我出来帮你盯盯梢。免得你走错了路。”
江庶放下心来说道:“不必,这天热得很,我看师弟还是和师父一路睡在马车里面吧。只是师弟切记再不可说话便是了,扰了师父她的休息不说。师父一生气起来可不是发脾气那么简单。”
红月附和着笑道:“是啊,是啊。可是如今师父既然正在睡着,那么我还是过一会再进去就是。现在坐在外面看看风景也是不错的。”
可是江庶却皱了眉头,依然劝说道:“我看你也不要呆久了,这天真的会热死个人的。你自己也要爱惜你自己的身体,不要总是这样无理取闹。”
红月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却一直笑着。江庶有些不解,但还是随他去了。
江庶这样赶着路,红月便在她旁边瞧着。忽然说道:“师姐原来是会赶马车的,那么以前对我说的那些什么都不会的话,都是哄我玩的吗?”
江庶噗嗤笑开说道:“以前你啊的确是挺烦人的,一会要这样,一会要那样。我是没得法了,才这样对付你。我发现只要这样说了之后,堵的你哑口无言你便不再我身上找乐子了。我便常常这样做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我的不是。”
红月拄着脸想了一会发觉真的是这样,便又对着江庶问道:“我以前真的很惹人厌吗?”
江庶顺口说道:“岂止啊,你一刻都闲不下来。连我累了想要休息的时候都要拽着我去你起了兴致要去的地方,我是很恼怒的。不过又没什么办法,你是红莲教的人,所以我才这样容忍你。换了别人,我早就弃之不顾了。”
红月啊的一声又问道:“我是个男子哎!你难道就这样放心一个公子在荒山野岭渡夜吗?”
江庶笑了声说道:“说句实在的话,自从逃出,在我眼里便只有江日雪一个男子了。其他的又算的了什么呢?”
红月听到这心忍不住下沉,可是又很快听江庶继续道:“不过在昨晚之后,我对师弟倒是发生了变化,我没想到师弟可以如此真挚的待我。想必我那个弟弟日常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江庶说这话便转头望向一边的红月,只是红月侧坐着,脸上的表情怔愣着,又迅速的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变化瞧在江庶眼里,却到不了心底。也就无法察觉红月的思绪。
这一切红月看在眼里,这一刻他的双眼迅速积起了泪水,只一瞬他又将头低下了。声音却是十分平淡道:“江日雪十分聪明,其实你不必一直把他当做弟弟看待。很多事情,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意愿。怕是也不太会听你这个姐姐的。”
说到江日雪,江庶面上又堆积起笑容道:“是啊,师弟看的这样详细。日雪最近的确与我有些隔阂,想来也是我一直在教中执行任务忽略了他。怕是他一个人在红莲教里也是闷闷不乐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红月掩饰好情绪,又道:“就像我说的那样,师姐不了解男儿的心思。可是我是个男子啊,有的时候我们自己会想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又不是愿意与你分享的。所以在我看来师姐也没什么苦恼的。”
江庶听罢这话,觉得的确是这样,江日雪年龄渐长。她不希望江日雪一直把这仇恨当做支撑活着的希望。身为姐姐,江庶是希望日雪能过的快活潇洒,而不是日复一日的循环在这种悲痛中。
她又想起红莲教是个女子教派,不愁寻不到一个靠谱的人。便把这件事悄悄按在了心底,准备好这个决定。
江庶寻思一番觉得自己的觉得甚好,不由又开心了起来,然后看着前方平坦的路也是十分高兴。
之后又突然听见红月使劲的拍了下手掌,便用余光瞧他,见他只是偶然起意。便不在盯着那边,红月不一会惊讶道:“我说这个师父要去的地方为什么那么耳熟!”
江庶疑惑道:“怎么,你知道师父的意思?她这次出门的目的何在?”
红月踌躇了一会,面色又有些不解和疑惑对着江庶解释道:“嗨,这个妩城里面有一个少见的世家公子!就是以前师父她老人家的老相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过去了,师父才想着找人家。我看这事有点悬,我们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顺着师父的意思赶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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