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凤归15(1 / 1)
漆黑的水面上倒影着一个飞快的人影,江庶乘着夜色掩映一路行至柳条树里面停靠的那只船上,从外面一跃就跃到了船内。顺便起身把窗户关好。转回身一看,却是有些震愣,只见这屋里除了凤白炽和那个琵琶公子,还多出来两个人,一个是赵南枝,一个是蔡玉带。
四个人都直直盯着闯进来的江庶,江庶愣在原地,凤白炽走过来拉着江庶往里走说道:“你可算回来了,这是赵公子,这个是蔡大姐。”
江庶对着她们两点点头,又顺着凤白炽的手势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凤白炽见江庶始终穿着那件红衣,仔细看竟然还是学了流行的款式是镂空的。
便问道:“江庶此去找到了顾安了吗?她怎么说的。”
江庶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道:“我把事情都和她说了,她已经下令让后面跟着的船都停了。真正去追的船只大概有七八只,而且都不会出手援助凤尘,如果我们要救人那就得快。”
几人听了都露出笑容来,赵南枝道:“这一次还真是要好好谢谢顾大人,我们没去找她之前都已经谋划好了。”
凤白炽赞同道:“顾安一向做事滴水不漏,我就说去找她一定会有办法。”
江庶听了也是一笑,然后道:“我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看这船一直停着,怕是这会再追有些困难吧。”
旁边坐着的琵琶公子连忙站起道:“都是我说要等江女侠,就擅自要她们停了。你放心,我马上叫小童来,去吩咐立刻开船!”
说罢这个琵琶公子就急急忙忙的往船外跑去,竟然是着急的忘了只需他在船内喊一遭,立马便有人进来听吩咐的事了。
琵琶公子出去后,赵南枝才皱着眉头又对凤白炽搭话道:“王女看这个琵琶公子可用吗?”
凤白炽瞧着他笑道:“没什么问题,这个公子不会武功,只是弹琵琶的。而这船他也答应了我说会借给我们开去凤都。”
赵南枝便又闭了口,蔡玉带瞧着赵公子面上有些讪讪,又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凤白炽道:“非亲非故的,这个琵琶公子怎么会乐意让一群陌生人搭船呢?怕不是王女觉得这公子行走扶风,柔弱可怜,于是就发了慈悲之心吧!
”
江庶不明所以的望向凤白炽,凤白炽对着蔡玉带连忙说道:“你瞧你,蔡大姐没有这样说人的啊!我哪里是那种人,是这个琵琶公子在那些金城官员面前露了面。我怕他们打击报复,所以才叫他顺便跟我们一起的。
”
蔡玉带道:“原来是这样,可是王女我还的说你一句,顾着正事要紧。”
凤白炽这才笑道:“蔡大姐我都懂,我都懂。”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琵琶公子在门外喊道:“你们快出来吧!我跟这船上的人说了,她们说可以赶在那些船之前到了飞长老那条船。你们也出来看看吧!”
屋内几人一听,便都坐不住了,纷纷都出了门。
只见这条船行驶的飞快,依旧没有点灯,在漆黑的水面上宛如一只庞然大物。她们都立在船头,发现这只船顺着飞长老的那条方向一直在前进,并没有像凤尘那样绕了弯的。
凤白炽这才觉得这琵琶公子刚才的传话不假,又笑了。
江庶站在最前面,看着越来越近的船只,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知道江日雪在前面,可是她有的时候会看着她的这个弟弟发呆。觉得有些不认识她这个弟弟,有时候又觉得看着他像是在看着自己。不过说来说去,到底是自己没抚养好弟弟,让他变得这样痛苦迷茫。
随着凤白炽的这条船越划越快,已经甩了凤尘那些官船一些距离。而江日雪那条船也越来越近。
江庶望着那边站立在船上的人影一愣,那个人影熟悉至极,不是江日雪又是谁。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目光,半张脸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沾了别人的血,红艳艳的一片。叫江庶看了触目惊心。
凤白炽走过来扶着江庶的肩膀说道:“不要着急,我瞧着没什么要紧的,马上就近了。到时候直接跳过去,把日雪接过来就是了。”
凤白炽说罢又有些愧疚的说道:“不过我们还不能这么快的走,这飞长老过来夺人也是为了救日雪。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只船上的江湖人士被凤尘打的沉船了吧。至少得让她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逃散开去。所以还得让江庶你陪我一起承担些风险。”
江庶抱着剑看着河水,并没有转脸去看身边这人,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像是对着河水说的一样:“什么风险,有我在,就没有风险。”
凤白炽也是一怔,盯着江庶瞧道:“这凤尘虽说有顾安帮我们拖着,可是那也是不能预料的情况。江庶你不可大意啊!”
江庶低头看着她道:“你放心,这七八只船上只有二十来个人,就算我手上没有凤尘这个人质,那也是打的过的。金城的官差玩乐惯了,不擅长打仗,何况还是这水面上的仗呢?”
凤白炽讶异道:“这个金城难道你真的常来,这么了解吗?我还说你是假装琵琶公子的时候说的玩笑话呢。”
江庶低头一笑:“并不是全是假的,红莲教有的时候也会注意这朝廷动态。听说最近这个金城里面的官差被换了一波,要是以前的官差都会水我不好说。可是现在来的这些都是些旱鸭子。只要把她们踹入水中,她们便游不回来了。”
凤白炽这才点点头,又去看身后那些点着火把的船只说道:“难怪她们行的这样慢,原来是怕水啊。”
琵琶公子指着前面的船只又高兴的说道:“唉,那只船像是也发现了我们。都停在那里不动了!真好,我们马上就要追到那只船了。”
听见这话,凤白炽本来很高兴,可是一想之下又是不对。对着琵琶公子问道:“琵琶公子你是看清楚了吗?飞长老的船停下了吗?”
琵琶公子疑惑道:“是真的啊!难道我的眼睛还会出错吗?不信你们自己看。”几人看过去果真那条燃着灯火的船停下了,不一会在那船上聚集起许多人来。个个手持弓箭在江日雪身边站着。
凤白炽连忙喊道:“不好!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她们发现我们了。但是不知道我们是来帮她们的,现在要用弓箭射呢!快趴下。
”
凤白炽拉着的是不会武功的琵琶公子,其他几人都有些功夫在身,便躲开了这射来的许多箭矢。见凤白炽拉着琵琶公子躲在前面船头的木板之后,便也都慢慢靠了过去。这船头做了一些围栏,用木板隔离开,人躲在后面正好外面那些箭射不到。
仿佛是离得更近了些,又可以听到那条船上人来人往的,不时有女人喊道:“快,把箭都拿出来,把这只船射通,叫它再也追不了了!”便又是一阵箭雨。原来这只船是故意等着,等着她们距离近了,便开始射箭,想要打她们个措手不及。
可是凤白炽很想大喊一声你们错了啊!我们不是来杀你们的,而是来救你们的啊。怎么就这样不辨忠奸呢?
随着射的箭越来越多,凤白炽身处的这条船不得不暂时停下来,甚至有意疏远了些。那只船见凤白炽这边不再靠近,也停止了射箭,刚想站起来就又听江日雪的声音喊道:“凤尘你给我听好了!想要抓我那是不可能的,要是不想被我们的箭射死,那么就快点滚回去吧!”
江庶在凤白炽身边蹲着,听到江日雪中气十足的喊出这句话,不免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江日雪这般江湖儿女作态,凤白炽连忙把江庶肩膀推推:“这不行啊!怎么能让他养成这样个胡来的性子!江庶以后你可要好好管管他吧。”
凤白炽领教过江日雪的难管,觉得非是一般凤都纨绔子弟的程度,连她也治不了。这般吞吞吐吐的建议,也不知道江庶听进去了没有。只见身旁之人不苦反笑对着她回道:“日雪野惯了,再说了我也不管他。我自己也是个这样的性子,怕是说了反而更不好。不过现在既然叫我到了这跟前,那么我肯定不会叫他受伤。”
凤白炽看江庶这般笃定,一时也没了劝解的意思。然后对着江庶道:“你觉得好就好。”
琵琶公子紧紧挨靠在凤白炽身边,颤颤巍巍的问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出去了吧,我不想再在这船头呆了,我想要回到屋里在摸摸我的琵琶。”
凤白炽无奈笑着宽慰道:“不要伤心,琵琶公子有我们几位高手在,这船沉不了。你要是害怕想要回去,我便把你送到屋内。你只记得不要再出来就是。”说罢看着这琵琶公子乖巧的点点头,凤白炽又去看着另一边赵南枝和蔡玉带道:“赵公子虽然武艺高强,可是毕竟也是个男子,我看和蔡大姐也一起随着琵琶公子在屋内呆着吧!”
凤白炽完全是好意,蔡玉带一想自己年纪大了,留在这也是拖累便爽快的答应了。只是赵南枝犹豫了会,抬起头盯着凤白炽这边道:“我不走,我的身手我最清楚。我可以应付得来的。”
见他如此笃定,凤白炽也无法继续劝说。便默许了,于是趁着好一会没有发动攻击的时候,凤白炽便站起来教这琵琶公子拉着飞速的往那门前跑,蔡玉带跟在身后一直到了房门前,凤白炽踢开门把琵琶公子又推了进去,蔡玉带自己也跟着飞快的进去了。还不忘关上门,凤白炽转身一走,便是一箭射到了自己的脚下。
她也是一惊,没想到这样黑的环境里,那条船上的人还能察觉到动静,看来也是有些高手在的。
便抬头直直的往那边瞧着,两只船距离十来步远,凤白炽看得见船上的光景。那条船上却看不见凤白炽的身形与表情。
于是她在灯火灼灼中望见了一身白衣被灯火染的偏黄的江日雪,手中端着的弓正指向她,只是弓上面空荡荡的。下一瞬,江日雪便又快速的拿起了旁边女弟子递给他的箭,拉弓上箭一气呵成。
凤白炽心急之间,没想到江日雪眼力和箭法竟然变得这样高超。于是乘着这段空挡便落地一滚,企图混淆江日雪的视线。
可是下一箭还是落在了她的脚边,她再抬头望,江日雪那边又拿起了第三只箭。正搭上弓弦,凤白炽无法只得以快制快,蒙着头朝前面挡板处跑去,跑到一半的时候听见前面破空传来的声音,正是那第三只箭射来了!
听这声音避无可避,凤白炽准备迎接这一痛,可是疼痛没有等来,只是一个怀抱抱住了她,把她顺便带离了那个方向。终于滚到了那挡板之前。
凤白炽先是叹了一口气,忽然听见江庶在身边着急的喊道:“赵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射到!”
凤白炽一惊又去翻身看身上护着自己的人,这个公子面色看不出什么痛苦之色。只是手却仍然忍不住颤抖,凤白炽一见连忙直起身,把赵南枝的两只手臂都瞧了瞧,又是松一口气。在心里劝慰自己道:“还好赵公子没出什么事,要是真的因为自己受了伤,那可真就原谅不了自己了。”
凤白炽靠向身后木板,赵南枝便也起了身,也靠着坐了。江庶见两人没事,也放下心来又说道:“唉,没想到日雪也掺合进来,真是对不住你了。”
凤白炽摇摇头道:“这才几日不见,日雪什么时候学会了箭法我都不知道。”
江庶听错了道:“我从来也没有教给他剑法,依我看他现在也是不会的。”
赵南枝开口道:“非是宝剑的剑,而是弓箭的箭。”
江庶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是说,刚才那些箭都是日雪朝你们射的吗?不可能!他连弓箭都没摸过!”
江庶不能接受江日雪朝凤白炽她们射箭,便又起身往那条船上看了一遭,果然见江日雪正持着箭,站在最前面,似乎看到了这边江庶冒出的头,便又一箭射将过来。这箭力道十足,若不是江庶亲眼看见,她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弟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不能把情况和他说明,江庶此时定要在江日雪身边鼓励其箭法。可是面临着亲人的敌意,江庶却是不能怎么承受的。
凤白炽连忙把江庶拉低了下来,一只木箭便从她们头上射来,正好钉在了江庶的脚前面不远。
几人都是不吭一声,反倒是凤白炽先开了口道:“没想到日雪的技艺这么好,刚才我从那门前到此处他射来三箭,次次都是到了我脚边,这个时候来射你的箭也是差不了多远。江庶你这个弟弟不得了啊。”
江庶却是皱着眉沉声道:“正因为是日雪,我们才更难办。我们也不能射回去,只能这样默默挨着,可是始终近不了那船附近日雪也不会清楚我们在这船上。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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