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 前因(1 / 1)
师明月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贺隽站在门口,手上正拿着一串佛珠,他目眦尽裂地看着屋内的几个地痞流氓,“你们……”
那几个流氓认出了他,这可是近日名声大噪的一尚法师,也是当今皇帝的第四子,他们哪惹得起他,赶忙赔着笑脸认错,准备逃之夭夭。
贺隽两手抓着佛珠,一用力,串着佛珠的绳便断了,那些珠子也都飞了出去,在地上弹起,四处滚动。
贺隽手中攥紧了几颗珠子,侧身让出门:“滚。”
流氓们见状立刻夺门而逃。
他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师明月不可置信,以贺隽的为人,会这样简单地放过这些人?
被曾经的挚友看到自己这副落魄的模样,明蔚羞愤欲死。
贺隽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我来晚了。”
画面跳转,明蔚陪伴在贺隽的身边,贺隽在灯下读经,明蔚也在一旁读书。然而明蔚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偷偷看贺隽一眼,贺隽似乎是觉察到了,表情微动,但并未说什么,也未做什么。
这画面极为安静,师明月的心也很平静。
她能看到的画面又发生了变化,她看到了许多凶猛的大狗被关在一处空旷的地方,有人抬着一具死尸到了门前,将死尸扔了进去。
恶狗们像是多天没有进食一般,扑了上去。
师明月已经猜到了这具死尸是谁,他是明蔚。死人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可是活人会。她切身感觉到了明蔚所遭受的痛苦。
有个人来了,师明月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那还是贺隽。
贺隽翻进了围墙里,有几只恶狗停止了进食,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可是贺隽的眼神没有一丝退缩,他的步子也没有,而是坚定地向前方走去。
恶狗们接二连三地飞扑上来,贺隽与那些恶狗颤抖,他一拳拳打在那些恶狗的身上。狗被打飞了出去,没死成便更加狂暴,再次疯狂攻击贺隽。
这整个过程惊心动魄,最终贺隽制服了所有的恶狗,他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布满了血污。
他只看到地上的一节被啃得惨不忍睹的拇指和几缕头发,他俯下身拾起它们,如获珍宝般将它们珍藏。
下一刻,师明月醒了。
贺隽就坐在她的床边,表情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话,直接问道:“现在,你愿意留下来吗?”
“我不愿意,贺隽,我们原本是很好的朋友,就维持这样的友谊可好?”师明月是真心这样希望的。
贺隽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他说:“我总是亏欠你的,所以才想补偿你,可是你既然不愿意,那我又何必再强迫你,回去吧,明……月。”
他原本是要叫出明蔚的名字,师明月对他露出一抹温情的微笑:“都过去了,肉体是承载灵体的容器,明蔚的灵体没有受伤,他变成了我,他没有怪过你,我也没有怪过你,感谢你为他做的一切。”
如果她没记错,布包应该在她的身上,她也果然摸出了黑色布包,那里面还放着明蔚的一节指骨,“拿去吧。”
她要还给他,因为那是明蔚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布包是明蔚自己缝制的,他不善女红,所以布包的走线歪歪扭扭,也不算精致,可是贺隽还是收下了,因为那是明蔚送给他的礼物。
贺隽收回了黑色布包,他看着师明月,眼神中竟含有乞求的意味:“你还愿意把我当做你的朋友吗?”
“愿意。”师明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贺隽如释重负地笑了:“那就好。”
后来他信守承诺,送她回到了傅月理的身边。
师明月将自己包的严实,她走到了青州驿站的门口,是贺隽亲自送她回来的,他也离开了。
她很快见到了傅月理,傅月理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想不到她会回来的这般容易,尤其是在赫连弈倬将贺隽与师明月的婚讯放出后。
“我真的回来了。”师明月沉声道。
傅月理还是像从前很多次失而复得一样紧紧拥抱了她,“回来就好。”
“这次我会告诉你原因。”师明月靠着他的胸膛轻声道。
接下来师明月便告诉了傅月理关于自己曾是明蔚,曾与贺隽是挚友的事情。
傅月理不可思议道:“难道世上真的有灵魂转世。”
“不是。”师明月将贺隽的灵体理论告诉了傅月理。
灵魂,也叫灵体,由能量组成。人的肉体历经生老病死,死了便无法再承载灵魂。于是灵魂的能量散开,在这个世上游荡。某一天,能量重组,找到了新的没有被灵魂占据的肉体,灵魂会附上肉体,便开始了新的生命。至于时空,在宇宙当中,无数个平行时空,由黑洞连接,有缘者便会如她那样获得重生。
傅月理沉默了,世上竟有如此玄妙之事。明月由男儿身变为女儿身,两百年前,贺隽当他是朋友,两百年后,贺隽再次面对一个已成为女儿身的明月,他怕是以为对她最好的补偿办法就是娶她。
“他送我来时,我问过他了,还会不会坚持覆灭昭国,他说不会了。”师明月虽然相信贺隽的话,可是赫连弈倬不可能停止的。
傅月理道:“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他,而是赫连弈倬和许子苓,他们的巨人军现在是我们最大的敌手。”
二人担忧的没有错,占据新州的乌坦军得知贺隽不翼而飞,他们虽然惊讶,但并不惊慌,因为许子苓还在,就能造出更多无敌的巨人军。
驻扎青州的昭国军队上下都在苦思冥想战胜巨人军的办法,师明月也得知了一个消息,唐暖被处决了,按照昭国律法,她通敌叛国,应当处以极刑。
师明月去看过她,看到她身首异处,师明月的心没有预料之中的快慰,只觉得悲哀。肉体消逝了,未来她的灵体还会再次重组,托身于新的生命。
傅月理也在刑场,就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她死了,不会再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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