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人到最后一刻不恨了(1 / 1)
“安暖,我厉向南这辈子,非你不娶。”他抽噎着,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怜惜的凝视着她双眼。
“阿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她扯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真的不值得。”
说着,安暖又喘了两声,呼吸愈发的重,胸脯一上一下,喘的剧烈。
安暖说话多了,会一点一点耗尽了她身上仅有的精气神,她的脸色愈发白,那种白,会让人心惊。
厉向南看着,哭红了眼,“安暖,别再说其他的话,安暖,我求求你,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我不要你再说话了。”
司涣看着揪心,安暖气色一天不如一天,如今说几句话,喘的厉害。
司翎风抿嘴,喉咙动了动,别过脸去,谁都知道,司翎风也哭了。
厉向南是跪在床前,安暖难受,他比谁都难受,安暖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病情越是不好,他们比谁都伤心。
安暖缓缓闭上眼,如今说几句话,已是筋疲力尽。
安暖在休息,这几个男人退出了房间。
那女人耳畔传来走廊上的声音,“司涣,要不是看在安暖生病了,我就揭开你曾经陷害我那些丑事。”
司涣脸色不好看,“有本事你去说,你敢去说,厉向南,我就弄死你。”
说起安暖离开他的原因,厉向南恨不得对司涣千刀万剐,起初厉向南不知道是司涣从中动动的手脚。
安暖离开他之后,他重新去调查,发现是司涣陷害他,导致安暖误以为他背叛她。
那时候,他来司家找过安暖很多次,安暖对他失望透顶,压根儿不打算见他,后来再找她时,听说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厉向南也深知自己欺骗过失忆的安暖,他便无脸再安暖。
自己深爱的女人离开这里,这里面主要原因是司涣从中搞的鬼。
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司涣是不担心!
当司涣趁安暖睡着的时候,要赶厉向南离开,厉向南反手一拳挥在了司涣的脸上,“你再敢拉我一次,司涣,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呵……厉向南,你真行啊,敢打我。”司涣擦去嘴角的血渍,措手不及,反揍了回去。
厉向南也嘴角冒青,流出了血液,他不在意的轻笑着:“司涣,要不是因为安暖,我不仅打死你,还要把你对我做的那些坏事,全部告诉安暖,但我现在不说,是因为安暖生病了,她受不了任何刺激。
据我所知,安暖也知道你曾经干的那些恶事,她也原谅你了。
她若是知道是因为你陷害我,误会我,才离开我,你说安暖该有多痛,我们曾经明明相爱的,都是你这个混蛋,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现在早就结婚生子了。”
“哈哈哈……厉向南,你真不要脸,即便没有我出手,你当真以为安暖不会离开你,安暖恢复记忆,你欺骗她是你未婚妻的事,迟早是被发现的。安暖迟早要离开,我的出现只不过加快安暖离开你的速度。”
厉向南咬牙切齿,一拳又揍到司涣的脸上,“我跟安暖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破坏。”
“啧……”司涣不屑冷笑,反击回去,一拳又揍了过去。
后来两人都不想再忍了,你一拳,我一拳,谁都没有躲,不躲不是因为他们反应慢,而是他们都知道他们身上背着罪恶,背着欠安暖的罪恶。
他们想要赎罪,只想用拳头,减轻彼此的罪恶感。
走廊上安静了,两人突然笑了,笑了两声,又各自呜咽着,抖着肩膀。
过了很久,又传来两人的声音,“厉向南,你我之间的恩怨暂时放一边,现在安暖能好起来,才是重中之重。”
“我答应你,私人恩怨,我不追究,我是因为看在安暖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他们达成了默契!
放下了很多恩怨。
后来,走廊上许久的静默。
房间的人儿,听着,弯起唇角。
人到最后一刻,会放下恩恩怨怨,她不怪他们了,不就是一个情字作的妖,她也有错,若不是因为她的存在,他们才对彼此有成见。
再不久,她就会离开,离开这个世界,所有恩怨就会烟消云散。
安暖想着想着,忍不住弯起唇角,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的事了。
她有一天没有进食了,望着手上输着液体,她一点都不觉得饿,眼球缓缓移动。
司翎风站在窗边,看着遥远的夜空,外面漆黑一片,他却在拧紧神色,沉思,侧脸还是那么英俊完美。
那个男人憔悴了不少,安暖看向他的时候,他有所感应,扭头看向安暖。
“醒了。”他抬起唇角,笑着,收起了内心深处苦痛和哀伤,在安暖面前,他表现阳光温柔。
“想吃什么,我去做。”
她望着他,想笑一下,却发现笑一下力气都显得那么吃力。
“不想吃。”她声音愈加难听粗嘎,仿佛苍老了五十岁,犹如进入棺材的老太太。
不过也是,她现在身体,不就是一只脚进棺材,就只差迈出另一只脚。
“喝汤,我熬了一整晚的药汤,不苦,鲜甜。”
安暖吃药吃怕了,司翎风总认为她怕吃苦药,不是她怕吃苦药 ,而是每吃一次,就意识到离死亡走了一步。
说来,安暖怕死的,人意识到死亡那一刻,安暖恐慌过,逃避吃药,逃避直面死亡的现实。
如今,她反而不怕了,兴许有人陪伴她走最后的路程。
司翎风蹲到安暖的跟前,“小暖,吃一点,我陪你吃一点。”
那人眼里充满恳求,好似她不吃,就会剜去他的心脏,他比她还要痛苦。终究,她心软,“嗯。”
男人欣喜若狂,转身就走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小心翼翼端着碗,放在桌面,小心翼翼的搀扶她坐在他的身侧,靠在他的怀里。
安暖会莫名心安,她该恨这个男人的,却在生命的最后,她不恨了。
越来越脆弱不堪的她,渴望有人陪伴。
那种渴望淹没了她,她自私想让司翎风留下来,自私的想让厉向南留下来,自私想让司涣留下来。
她离不开他们,依赖他们,若不是他们,想来,她悲惨孤独的死去吧!
想着,安暖抬眸,看着司翎风,张开枯裂的唇瓣,喝了一口温热的药汤,浓烈的药味儿流入口腔,热热的,在胃里滚了一圈,终究不适应。
胃部一阵翻搅,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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