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带她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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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明面上还算镇定,但我看得出来她紧张得要死,一双手紧扯着裙摆,这姑娘的心,终归是有所动摇的。

“杨李桃,”胡域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缓缓递出那枝桃花,“我喜……”

“胡域!”

封扬远接完电话回来一口打断了台上的告白,众人闻之一惊,不少人轻啧他在干什么,我也跟着挺直了腰,一脸让他不要破坏气氛的不耐神情。

他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慌乱地冲上讲台,拉着胡域到一边去,胡域刚开始也骂他坏自己好事,但在听他说了两句后,脸色比他还难看。

我和台上的桃花面面相觑,刚想跑过去问清楚他们在搞什么鬼,他们就过来了,一个人迅速扯起我的胳膊,我愣了半晌问:“姓胡的,你是不是拉错人了?”

“就是你白辛栀!”胡域焦急得眉头紧锁,“快和我走,你公公突然疾病,怕是要嗝屁,我送你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更蒙了,偏头看封扬远:“那你怎么不去?”

“事发突然,我要去接我爸用惯了的私人医生。”封扬远说罢就重推了我一下,直对胡域使眼色:“快带她走,这里交给我,我不会让一个人有事,尤其是桃花。”

胡域这就强拉着我走了,一直到上车我都还处于懵圈的状态,旁边的胡司机急得额头青筋直跳,踩下油门就开始狂奔,不知道还以为出事的是他爸呢。

我紧拉着安全带,晃到好些车辆从旁边疾驰而过,那一队队整齐得,跟迎宾婚车样。

开了近半个小时,我感觉胡域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儿,额头都在冒汗了,神经兮兮地不停碎碎念,什么不要出事,老天保佑。

“喂!我公公到底啥病啊?”我不禁问他。

他愣了一下,“你公公你自己还不清楚吗,老毛病,高血压,突发脑溢血!”

我看他紧张得过分了,眉头微皱说:“不对啊,我公公的老毛病是冠心病。”

他一怔,随即改口:“对对对,冠心病,记混了,记混了。”

如此反口,我眉头皱得老紧,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随即就大喊:“停车!”

胡域惊慌地看着我,“开什么玩笑,着急回去看人最后一面呢。”

“少拿这些糊弄老娘,我公公就是高血压!”我急得拽住他的袖子,逼问道:“是不是秀场要出什么事,封扬远才打发我走?”

胡域惊恐了,甩开我把车子开得更快,我猛然想到了先前看到的车队,黑压压一片,不好的预感在这一刻冲破土壤,飞速长成参天大树,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没功夫和胡域废话,伸手过去就去抢他的方向盘,他骂我不要命了,我回吼:“哪怕是死路一条,我也要回去!”

他眼中闪过犹豫,但还是没有调头的意思,直到我再问:“要是封扬远出了什么事,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他才真正动摇,挣扎了一番重叹一声,在前方路过调转方向。

那是我一生走过的最煎熬的一段路,焦心,紧张,惊骇,急不可耐……全部涌上心头,没有一刻比当时更想看到封扬远,更想让他陪在我身边,我在心中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祈祷他不要出事,可是回应我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胡域的车最后是在离耀华酒店还有一条街的巷道岔口停下来的,我知道这里原来是热闹的夜市,而今却是一片狼藉,棍棒,砍刀,血污……

太多太多污秽不堪的东西,太多太多细节让我联想这里才发生过什么,但我不敢去猜,不想去猜,我只想找到他!

不大的巷子汇聚了很多人,却没有一个是他!

警察像是刚来不久,还在调查情况,我随便拉着一个就问:“封扬远呢?有没有看到封扬远!”

我情绪过于激烈,开口多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是胡域过来解释了一番,那个警察才说:“那些人跑得跑,送医院的送医院了,要找人先去医院看看吧。”

这时围观人群中另一个声音随风飘来:“有一个男的才惨呢,身中好几刀,血都要流光了。”

我浑身滚过一记寒栗,拉着说话的人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脸上都是血,怎么看得清楚啊,不过看他那双鞋,就知道非富即贵。”

听罢,我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气,胡域扶着我,我还在往地上滑,我抓着他的衣袖要他赶快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的一路我都处于麻木的状态,本来还有一丝丝侥幸封扬远只是受了点儿轻伤,但当我看到封家众人都站在手术室门口,一脸愁容的时候,世界彻底倾塌了。

迫人的气氛把我仅存的小半力气全部抽走,我直接软在了地上,胡域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都说气味是最能刺激人神经的东西,嗅觉的保留最是长久,再次闻到这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我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我也是这样疲软无力地等在手术室门口,也是等一个生死未卜,也是等封扬远!

我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封家人,李语一看到我就跟炸毛的猫一样,挥舞着爪子就要往我身上扑,最后还是我公公呵住了她。

我勉强走过去,喊了声“爸”后就开始扮起了哑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盏红灯。

为何斗殴?封扬远为何牵扯其中?当时的我一点儿都不关心这些,我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四肢健全,就好!

不知在那里等了几个小时,一群人都是面色沉重,没有一个人开口,就连李语都只是眼神上杀杀我。

直到一个男人的到来,打破明面上的平静,掀起轩然大波!

他一身黑色皮衣皮裤,一头板寸显得利落硬气,手上缠着纱布,显然也是受了伤。

李语第一个奔过去:“景灏哥,我哥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个景灏就是封扬远在道上的朋友,相识近十年,数次并肩血拼结下的生死之交。

景灏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含许哀痛地看了我一眼,李语那丫头贼敏感,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暗示,脾气当即上头,冲到我面前就扇了我一巴掌:“我就知道又是因为你!你就是个扫把星,我哥一遇到你就没好事,你怎么就不能滚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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