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家小姐是世子爷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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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束修细细思想了一番,却终究想不出个办法。

冷风呼呼地刮,掀起了车帘,肆虐地扫在他脸上。

他抬眼,瞥见了外头人来人往,街肆繁华。蒸包子的铺子冒着腾腾热气,面馆里客人一片欢声笑语。

陡然间便福至心灵。

卢文正鼓动文武百官逼死束九,那他便要这万千百姓来救她!

“勒马,赶紧勒马!”他声音有些急。

车夫十分不解地回头一望,看着他家大人还没停稳便下了车,更是惊讶。

束修跳下车,褐色的袍摆一撩,在街中央端端正正跪下,高声道:“玉京的百姓们,刑部侍郎长笙为了你们的妻你们的女将来能免受酷刑,不顾自己的生死上书废女子刑罚,却触怒天家,就要被砍头,还望大家救她一命!”

“束修在这里给各位磕头了!”他双手在空中交叠,举至头顶,挺直的腰弯起,缓缓地拜下去。

“求求各位,救她一命!”他说一句,磕一个头,额头碰地的声音,在青石板街上格外清晰。

两边行人尽皆不忍,纷纷让开路来。

陪着而来的车夫忍不住湿了眼眶,也跪在束修身后,跟着磕头。

一传十十传百,神仙居众人很快知道此事。

冬子挂出歇业的牌子,也带领神仙居众人一同跪下相求。

神仙居的宾客们纷纷相扶。

“你们不必如此,没有侍郎大人就没有神仙居,没有神仙居我们还上哪儿吃这么快活的去?”

众人拍着胸脯道:“别说他是为了我们的妻女谋福祉,便是为了神仙居能千年万年永世流传,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侍郎大人被斩首!”

“这个忙我们帮定了!”

“我们帮定了!”

宾客们都挥舞着手臂大喊,气氛高昂。

“我们也帮一个!”路边摆摊的见了也加入了进来。

“我父亲就是侍郎大人救的,我也要帮忙!”一个年轻公子加入进来。

路上,越来越多的人跟随,组成了越来越庞大的队伍。

束修带着他们,浩浩荡荡地向皇城进发。

“刑部侍郎不该死,求陛下免其一死!”皇城根下,跪拜的人黑压压一片,如一条长龙,数不清几千几万,那齐整的声势,如山崩地裂,海潮呼啸,让站在城墙上的兵士都忍不住抖了一抖。

杨家,杨阁老和杨天翔大吵起来。

“祖父,我不去!”

“他是我杨家的恩人,如今他命在旦夕,我们怎能不帮?这不是让人说我杨家忘恩负义吗?”

“那算什么恩情?”杨天翔不愤,“他不过就是仗着一张嘴胡说八道,骗了你和父亲对他感恩戴德。你还要我用尚方宝剑去救他,尚方宝剑可是太祖爷所赐,我杨家世代传承的宝物!”

“他又不是我杨家人,怎能用在他身上?”

“住口,他是还你弟弟清白,证我杨家声明的恩人!”杨阁老气得银发发颤,一把将他怀里尚方宝剑夺过来,“好,你不去,我去!便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救他!”

“祖父!”杨天翔追上他,终是不忍心老人那般年纪还要做这样危险的事,皇宫形势不明,若他真有什么事他要如何交代?

他无奈道:“我去,我去行了吧!”

他拿上剑,往皇宫方向而去。

“陛下,成了!”尚于喜形于色,飞跑着向献帝报告这个消息。

献帝站起来:“你说什么?”

尚于大笑着往外一指:“陛下你听。”

献帝走出去,听见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恳求。

“刑部侍郎不该死,求陛下免死!”

那声浪在皇宫上空盘旋,仿佛滔天巨浪,回声一阵又一阵地激荡。

献帝捏紧了手。

他迫不及待要冲出去。

“皇帝!”魏太后及时地截住了他,“你想干什么?”

“母后你听,他们在求情,长笙不该死!”献帝激动道。

“那些无知民众!”魏太后冷哼,“不过都是一群乌合之众。陛下你也不想想,你的百姓被人煽动至此,你不觉得可怕吗?”

“你是皇帝,何至于受这些老百姓的威胁?”

魏太后盯住他:“刑部那小子如此妖言惑众,不死便要成个祸害,他留不得!”

“母后!”献帝惊呼,“朕不同意!”

“陛下,杨家大公子带着尚方宝剑求见!”

小罗子进来禀报。

“快宣。”献帝道。

“陛下。”杨天翔捧着尚方宝剑跪下,“杨家愿以太祖爷尚方宝剑换刑部长笙一命!请陛下收回。”

魏太后震惊。

“好,朕准了!”献帝也被他这话震撼,胸中波涛翻涌。

杨天翔不过是相识不久的朋友,都能为她做到如此!

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都能为她做到如此!

他堂堂一国帝王,却几乎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何其悲哀?

一国之君,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何谈护这天下万民?

他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尚于拟旨,朕准长笙所奏,废除女子酷刑!”

“皇帝,不可!”魏太后不悦。

“母后不需多说,朕意已决!”献帝对尚于道,“去传旨吧,让他们都离开。”

话罢他直接甩袖离开。

“谢陛下!”束九喜笑颜开,仰头望向远处天际,阴沉多日的天终于露出了笑脸,阳光灿烂满天彩霞。

这件事也终于算是尘埃落定。

也不枉这些日子的执着抗争,不枉这么多人的倾力相助。

她很高兴。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又是正月十四,街上热闹非凡。

束九膝盖受了冻,献帝免了她的朝。

她便索性换了女装待在了太守府后院,享受霜白无微不至的照顾。

霜白简直把她当重症病人,连下床都不许,真真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束九颇以为她大惊小怪:“我只是膝盖受了点伤,又不是半身不遂,你怎么还不让人下床了?”

“哎呀我的姑娘,这可不是小事,膝盖受寒若不好好养着,说不准这条腿都会废了的。”霜白放下饭碗,给她把被子又掖得更紧了些。

束九知道她之所以如此紧张,也是担心她。但是这么如临大敌真的有必要吗?

“有这回事?”她问。

“当然啊,我以前听人说的,他们村里就发生过这样的事。”霜白往她手里塞了个暖炉,“何况天这么冷,你不护着便真容易伤了根本。伺候人的事奴婢最懂,姑娘你要听话。”

“好好,我听话。”束九无奈地笑。

她靠在床头,捧着本书打发时间。

霜白将她的腿拿出来,上下还用厚棉袄和被子盖着,只露出膝盖一块,把手熏热了,轻轻地按上去,缓缓揉捏着。

“你这手法越来越长进了。”束九打趣道。

“姑娘不痛吗?”霜白看着她。

“不痛,你的手轻着呢。”束九道。

“别忍着,若是痛就说出来。”霜白道。

“好。”束九笑着,合上书,把目光洒向窗外。

晴朗的日光下,梅花开得极好,深红浅红,淡淡幽香。

院子里,两个总角小童在追逐打闹。

“哥哥,我要那枝梅花,快给我摘!”

“好啊,等我上去。”小男孩抱着树干往上爬,垂下头问,“哪个啊?”

“上面一点那枝。”小女孩小跳着。

“好诶,是这个吗?”小男孩使劲儿把手往上伸。

“再上面一点点。”小女孩拍着手道。

这哥哥当得可真称职,束九看着两人,不禁好奇,太守府怎么突然多了两个孩子?

“这是哪儿来的小孩啊?”

霜白看了一眼:“那是王伯的外孙外孙女,跟着大人来拜年,王伯舍不得,特意多留了几天。”

“两个小家伙真可爱,王伯王婶真有福气。”束九感慨道。

“那倒是,王伯的女儿还在郡王府当差呢。”霜白一脸艳羡,“听说她的丈夫还是郡王府里的大管事。”

束九看了眼她模样,戏谑道:“咱们霜白是不是也想嫁人了,你要是想,我帮你找个比他更好的!”

“姑娘说什么呢?”霜白害臊起来,“奴婢才没想那些,奴婢是要伺候姑娘一辈子的。要奴婢说啊,王伯王婶最大的夫妻就是能有姑娘和大人这样的主子!”

“你这张小嘴可真甜。”束九笑着去抚她下巴,“来,本小姐亲一个。”

霜白闹了个大红脸,忙不迭把头移开,嗔怪道:“姑娘!”

束九哈哈大笑。

“这是笑什么呢?”一个男声陡然出现在身后。

霜白惊了一下,立刻转身,见是个陌生男人,吓得脸色都白了:“你,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怎么擅闯姑娘闺房?”

献帝摸了摸下巴,饶有趣味地盯着霜白。

这小丫头真有趣,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强装着一副凶恶的模样,张开双手将束九护在身后。

他轻笑:“你怎么知道我是登徒子?”

“擅闯女子闺房难道不是登徒子?”霜白戒备地盯着他,“你赶紧走,不然我可喊人了。”

献帝脸上笑意更深:“哈哈,你家小姐的闺房还就我能进得!”

他抬手轻轻一拨,便把霜白推到了侧旁,直直向束九走去。

“胡说八道,你是我家小姐什么人?我可告诉你,我家小姐是世子爷的……”

霜白的声音在献帝冷厉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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