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醉了(1 / 1)
“小鱼,咱们上哪玩?”
慧怡郡主,哦不,现在是男装,应该叫小鱼。
小鱼嘿嘿一笑,神秘的勾了勾小指头,示意骆希附身听。
骆希低下头,小鱼激动的语气从耳边传来。
“我带你去今宵楼喝花酒!”
骆希:“……”
不是吧不是吧,她这么快就要穿帮了吗?
以她的酒量喝什么花酒啊,一杯果酒就够她当场表演一番发酒疯了。
她沉吟片刻,装出一副遗憾的神色,惋惜的对小鱼说:“今个不行,我来月事了,喝酒伤身。”
小鱼啊了一句嘟了嘟嘴,但也没强求,语气有些失落:“那只能下回再去了。”
阿婵内心很满意,听着二人的对话,在一旁提醒:“郡主,今夜八珍阁请了戏班子,主子可带骆三小姐去听戏。”
八珍阁,是漓月城里名气最大的酒楼,不仅有美味佳肴,还会经常请一些戏班子、杂耍班子来演出,供客人们边吃饭边赏戏,吸引了不少达官贵人来访。
小鱼小手一拍,决定了,今夜看戏!
她记得八珍阁那的饭菜也好吃,骆三这几日都在给别人做吃食,今日也该享受享受。
“骆三,就去八珍阁吧好不好?”小鱼摇着骆希的衣摆,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她。
骆希自然不会拒绝,她也未曾听过戏呢。
于是,两人一合计,套了辆马车便从面馆出发去八珍阁了。
来到八珍阁时,一楼大堂里人山人海,一眼望去连个空座都找不到。
小鱼见状,掏出自己的腰牌,让阿婵去二楼定个包厢,她自个则是拉着骆希在八珍阁外卖小食的地方买零嘴。
八珍阁倒是很大气,专门在楼前划了一块地界,给小商贩们去卖些看戏时吃的零嘴。
小商贩们挎着篮子,或是背着背篓,嘴里吆喝着:“瓜子、点心、秘制肉脯,官人可要来上些?”
小鱼带着骆希熟练的在小商贩的队伍里穿梭,要了一斤蜜汁肉脯跟一包豌豆黄。
转头见有卖蜜饯的,又上前挑了些桃干杏脯。
骆希看着眼前小郡主熟络的模样,就知道她平日没少来,同时也感到很稀奇。
小鱼贵为郡主居然也与街边小贩买零嘴,她还以为皇宫里的人都跟小说里写的一样,看不上平民的吃食呢。
这一来,让骆希对这位小郡主的感观更好了。
小鱼见骆希脸上挂着笑,有些疑惑,骆三在笑什么?
她眨巴眨巴眼,东张西望起来:“骆三是见到什么有趣的了?”
骆希摸了摸对方毛绒绒的小脑瓜,带着笑意说道:“没有,就是看你可爱。”
小鱼害羞的摸了摸脸,娇而不自知:“我有吗?”
骆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两眼都眯了眯。她好可爱,我好爱!!
小鱼见骆希逐渐笑的跟痴汉一样,表情有些微妙,打趣起来:“骆三莫不是见到俊郎君了,心生欢喜,拿我当借口掩饰一番?”
骆希小小的脸上挂满了大大的震惊,小鱼这脑回路真是令人惊奇,是怎么能扯到那上面去的?
见小鱼还有要开口的意思,生怕对方会再说出什么虎言狼语。
她眼神慌乱的转了转,指着不远处卖瓜子的小贩,扯开话题:“那有卖瓜子的,再买点瓜子吧。”
小鱼跟上脚步,戳了戳她的后背,小小声的说:“这的瓜子不好吃,八珍阁里有卖五香瓜子的,那个好吃,咱们一会上八珍阁买!”
骆希点点头,受教了,这个瓜子不好吃,她记住了。
此时阿婵也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是八珍阁的二掌柜,听闻是慧怡郡主来了,连忙出来迎接贵客。
他见慧怡郡主身着男装,就知道对方不想大张旗鼓的来。
又一看,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女扮男装,明眸皓齿的小女郎,他很是知趣,恭敬道。
“公子的到来真是让八珍阁蓬荜生辉,小的给安排了上好的包厢,二位公子随小的上楼吧?”
小鱼朝对方抱了抱拳,向骆希使了个眼色,迈出了六亲不认的豪迈步伐,跟那名掌柜一齐走进八珍阁。
骆希也带着杏儿踱步跟上,若是有人见了便会觉得奇怪,怎么这小郎君不带小厮出门而是带了个婢女?
按照骆希的脑回路来说,她跟小鱼穿男装只是兴趣爱好,没必要强迫杏儿一起穿。
反正凑近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她跟小鱼是女子。
几人一同上到二楼,进了包厢,不得不说,八珍阁的诚意还是很足的。
从屋内的摆设到观赏戏台的角度来看,这件包厢的配置应当是八珍阁里最好的一间。
桌上还贴心的摆放了一些干鲜瓜果跟糕饼点心,虽然种类不多,但看起来十分精致可口,跟她们在店外买的就不是一个档次。
二掌柜在一旁双手递上了菜单跟酒水单,恭恭敬敬的介绍道:“店里新进了一批桑落酒,公子可要尝尝?”
骆希在一旁打量着二掌柜,怪不得人家能当掌柜呢,多机灵。
上来就介绍酒水,直击小郡主的心头好。
小鱼勾了勾唇角,很是满意:“那就先上一壶桑落酒,再来些拿手好菜。”
后又转头将菜单递给骆希,询问她想吃什么。
骆希翻了翻手中的菜单,菜单做成了折子的样式,上边详细记录了菜名跟食材用料,即便没有图片,也基本能猜出是怎么样的菜品。
她突然就想起了沈盷给自己的那本册子,上边好像也有记载八珍阁来着,招牌菜……好像就是这道太白鸭?
那就尝一尝好了,她点了一道太白鸭,又另外选了两道没吃过的菜式。
二掌柜的听了由衷的赞叹道:“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力,咱们八珍阁最出名的就是这太白鸭。”
“今日应当就剩公子点的这最后一份了,若是公子来晚了些,就尝不到这太白鸭的鲜醇滋味了。”
骆希挑了挑眉,这二掌柜真是八面玲珑之人,她朝对方礼貌的笑了笑。
有眼力这件事跟她倒没什么关系,若是没有沈盷的册子,她这到嘴的鸭肉恐怕就飞咯。
二掌柜见两人都点好菜了,吩咐随从给她们布茶。
“二位公子先用些点心,饭菜马上就来,戏班子也准备开始演出了,在下就不打扰各位赏戏了。”
说罢,便向几人拱了拱手,缓缓地转身欲要退出包厢。
小鱼已经开始啃桃干了,听了掌柜的一连串客套话,她头也不抬,只是对着阿婵努了努嘴。
阿婵跟随郡主多年,自然能感知到群主的意思,她默默的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了打赏的银两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喜笑颜开的接过,语气有些谄媚:“在下谢过公子的赏。”便快步从包厢里退了出去。
见人走了,小鱼呼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端着架子了,瞬间恢复了活泼的模样。
她掏了一把桌上的五香瓜子,塞到骆希手里,示意她快点尝尝。
骆希取了一颗放进嘴里,这味道嘛,确实不赖。
但其实就跟前世的洽牌瓜子差不多,她没觉得有什么新奇之处。
但对上小鱼那水汪汪的眼睛,也只能宠溺的夸赞道:“确实好吃。”
小鱼嘿嘿一笑,自己的安利得到了认可,很是满足。
她起身走到护栏边上,趴着看向楼下,开始跟骆希吐苦水。
“我都好久没看戏了,自从回了避暑山庄后,母亲天天管着我弹琴吟诗,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都快闷死了。”
阿婵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一旁幽幽道:“郡主,不可说死。”
小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你也是!天天管着我!”
骆希越看这两人越觉得好笑,明明阿婵就很宠小鱼,偏偏是个嘴硬的主。
她见小鱼一直趴着往下张望,她有些好奇。放下了手中的瓜子,也起身走到护栏旁。
随着小鱼的姿势一同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一眼望去,能完完整整的看见一楼的全貌。
大堂十分宽敞,最前边劈开了一块专门的地方搭建了戏台,两边还挂上了幕布,布置的很是专业。
后边就都是客人们的地界了,一张张八仙桌配上三四个凳子,每桌之间的间隔刚刚好,是用餐时不会碰到对方的合适。
一旁还候着一排伙计,只要有客人喊了,就立马上前恭敬的接待。
骆希想到楼前划给小商贩,楼里又划给戏台。啧啧,看来这八仙阁的主人也挺有意思的,很有商业头脑嘛。
忽然,楼下就传来了铛铛的锣鼓声。
小鱼眼神一亮,拍了拍骆希的手臂,激动的说:“骆三,快看,开始了开始了。”
骆希把眼神转向了戏台,几名穿着戏袍、画着浓妆的人,拿着道具上了台。
前边还站着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他举着折扇一边摇摆一边在朗声报幕。
“今个这出戏名为月情,讲的是名角武生与富家千金之间的爱恨情仇,各位客官听仔细咯~”
铛铛铛,又是三声,寓意着戏班子准备完毕,要正式开始了。
骆希饶有兴趣的寻了个好角度,让杏儿搬了张靠椅,坐下来认真观看。
小鱼则是蔫蔫的,她听了报幕才发现自己看过这出戏了,白高兴一场,不免有些失望。
但见骆希的注意力全在戏台上,便吭哧吭哧的坐到她隔壁,给她讲解。
“骆三我跟你说,这出戏啊,讲的是一个名角爱上了富家千金,明明可以和和美美,结果两人都被害死了,简直太惨了太惨了!”
骆希小脸一垮,回头盯着小鱼,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是在给我…剧透吗?”
小鱼嘶了一下,连忙闭嘴。委屈的在心里腹诽,骆三好凶哦,呜呜~
戏台上的角们,在咿咿呀呀的唱着,骆希在认认真真的听着。
这戏的大概意思也跟小鱼讲的差不多,是个很老套的苦情悲剧。
一个穷孩子被名家看中,历尽苦难成了名噪一时的角儿。
在一场演出中,被富商千金看中,对方不理会世俗的眼光,大胆示爱。
日日茶饭不思,只为与他相守一生,武生也逐渐被其的真心所打动。
于是,二人忽略了身份悬殊,坚定地选择了真爱,欲要拜堂成婚。
故事到这里,本该是个两情相悦,幸福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故事,却发生了变故。
富家千金的叔父,认为是武生拐骗了侄女,跑去公堂状告武生,要拆散这一对苦命鸳鸯。
男子就是一个小小的武生,何来跟其对抗的实力,富家千金更是从小依附着家里长大,两人无权无势,只能被叔父强行分离。
故事最后的结局,武生一气之下杀死了叔父,带着心爱的人逃跑。
却被官府抓住判予死刑,富家千金也因在公堂为武生求情而受了刑法,拖了一身伤。
背井离乡,终日郁郁寡欢,过了没多久也含憾而去。
一出戏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骆希对这个故事没什么太大的感触,前世看了那么多小说。
再狗血的剧情都有,别说是叔父拆散了,亲爹亲妈下手撕的都有。
所以这点狗血对她来说不足为奇,只是这现场听戏声临其境的感觉很是不错,一场戏下来看的十分专注。
小鱼见骆希终于看完了,给对方递了个鸡腿。
自己则是斜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恶狠狠的骂:“都怪这个叔父,要不是他,武生跟千金就能相爱了!”
骆希挑眉,好笑的看着小鱼,调侃道:“小鱼可知道什么是爱?”
小鱼愣了一下,眼神有一丝闪躲,却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扬了扬眉,意味不明的说:“我不知道,但骆三你肯定知道!”
骆希胳膊撑在桌上,单手托着小巧的下颌,双眼在小鱼身上来回打量,哼出了一个音节:“嗯?”
小鱼坏笑,小嘴微张,含糊其辞:“你呀,你跟沈公子,嗝,呵呵呵,嗝……”
话还没说完呢,就打了一连串的酒嗝。
一直当隐形人的阿婵,从角落里冒了出来,给小鱼轻柔的拍背。
骆希也连忙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给小鱼,让她喝水止嗝。
小鱼有些异常的兴奋,小脸也是红扑扑的,左手紧紧攥着酒壶,右手捂着嘴一直在笑。
骆希觉得有些不对劲,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壶。
一个倒在了桌上,看起来是一滴都不剩了,另一个被小鱼握在手里,她趁小鱼不注意快速抢了过来,打开盖子朝里边看。
这壶也一滴都没有了,她用鼻子嗅了嗅,一股浓烈的酒精味窜上鼻间。
即便她不喝酒都知道,这是高度数的白酒啊!
所以,对方趁着自己在看戏,不到一个时辰已经牛饮了两壶桑落酒!?
这一壶差不多就是四两,这么说小鱼已经喝了八两酒了?
我的妈呀,她小小一个人怎么那么能喝?真的不会酒精中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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