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目之者,谁(1 / 1)
又像是有另外的一股力..在反抗...让东方拂晓心乱如麻...
终是下不了狠劲,只得松开。
阑夜心下庆幸,果然没白受罪..
控制着身体,让自己眼皮微动、灰白的嘴唇也轻颤了颤,话就像是齿缝中挤出的一般虚弱,
“阿晓...”
“..闭嘴”
“...好..好冷..”
东方拂晓面上不耐烦,却还是给阑夜再往上扯了扯被子,直到盖住了阑夜的嘴,
看着那双未睁开的眼睛又有些出神..
昨晚自己尚且是穿好衣服的,他应该是光着敞了一夜....还有昨天白日里..扛着伤、硬生生走了两条街,还....
又忽然想起和二哥的约定来...
思绪繁杂,给阑夜解开手铐后、到底还是落下一句,
“我会叫人来处理的”,说罢,东方拂晓背过身就走,手掌心相互磨蹭..
即将出偏殿时,忽而听见落地的闷响,
...
....
“阿晓...”阑夜无力地喊着。
“闭嘴”
东方拂晓抱起阑夜,重新放回床上,心有波澜,但面色平静,
“别妨碍我”
“阿晓..我好冷...”阑夜全力抓着东方拂晓的衣袖,却仍是孱弱模样,恳切道,
“别走..”
东方拂晓拽回了自己的袖子,冷冷眸子对上阑夜祈求又无力的眼神...
..
自己看的到底是阑夜...还是二哥.....
阑夜颤着手再次抓住了东方拂晓的衣袖,
“别走...我..好疼....”
东方拂晓依旧冷眼瞧着,
这还是阑夜第一次喊疼,不过..再不走..就要赶不及了.....
两息过后,
东方拂晓下定决心,目光一沉、甩开阑夜的手,
头也不回地走了..
阑夜愣愣地看着东方拂晓的背影、消失在屏风之后...
....
安王府的马车停在一家新开酒楼附近,马车外人与人各有距离,马车内人与人密不可分。
仓厌抱住东方赢的腰杆,在右侧腰处摸摸索索,终于是找到了朝服的系带,
“王爷,我有点饿”,边说着,手边慢悠悠地解着。
东方赢轻抚着仓厌的脊背,从上到下,
“再等会儿..等半刻钟吧,还是没来的话、我们就先去吃”
“好....不许摸那里!...唔!...”
...
东方赢本来是想先去吃饭的,不过仓厌说可以再等等、但有点想吃包子垫肚子...
不久
仓厌坐在东方赢腿上,左右啃着香喷喷的大包子,一手拿一个,
东方赢一只手里还有一个,另一只手端着一碗豆浆。
“慢点吃,别噎着”
“嗯,要喝”,仓厌把嘴靠近东方赢端豆浆的手,
东方赢也把豆浆碗靠过去、微微倾斜,默契地解了仓厌的一时之噎。
“嗯嗯,谢王爷”,仓厌做了抬头的动作,东方赢也了然地端平。
“那给我吃一口”
闻言,仓厌的目光在手里两个都被啃过的大包子上打转,
左手是猪肉白菜香菇....
右手是鱼肉豆腐黄豆....
嗯,左手的更好吃!
“给”,仓厌笑着把左手的包子递到东方赢嘴边,
就见东方赢微微张口...
慢慢缩短这本来就不远的距离,
..
乍然一个大口、把整个包子的馅儿吃了个精光...
“王爷!”仓厌想收回手也来不及了,自己都是小心地啃、生怕等会馅比包子皮早吃完,
幽怨地看着闭着眼大嚼而品味的东方赢...
东方赢抬起半只眼,果然就看见了仓厌那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算了,舍不得,不逗了..
拿包子的那只手和仓厌拿被咬光了馅料的包子的手交换了包子,咽下嘴里的肉馅,哄着,
“别生气,喏,一样的”
说着,继续吃着手里那个没有馅儿的包子皮。
仓厌将信将疑地大咬了一口....真的!
“...嗯,没生气”,半仰着脑袋,细细地嚼着,脸颊一动一动的....
‘啵~’
东方赢又没忍住,声音在马车内回响。
“哼..”
仓厌撇了撇嘴,再次把左手上的包子递到东方赢手边,挤出里面的肉馅,
“嗯,没馅儿的没味道....不过这次只能吃一小口”
东方赢笑而不语,很认真地在仓厌的注视下咬了一小口...
..
马车外依旧人声鼎沸,却扰不了马车内的相顾温馨,
只是东方赢这亲自吩咐车夫去买包子和豆浆、还指定包子要的馅料、买过来后还问哪个是什么什么馅.....实在是让车夫在内心啧啧称奇。
..
吃喝完毕后,仓厌抢着去把碗递给车夫,恰巧看见一辆马车朝这边驶来...
“王爷,我看到一辆马车过来了”
“嗯,过来,万一不是呢”
“噢....嗯!”
东方赢又将仓厌拉得坐到自己腿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
...
“二哥,我来晚了”,东方拂晓敲着安王府马车的侧厢门,心怀歉忱地说。
“...没事,我们马上下来”,东方赢箍着仓厌,再落下一个浅尝的吻才肯放开。
...
酒楼内
三人有两人心不在焉,
仓厌看着眼前琳琅的、像工艺品的餐食,有点后悔吃早了...
东方拂晓对着给仓厌夹菜的东方赢出神...
“王爷..够了够了,吃不下”
东方赢微微一笑,
“好”
..
东方拂晓自顾自吃着....
计划不在早上..其实也是可以不来的....不知道阑夜...
东方拂晓咽下嘴里的佳肴,忽觉不对,
阑夜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暗卫,生与死,对自己来说无非是少了一个工具罢了....
工具...
东方拂晓又看向东方赢....
“阿晓?”
“...怎么了二哥”,东方拂晓躲似的给自己夹菜,连夹了装饰用的配饰都没发觉。
东方赢笑着帮东方拂晓夹去碗中不可食之物,
“好好吃饭,长身体”
“..嗯..知道了”,东方拂晓稍低下头来。
东方赢看了一眼仓厌,看他还在为碗里的食物发愁,
“你也好好吃饭,长肉”
“..王爷!我...我也还能长高..一点儿”,说完,仓厌就夹了一块碗里的肉吃了起来。
东方赢又给仓厌夹了一些,
“好~”
“够了够了不要了”
“嗯”
...
.....
皇宫
..
阑夜皱着眉用药水擦拭伤口周边的血迹,时不时牵扯到松下来的伤口,
虽然自己的知觉比常人弱上一大半,但..还是会疼....
一点一点地,擦完就开始给自己上药。
东方拂晓让宫女叫来的那个大太医听说要疗伤之人不仅不是不受宠的七皇子、还只是一个暗卫,草草地给阑夜几瓶药、叮嘱了两句就走了,
阑夜只好带着那些药艰难地回了自己的耳间,路上还拒绝了前来照顾的宫女。
..
耳间内
阑夜不爱缝针..因为小时候真的是被针扎怕了,现在刀子都不怕,就怕针...
绑紧一点...应该也行..
犹豫之下,拿出药箱里东方拂晓给的药瓶子,上了一层药之后就拿白麻布一圈一圈地扎紧...
弄好一切后,把只剩一半药的药瓶子放回原处,
再把太医给的东西一股脑地放入了药箱。
慢慢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失血过多带来的后遗症还是太重,躺了一会儿,想再喝口水却怎么也起不来身...
阑夜只能松下强撑着的手,看着屋顶走神..
这次应该是失败了,阿晓在乎的果然只有那个东方赢...那我算什么...对啊,我又算的了什么呢...
自作多情....
阑夜想翻个身,却也始终翻不过去,
....算了,就这样睡会儿吧..会好起来的..像以前一样...
盖被、阖眼,
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像快死了一样难看....
...
......
寝殿
“人呢?”刚赶回来的东方拂晓看着空荡荡的寝殿,质问着身后的宫女,
被褥什么的都已经换了一遍,床上干干净净、不见人影。
“回七殿下,他..他回耳间了,也不让奴婢跟着..奴婢就..清理了一下...之后就去干别的了”
“他自己走的?”
“回七殿下,是的”
...
耳间
阑夜感觉自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现在连动也动不了,很想喝水,嘴都干出裂缝了..舌头也干.....
刚刚..好像听到一些什么声音..
开门声、脚步声、水声,
紧接着,感觉自己被人扶起,想反抗、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但干燥的嘴唇下一刻就触碰到清凉的水,
求生的本能让阑夜下意识地做着吸纳和吞咽动作...
三息左右,一碗水被喝得干干净净。
“还要吗?”东方拂晓漠然地问着。
阑夜的心一滞...
阿晓!....阿晓..怎么来了....
那自己是继续装无力还是...
算了,现在自己就是很无力..
阑夜慢慢睁开眼,空洞的眼睛慢慢聚焦,落在东方拂晓不露形色的脸上,
“...阿晓..”声音仍旧虚弱无力。
“闭嘴,不许再叫我这个”
“...不要..”阑夜看着东方拂晓,余光看见东方拂晓手里的碗,眼神落寞,
“..不要..水了...”
东方拂晓慢慢将阑夜放下,重新倒了一碗水,放在床边,
看着床尾处那露出的已经包扎好的脚..
“缝针了吗”
“...缝..缝了”
“嗯”,不再多言,东方拂晓转头就走,
吃着吃着忽然离席,不知道二哥会不会怪自己,没事,反正中午才是最重要的....
还没完全走出去,又听见身后之人发出了虚弱的叫喊,
“别..别走....”
东方拂晓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
“水在旁边,你自己喝”
“..再走的话...我..我真的会死的...”阑夜极力地挽留着东方拂晓,
即使知道结果...也想再试一试..
“..摆清楚你的位置”
说罢,东方拂晓再次走出了阑夜的视野。
...
.....
安王府
府门口的守卫们非常称职地目视前方,站的笔直、心无旁骛,
此时,
他们的王爷又抱着那个男子入府了。
..
路上
“..王爷,真的,我能走....
而且..就算要抱..能不能..
换个姿势...”
仓厌把脸埋在东方赢的肩颈处,声音闷得让东方赢心痒痒..
“不行,你刚刚自己走上酒楼时不是说有些含不住吗”,东方赢说着,托在仓厌丰腴处的手又有了小动作...
仓厌抓着东方赢衣服的手又加紧了些,那处也夹紧了些..
“王爷!”
‘啵~’
“嗯”
在谭空的教导下,一路上的下人们也都是低头行礼不发一语,尽可能不打扰到那如胶似漆的两人...
..
安逸院
小书房
“王爷!再摸我就真的生气了!”仓厌拽着东方赢的两只耳朵,神色正经严肃,除了脸颊上泛起的红晕。
东方赢的双手往上滑至仓厌腰际,点了点头,
“嗯,那等会儿再摸”
仓厌撒手,回身胡乱地拿起书案上的一本册子塞到东方赢握在自己腰间的手里,
“看书!”
“嗯”
东方赢面不改色地把那本册子放了回去,拿起了另一本,仓厌也靠在东方赢的胸脯上,毫无察觉地看东方赢翻开这本新册子...
仓厌:?
东方赢:!!
‘啪’
册子在翻开的那一瞬间就被东方赢猛然合上,
然后拿了另一本..
..
‘啪!’
又合上了...
..
东方赢保持着合书的动作,眼睛斜瞟着怀里的仓厌..
眼睛随着坐起身的仓厌转动,直至对视。
“又是..谭空的?”
东方赢保持着正经的眼神,点了点头,
“肯定是,我现在就去还”
“不许去!”仓厌按住东方赢,忸怩地说着,
“....我猜到了..看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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