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终结(1 / 1)
“千万要来得及!千万要来得及!”
祝余回到现实之后,发现自己正在苦山遗骸的山崖边,原本的海水已经落去,只有留下万丈悬崖。
好在祝余脑海中凭空多出许多咒语,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祝余几乎用日行万里的速度赶去苦山,希望能够改变一切。
入夜。
祝余站在苦山边缘。
梅镇已经被雷劫毁得一干二净,所有的大树都被劈成焦木,满目疮痍。
“怎么会这样……”
祝余走进梅镇,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父亲!母亲!”
祝余大声喊着,但除了阵阵咆哮的阴风,没有人回复他。
“晚了,一切都晚了。”祝余漫无目的地走在凄凉的废墟之中,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熟悉而陌生的建筑。
但祝余马上又清醒过来,因为他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尸体。
“难不成人已经都逃走了?不,也许林鹤也会杀了他们,将他们挫骨扬灰了。”
虽然没有发现尸体,但祝余同样没有感受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不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花鸟鱼虫,祝余都没有感受到。
苦山,死了。
祝余悲切,开始了疯狂地寻找,地毯式的寻找。
不仅是因为对家人与爱人离去的悲怆,还有对未来的绝望。
整整一夜,祝余找了整整一切,用最快的速度走遍了自己熟悉的整个苦山。
终于,祝余找到了一个隐秘至极的阵法,非常巧妙。
破开阵法,祝余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死人,死人,都是死人。
都是祝余认识的人,梅镇的人。
祝余看到了林伍,看到了林姨,看到了七宝……
鲜血已经凝固,有些人的眼睛还没有闭上。
有的人胸口都被开了一个狰狞的血洞,有的人甚至没有了头颅,大多都化作了白骨。
无数的驱虫在死者的身体中繁殖,刺激着祝余神经。
“孟欢……”
祝余默默地将所有的尸体安置好,但不包括孟欢和孟妍。
如鲠在喉,祝余靠着大树。
“难不成真是天命难违?”
祝余问着自己,想着怎么才能弥补这一切。
苏桓教给自己的术法之中,的确有扭转乾坤的大术。
但是需要几个关键的点。
祝余得找到这一切的凶手和受害者。
“你终于来了。”
只听见一个稚嫩的男声响起,同时周围景色变化,似乎苦山万物都在反哺他。
长生的一只瞎掉的眼睛流出血水,用另一只看着祝余。
“你是长生?”祝余惊讶道:“你还活着?”
长生点头,解释道:“为了等你,也为了救我,苏桓前辈操控金甲帝尸重创了林鹤。”
“我借机隐秘在苦山之中,逃过一劫。”
祝余立刻将他扶起来:“林鹤在哪?”
“他回了荆州,但是我们很难找到他,因为何罗鱼已经解困,将其重创了。”长生虚弱的说。
“何罗鱼?”
祝余皱眉,随后了然,苏桓曾提起过河罗鱼与林鹤有旧仇,只不过忌惮林鹤修为高深而没有出手。
这次可能是趁着林鹤重伤而下了黑手。
“我还能回溯一次,只要让林鹤回到这里,我相信你。”长生看着祝余:“苏桓前辈已经将所有都告诉我了,可惜你回来的时间点不对……”
祝余沉默,长生说的苏桓应该是苏桓真魂,真正的苏桓早已死去。
“我们得设计再引林鹤入苦山。”
祝余听到这句话后,连忙说道:“我知道有一种苦山木珠,可以使人穿越。”
“林鹤为了对抗天劫,将所有的苦山木珠都吸收了。”
长生劝祝余不要将希望寄托于外物。
“那么,林鹤他成功了吗?”
祝余突然问,因为听起来林鹤也不算是单方面的胜利,只要林鹤没有得道,那么林鹤一定还会打长生的主意。
“不算是成功,道果不全,颇有隐患。”长生皱眉,随后看向祝余:“你想用我当诱饵?”
“你愿意吗?”祝余问。
长生笑了,阔达地说道:“有什么不愿意?总会有这么一天。”
“那我们……”
祝余心生一计,对长生仔细说道。
……
三年后。
苦山被灭后,洛城向西扩改称洛州,程杰云升了一品。
林儒钟连升三品,住进了京城。
太子做了三年皇帝,朝廷斩了一大批贪官污吏,多启用新人,上下一片新气象,而且公布了自己的年号,和自己都遗忘的名字。
朱仲廷,是他的名字。
林鹤三年未出门,都传言他死了。
孙先生带着萱萱与孩子回过一次洛州,后来回到东南家中后很少提起自己在洛城教书的日子。
慈月笙和毕星洛收养的孩子都大了不少,夫妻二人夜中每每提起孟家往事时,都会忍不住叹息。
韩凡安听从了杜若的话,放弃去苦山送死。
没了苦山的世界,和原来没有什么不同。
京城,皇宫。
“皇上,太后又……”
年轻的皇帝正处理着政务,李依真在一侧轻声细语地说道。
不等李依真说完,朱仲廷皱起眉头,将笔撇进了一边。
“我这就去。”
朱仲廷起身,去往太后的寝宫。
太后的寝宫之中,有侍女呜呜的哭声。
“贱婢!贱婢!”
太后年纪不大,只比朱仲廷大上两岁罢了。
但是此刻她脸上写满了愤怒,用柳条抽打着一个宫女。
宫女疼的直哆嗦,却不敢反抗,也不敢躲藏,只能颤抖着缩在地上。
“皇上驾到——”
听见朱仲廷来了,太后将柳条撇到一边,赶紧整理自己的仪表,然后指着伤痕累累的宫女说道:“给我把这个贱人拖下去,堵住她的嘴,要是敢在皇上胡言乱语,你们得死!”
没人会质疑她的话,因为她的父亲是林鹤。
皇帝励精图治不假,一心为民不假,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皇位是林鹤给的。
所以太后的话,比皇帝的话还可怕。
下人们快速地将人拖了下去,又将地上的血擦拭干净。
朱仲廷看到的是端坐着的太后,故作姿态,一副期待着,暗示着想要自己去讨好她的模样。
看到朱仲廷后,太后欲擒故纵地说道:“你公务繁忙,不必来看我……”
朱仲廷拿起了她的茶水。
“口渴了?我去叫他们拿些好……”
太后的话音未落,便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以言表的愤怒。
只见朱仲廷将茶水倒在了太后的头上。
茶水洇湿了她轻薄的衣服,贴合在她的肌肤。
“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朱仲廷冷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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