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往事一(1 / 1)
“天快亮了,回去吧。”
半夏放出灵舟,打破了这场宁静。
楚逸轩一语不发地爬了进去。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开口,
“仙师,就算真是我父亲害死了苏落,可这跟我父亲目前的病情又有何关系?”
半夏语气平静,
“或许,我们可以回去问问你的母亲。”
这话让楚逸轩变得有些激动,
“与我母亲又有何相干?”
半夏将目光对向泛红的天边,
“回去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楚逸轩知道她不想再多说,重新垂下了头。
气氛重归于平静。
这时候陈婆婆也睡醒了过来,只见她睁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泪水滑落枕头。
眼前还浮现着梦境当中的一幕幕,就好像苏落还在她身边一般。
“落落,婆婆终于等到你了……”
这二十年来,她每天都在等,等苏落入她的梦境,让她再见上一面。
可她始终都没来看过她,近些年,她日益老去,连她的相貌都回忆不清了。
如今,总算是了却了唯一的执念。
……
回到国公府,府中气氛一片紧张。
有下人看到楚逸轩,立马跑了过来,
“世子,国公爷要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楚逸轩心头一紧,飞快地朝楚烨文的房间跑去,半夏紧随其后。
此时房间已经站了一屋子人,国公夫人坐在床边默默垂泪。
听到楚逸轩的声音,她的身子有一瞬间僵硬,很快又恢复正常。
刚来的御医摇头叹气地走出房间,与楚逸轩撞个正着。
御医向楚逸轩行礼,楚逸轩顾不得他,直接越过跑进屋内,趴在床头握住楚烨文干枯的手掌,
“父亲……”
此刻的楚烨文仿佛死人一般,呼吸几不可闻,脸色愈发灰败。
“仙师……”
楚逸轩看见半夏进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哽咽,都快要哭出来,
“仙师,求你救救我父亲,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
“仙师,求你救救国公爷……”
国公夫人也连忙站起身。
半夏看着国公夫人哭泣的脸庞,美人落泪可真让人怜惜,
这楚烨文怎的下得去手呢?
“夫人,还请屏退左右。”
国公夫人一顿,轻轻颔首。
随着国公夫人一挥手,满屋子的侍从都退了下去。
半夏靠近床边,看了一会儿,才缓慢抬起手掌,为楚烨文渡着灵气。
伴随有着强烈生机的木灵气输送入他的体内,他的脸色慢慢不再像死人一般苍白,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国公夫人见状,捏着手帕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
楚逸轩则微微放下心来,惊喜地道,
“仙师,家父的病情是不是重新稳住了?”
半夏摇摇头,
“我只能吊着他的命,能不能让他活……”
随着这句话,她的视线转向国公夫人,
“不是我能决定的。”
国公夫人脸色一僵,又恢复伤心的模样,
“仙师,那如何才能让国公爷活呢?”
“那就要问问夫人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仙师,此话何意?”
楚逸轩先开口了,他心情随着半夏的话忽上忽下,
此刻她的话语有意指向母亲,可他并不认为这事与母亲有关。
“是啊仙师,您说什么呢?妾身怎么听不明白。”
国公夫人的语气有些生硬,而半夏只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
气氛愈发紧张。
过了许久,
或许是因为半夏眼中的坚定太过明显,
国公夫人忽然恢复了面无表情,只不过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好奇,
“仙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娘亲……您说什么呢?”
她这话,让楚逸轩的心跳慢了半拍。
国公夫人侧头看了看楚逸轩,想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回头继续等着半夏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一开始就发现了。”
半夏不知何时变出一把扇子,拿在手上拍了拍。
没点点给她抱着,还真不太习惯。
“可你之前说过,并不是妖魔作祟。”
“若不这么说,怎么让你继续动手呢?”
难怪那么容易轻信他人。
“这也是仙师答应去江城的原因吧。”
“……”
可不,若她不走开,她哪会放心出手。
俩人的交流,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可这话让楚逸轩再也平静不了,
“娘亲,仙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抓住国公夫人的袖子,
“父亲的病情,真的与娘亲有关吗?”
国公夫人轻轻地把袖子从楚逸轩手中拽了出来,
“你们不是去了江城吗?应该去过桃花村了吧?”
她自顾自的说道,
“那你们知道苏落吗?”
“知道,苏落是父亲同娘亲成亲之前喜欢的人。”
听到楚逸轩的话,国公夫人的脸色有些龟裂,转而如疯魔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楚逸轩不解,
“既然父亲不喜欢苏落,母亲不应该开心才是?”
“是啊,我应该开心,”
她忽然转身狠狠地盯着床上的人,
“只要他死了,我能更加开心。”
“娘亲你说什么呢?就算父亲千错万错,也罪不至死啊。”
“哈哈,罪不至死,好一个罪不至死,”
国公夫人转头盯着楚逸轩的眼睛,认真道,
“你可知道,他杀了你外公。”
楚逸轩不敢置信,他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外公带他骑马,以及他病殃殃躺在床上的场景,
“外公……外公不是病死的吗?”
“……”
“是了,你那时候还小,”
国公夫人垂下眼眸,然后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去,
“每年都有金科状元,优秀的人才不计其数,即使父亲一直在为他铺路,他一个寒门子弟,又哪能那么快爬到父亲这个位置呢?楚逸文早就想取而代之。”
说到这里,国公夫人的语气再次激动起来,
“当年父亲身体一直都很好,突然得了重病,不过是他给父亲下了慢性毒药!”
“亏我当年如此信任他,哪知是在把我的父亲,以及整个国公府,慢慢推入火坑啊……”
她的表情总归不再平静,两行热烈缓缓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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