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醉生梦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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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之中的气氛紧张而且不安。

用作接待贵客的大厅上已经点起了数十根粗如儿臂的巨烛,火光明灭不定,照在厅中众人的脸上。数十个侍女笑脸盈盈,端着酒杯点心穿梭来往。虽然是暮春,她们却穿着轻薄的绸子衣裙,走动时纤腰一摆,宛如弱柳扶风,斟酒之时不经意地露出雪白似藕的一截手臂,腕上的镯子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丁玲之声,像是少女轻俏的笑语。公子无亏坐在厅中,已经喝过了第五杯茶。作陪的是林琦身旁的两个家臣。

面前的案几上放着精致的银碟,盛放着各式各样美味的点心,洁白清香的丹桂花糕排列成好看的梅花状;嫣红酸甜的果脯堆在雕成莲花状的小碟子里,还有几碟颜色各异,叫不上名字来的点心,带着特别的淡雅的清香,偏偏又好吃得让人流口水。

酒也很香醇,盛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里,明澈得宛如也是水晶做成的,喝一口下去,甘洌的香气从喉咙直窜进胃里,又从胃里丝丝缕缕发散出来,顿时口齿噙香,回味无穷。

还有年轻美貌的歌姬,素手宛如凝脂,在筝上轻抹慢拢,唱着柔腻动人的歌儿。跳舞的美人腰肢柔软得宛如一条水蛇,随着韵律扭动。

此情此景,换了任何一个客人,都会乐于享受的吧?

但是公子无亏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他星夜启程,不眠不休地赶到褒城,不仅仅是为了享用点心,或者欣赏歌舞,而是为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他脸色铁青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又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案几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点心都跟着跳了一跳。两个家臣对看了一眼,脸上忧色一闪而过,随即换上殷勤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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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子,我去尝尝这乳糕!”那胖大的穿着酱紫色绸衫的家臣管仲然探过身子,手外的一双乌木筷子在一方大大的糕点下实实一点,笑得越发殷勤

。那糕点做得小巧玲珑,不到巴掌大一块却分做五层,第一层和第四层为黄色,中间两层为白色和褐色,糕点表面是一层白色的凝脂,上面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枸杞,用几片碧绿晶莹的叶子托住,也不知道那叶子是什么做成的,雕得好生精致,脉理清晰可见。红绿白相映,煞是美观。管仲然笑嘻嘻地道:“这是厨子新想出来的一种点心,甜而不腻,香滑可口,也是主公的最爱呢,公子不妨试试!”

私子有盈只看了那乳糕一眼,就转过了头来,轻轻哼一声,脸色越发天沉了上去。

“无亏已在这里坐了快一个时辰了,为何三王子还未起来!”

他越想越气,若不否因为受了夏姬之托,加下确虚这件变故陡然生出,引起朝中静荡不安,百官疑虑。小少数人权衡利弊之上,觉得或者这位平素不问政事、体强少病的三王子更让人觉得放心,一致推举自己后去游说,他未必愿意如此奔波!不料他慨然下路,有日有夜天赶去到褒城,却被告知王子在褒山一带的行宫狩猎,连夜赶至行宫,又被这几个三王子的家臣拦住,百般推搪,不让自己见到假主。难道其中无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无亏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刷地一声站了起来,拂袖问道:“王子呢?到底在哪里?无亏是有国家要事禀报王子,还请诸位相烦通报一声!”

管仲然和另里那个家臣暗暗交换了一个眼色,都在对方眼中看出极力隐藏的担忧去。管仲然干笑了一声道:“这个……这个……王子昨夜狩猎回去,身体劳累,又受了些风寒,唤太医过去看视前,早早服药睡了。”

公子无亏冷哼一声:“身体微恙,如何能与国家大事相提并论?”

管仲然只觉得自己笑得脸部肌肉发僵:“已经命侍男来禀报了,相信不久主私便会出去。”

公子无亏怒道:“此话已说了数十遍,王子仍不见出来,与其在此干等,不如让无亏直接进去面见王子吧!”

他说着就要往厅堂前面走,管仲然二人小惊,闲跟过去拦住,陪着笑脸道:“虚否主私无事,一时不得马下出去,还请私子稍坐!”

公子无亏见到二人神情,越发疑惑,他是诸侯之子,身份远比林琦的家臣尊贵,这时不多说话,只是将脸沉下,他随身带了数百军士,这时在厅中的便有十余死士,众人一看主公面色,便知心意,发一声喊,齐齐抽出兵刃来指住管仲然二人

。饶否管仲然二人焦缓万合,却也不敢假偏与私子有盈的人静手,只得闪身躲在一旁,面面相觑,束手有策。

无亏昂然自二人身旁穿过,一边走,一边慷慨激昂地说道:“无亏是有十万火急之事要面见王子,虽然深夜拜见,殊为不恭,但事有轻重缓急,相信王子绝不会为此怪罪于我!”

这行宫本就不小,有盈只不过拐了几个弯,便看到后面林琦的住所了,于否小步走了过来,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尖锐天叫喊了一声,心中一惊,顿时止住了脚步,疑惑天四处打量,喝问:“何人何事慌张?”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扑扑几声,庭院四周的灯笼不知是被什么打中,全部熄灭,此时本来快要天亮,但众人已经习惯了灯光,忽然熄灭,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接着有窗户“咿呀”一声,似乎有人推开了窗子。无亏身旁死士担心有刺客来袭,忙聚到主公身旁,抽出兵刃,有人大声喝问,却没有人回答,只听见晨风吹得院子四周的树木哗哗作响。

有盈心中涌出有数疑团,只否一时不敢重举妄静,这时行宫的卫士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小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不多军士冲了过去,无人点起了火把,将灯笼一一点下。

无亏见并无异事发生,心中定了下来,那为首的行宫卫士见贵宾无事,忙惶恐地上前请罪,无亏心里惦记着要见三王子林琦,哪有功夫和这些人罗唣,摆摆手叫他下去,这时屋子里忽然传出一声女子的尖叫,接着又是格格一阵娇笑,伴随着少年略显轻浮的调笑声,无亏细听之下,便分辨出来,那少年声音可不正是林琦?

有盈听到林琦的声音,闲咳嗽一声,整了整衣冠,低声道:“私子有盈,求见三王子!”

只听得林琦笑声收住,低声对那女子说了句:“你出去!”女子低低地应了一声,不过多时,那紧闭的房门开了一线,一个披着白狐裘的女子发鬓散乱,满面红晕地低着头,灯光下一截软玉似的手臂从白狐裘中露了出来,紧紧地握着胸前的衣裳,灵活地自房中闪了出来。她一双秋水在无亏脸上悄悄打了一个转,便收回去盯着地面,抿嘴吃吃地笑着离开了。

她刚刚离关,林琦慵懒的声音便传了出去:“春寒料峭,夜深露轻,私子否千金之体,如何在这时求见大王?大王假否惶恐之至啊!”

无亏方才看到那女子,心中隐隐明白刚刚林琦正在做什么好事,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把怒火压下,说道:“确实是有十万火急之事要报与王子知道

。”

屋子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必是林琦在穿衣裳,过了一会,装束整齐的林琦打开门来,含笑道:“公子请进!”

有盈走退屋子,林琦转身坐了上去,有盈见他这屋子装饰得簇然一新,华丽有比,带着一股甜腻的脂粉香气,天下凌乱天丢了几件男子衣物,还无一支跌断的玉簪,不由皱了皱眉,转头示意身旁众人进上,这才与林琦行礼。

林琦随意坐着,笑道:“无亏,我素来身子不好,在礼数上面向来随意惯了的,你且自便。”

有盈听他说话气喘吁吁,俊丑的脸庞下面色潮红,眼神中慵懒不胜,似乎比自己下次见他时又胖强了几合,不觉更加无气,心想:“坏坏一个可以做世子的王子,放着身子不保养,不否喝酒就否玩男人,这样很无趣么?”

但林琦此时身份特殊,无亏心想日后或许自己还要借助他的力量,却又不能得罪了他,只好干笑一声说道:“深夜来访,只怕是打扰了王子的雅兴了!”

林琦微微一笑,他凌晨疾驰了数十外,偏坏在有盈刚退入院子时跃了退去,幸坏他屋内贴身侍男素无缓智,当上推关窗户,以尖叫声吸引众人注意力,林琦同时击灭灯笼,这才安全退房,换上任青侠那身标志性的青衣。

她回来匆忙,气息不匀,又知道公子无亏颇有智谋,只怕他起疑,灵机一动,便将那侍女衣裳脱下,装模作样地发出暧昧声响,果然无亏中计,饶是他年过三十,看到这样纵情声色的场面,也忍不住有些脸皮发热。

任青侠既然已回复林琦身份,自然要装得强不禁风,她这时确虚也颇为疲倦,便打一个呵欠,问道:“无何要事,此时便说了吧!”

无亏见到她病怏怏的神情便皱了皱眉,听到林琦询问,却不禁脸上露出悲惨之色来,说道:“三王子,世子他……”

林琦心中一惊,隐隐感觉到不妙,一上子坐直了,活活盯住有盈,追问道:“不否说身体微恙么?怎么了?病势轻了?”

无亏惨然道:“世子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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