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拯救万道同归仙侠文中的暗恋脑(4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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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如此异动,怕是不祥之兆。”

“父亲,难道就不能是吉兆吗?”

温长翰将幼子从地上抱起在臂弯,手上逗弄着幼子愈发渐长的脸颊软肉。

打趣问道:“衡儿可是对此天象有独到见解,可否授知父亲?”

温其衡绷着一张肉乎的小脸,手向上指着正变幻着的天象,“东边是只小狗,西边是肉骨头,现在,小狗肯定能追到肉骨头,这难道不是吉兆吗?”

孩童总是能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想法。

这乌天的云究竟是如何看出是小狗、肉骨头的?

温长翰不得而知。

想要再逗弄一番幼子时,衡儿的母亲找来了。

“衡儿下来!母亲平日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老爷恕罪,原谅衡儿的不懂事,都是云娘未能教导好,切莫怪罪衡儿!”

见母亲焦急,温其衡也不再安稳坐于父亲的臂弯了,扭着身体想要父亲放他下去。

温长翰只得先将其放下。

看着迅速将孩子庇护在身后的云娘,温长翰早已习惯,世家从不允准孩子与父亲太过亲近,今日是他逾矩了。

“云娘不必责怪衡儿,是我先将他抱起的。”

这,云娘护着衡儿的动作一僵,她方才岂不是责怪老爷了?

“老爷...方才——”

“无碍,云娘,你带衡儿先回西院去吧。”

云娘揽着衡儿一并作揖后才快步离去。

温长翰看着反倒愈发压顶的乌天,心中百感交集,随后便匆忙赶去主院。

“何事这般急促?”

温长翰恭敬作揖一拜,既是作为温家族子向温家现任家主问好,也是作为温家长子向母亲问好。

温家现任家主亦是他母亲顾天狄,不过是先是家主,后为母亲。

“家主,天象异动,唯恐是不祥之兆。”

顾天狄鹤发童颜,口涂红脂,眉色极淡,气质不怒自威。

“谁与你说是不祥之兆的?”

“...乌天压顶,云层流转不息,是乃...不吉之兆。”

温长翰听见了他说完这话后,他的母亲轻笑了一声。

“世间阴雨天占三成,可是皆为不祥之兆?”

“非也!”

顾天狄从座椅上起身,繁复华丽的服饰长拖于地毯之上。

温长翰也一并起身,随着顾天狄走到了门前。

“这怎会是不祥之兆呢?翰儿,你仔细看看如今的天象,这分明...分明是大吉之兆!”

“母亲...”

温长翰已经快记不清了,上一次母亲这般激动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望向来时还乌天压顶的天象,温长翰怔然。

这是...何等奇观?

混沌一片的天象开始分明,似阴阳太极,也似海天两色。

“母亲...这究竟是——”

“天道失公,气运轮转,乱世要来了。”

温长翰更不解了,先前母亲说这是大吉之兆,为何现在又提及乱世将至?

“母亲可是记混了?方才才说了——”

顾天狄的眼睛是浅棕色,像动物的竖瞳,被骤然看向,温长翰背后都惊出了薄汗。

他失言了。

就是他记混了,他母亲顾天狄也是不可能记混事情的。

“我没记混。乱世将至没错,大吉之兆也没错。”

如何理解这话就得温长翰自己琢磨了。

“还有何事?”

顾天狄是再清楚她这个长子不过了,他是关心天象,但他可并非那胸怀大志的族人,他只喜舞文弄墨,富贵闲人一个罢了。

找她来除了解卦天象,应当还有其余的事情。

温长翰就知道,他有什么心思是不可能瞒得过母亲的。

“衡儿已满五岁,在族中资质上乘,儿子想...”

“想什么?”

温长翰暗自深吸一口气。

“儿子想立衡儿为嫡长子。”

温长翰说完便垂下了眼睑,他等了许久没能等到回复,于是这才抬眼看向母亲,而顾天狄正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自己的长子。

母子二人对望了一瞬,是温长翰先败下阵来。

从座椅上起身,跪于地毯之上,恳切地请求自己母亲能够同意将自己的幼子立为嫡长子。

如此一番恳求,等来的是顾天狄毫不留情的一句话。

“温家已有嫡长女,何需再立嫡长子。”

“总归...总归男子更能——”

当温长翰说出这话时,他自己即是一愣,他最是不该以这为理由来说服母亲同意的了。

如非没有母亲,温家又如何撑到今日,仍立足五大世家的?

“母亲!儿子并非此意,而是衡儿如今资质上乘,立为嫡长子,也是为了温家以后。”

“再说了,弟弟尚且能将在下九洲的子嗣送往正清宗,而我与云娘的儿子尚且未能入得温家族谱。”

“母亲...您处处偏颇您的嫡孙女,衡儿亦是您的嫡孙,您为何不能将一碗水端平?”

顾天狄许久没像此刻这样仔细打量过自己的这个长子了。

年岁并未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还很年轻,他曾是她最贴心的孩子,会在她力不从心的时候说,母亲不要劳累了身体才好。

时光变迁,如今她那含蓄体贴的长子也变成了会当面质问她为何不将一碗水端平的人了。

“好,那我问你,你又是否将这一碗水端平过?”

温长翰张口就想说,当然了,他曾几何时不将这碗水端平过?

但他说不出口。

“母亲,他们姐弟二人皆为我的亲生骨肉,只是年岁有差,衡儿年幼些,遂才——”

顾天狄就此打断了温长翰准备往续下说的话。

“所以,你作为亲生父亲都未能将这碗水端平,又如何能来指责我呢?”

“你欢喜云娘,不喜颜儿生母沈沁,所以你偏颇衡儿,亦然不喜颜儿。”

“但你忘记了,你的喜欢与否,并不能决定他们二人在温家的嫡长顺序。”

“早在颜儿出生前,她便是温家下一任家主,是温家唯一的嫡长子。”

提及下一任家主,温长翰不甘地问道他许多年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我呢?母亲,我是您和父亲的嫡长子,为何下一任家主您却决定传任于颜儿,而非是我?”

顾天狄移开视线,不再看向温长翰。

“你既然能问出这种问题,为何不能再问问自己,你能担得起五大世家之一的温家吗?”

“不试试怎么就能知道我不能?!母亲,如若您给我机会,我必当、必当不让您失望。”

口不择言,胡言乱语。

这话如果顾天狄信了,那她早日将这温家拱手相让算了。

“退下吧。”

温长翰只得带着不甘退下,这是家主的命令。

从主院走出,天象又变幻了。

乌云褪去,湛蓝天色一望无际,只一轮艳阳高挂,晕轮层层叠叠。

他好像懂了方才母亲说的那话。

乱世确为将至,大吉之兆当为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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