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暗潮涌动(1 / 1)
姜钺还要回去帮唐泊简,与霍燃道别之后便离开,霍成替霍燃脱下外袍挂在自己的手臂上。
霍燃换完鞋,转过身对霍成说:“我见到了父亲母亲,在天狼星星盗老巢。”
霍成明显怔愣一瞬,很快又恢复原样,只是他并没有问下去,只是默默听着。
“可是我没能救出他们。”霍燃语气低迷,平时挺得板正的肩膀也塌落下来,脊背微微弯曲,似乎肩上的重担终于将他压垮。
“上将,您将自己压得太狠了。”霍成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还是救不了我想救的人。”
霍燃慢慢蹲下身,像是疼痛一般,他用双手捂住脸,像是想要藏住自己的脆弱。
霍成走过来蹲下身,看着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此时痛苦又无助,他怎能不心疼?
“上将,我相信,他们并不会责怪您,您做的已经够好了。”霍成慢慢抚摸霍燃的脑袋,他说:“您还记得您被封为上将的那天,是怎么说的吗?”
“您说,即便无法护住所有人周全,可是也会让他们过得安逸些。”
霍成将脖子里的怀表摘了下来,他拉过霍燃的手,说道:“上将,您当初不也清楚,尽力而为这一词么,怎么现在又忘了呢。”
“上将您也是普通人,那些大罗神仙做的事情,人是做不了的,而您已经比所有人做的都要好了。”
霍成不知道这些是否能安慰到霍燃,他的直觉告诉他,霍燃并不只是因为这些。
霍燃甚少回去与人抱怨,那些难过的、伤心的,他总是一个人慢慢消解,太多人看着他了,他不能让那些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又或许是曾经自己只想着教这个半大点孩子强大起来,以至于忘了教会他,有些事情是可以不用憋在心里的。
心中积攒太多的那些自以为消失的难过,总有一天会爆发将他彻底压垮。
霍燃眼尾通红,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他向来不爱流泪,即便红了眼尾,鼻中酸涩,却也能忍回去。
他握着手上的独属于霍成的怀表,这里面是父亲母亲抱着自己身边站着霍成的照片,他自己也有一张的,可是因为当初太小,看见这照片时总爱流泪,最后被霍成埋在了那片花田里。
“上将,这张照片您戴在身边吧,是该还给您了。”霍成最后一次揉了揉他的脑袋,像对待孩子一样。霍燃看他站起身来,拿起花洒替这屋子里的花浇水。
霍燃看着已经年迈的霍成忽然沉寂下来,他慢慢站起身来,沉默的走上楼。
第二天一早霍燃便去了军部,唐泊简查的事情稍稍有了眉目。
“如何?我不在的那两天,陛下与内阁那边有什么动静?”
唐泊简眉头深深皱着,他似乎觉得奇怪,说道:“陛下那边确实没查到,但是内阁那边有问题,似乎有谁阻断了内阁那几个老家伙几座矿石的供应。”
“没查出是谁?”
“不是二殿下,陛下那边倒是有可能,至于陛下究竟找了谁现在暂时查不出。”
所以谁下手那么快?
裴胥究竟又拿了什么交换?
“这次来作证的人也蹊跷的很,竟然查不出什么。”唐泊简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一旁的姜钺抿了抿嘴,看着唐泊简的昂样子有些担心。
“那个人……暂时不用管它了,我大概知道是谁的手笔,接下来继续盯着吧,裴胥既然恢复我的职位,那么一定是还需要我,内阁那边没有拿到星图不会善罢甘休。”
“嗯?你知道是谁?”唐泊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才说完,他便立刻懂了其中的意思。
“是洛屿川?嘿,这小子,倒是有点用处。”唐泊简刚开始并未往哪方面猜。
霍燃瞥了他一眼,听到这三个字顿时脸色不好,不过他只是说了一句:“他与我们立场不同,以后别再提这个人。”
唐泊简看了看霍燃的脸色,心下有了较量,于是立刻闭嘴不谈这个人。
商议完事情,霍燃便回去休息了两天便去见了裴胥。
裴胥还是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看的霍燃一阵反胃,但到底还不能撕破脸皮,于是只能忍耐着。
或许裴胥也看出霍燃的不耐,寒暄了一句吧表达自己的伤心,他才终于说上正事。
“小燃啊,怕是又要打仗了。”裴胥语重心长的说道,神情悲悯,倒还真像是为国为民的好君王。
“陛下,若这次打赢了胜仗,便许我一件事情吧。”霍燃忽然开口说话了,但是一开口便是要一个承诺。
其实也并不过分,霍燃打赢了无数胜仗,却从未要过赏赐,像是个无喜无悲的神佛,可是神佛才是最难掌控的。
裴胥既害怕他逐渐强大脱离掌控后,有一天发现曾经的事情,又自大的觉得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好啊,小燃第一次找我要东西,怎能不给?”
霍燃忽然抬起头来直视着裴胥,他眼神冰冷,问道:“您不问我要什么么?”
裴胥被他盯的心虚,他假装开玩笑般的哈哈大笑说道:“小燃难不成想要坐坐我这位置?”
霍燃看着他没说话,倒是裴胥先受不了了,于是故作镇定,岔开话题说道:“小燃今年也不小了,总要身边有个体己的oemga,老霍家的根要得延下去才行。”
霍燃看他并不灵活的转移话题,于是给他这个台阶,他说:“陛下时要给我赐婚吗?”
“哈哈哈哈,倒是正有此意,小燃你这是你愿意了?”
霍燃没点头也没摇头,裴胥已经习惯他这个样子,于是继续说下去:“上次不是泡汤了嘛,这次我倒是替你物色了一个好人家的oemga,前几年你见过的,那孩子乖巧温顺,是个不错的。”
“可以。”霍燃顺着他的意思答应。
“是乔家的独女,听说有次宴会上有人不小心弄到她的裙摆上,你还给她披过衣服,那孩子到现在还留着你的外套呢,是个痴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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