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善不见而恶先行（1 / 1）

牧风咬着牙，俊美的脸上满是狰狞，不是因为他的出现附近居然没人看他，反倒是说若不是现在这情况能让人们忽视他的相貌他会很开心。

现在他却开心不起来，无数同伴在死亡，听过连盛唐都要近乎三换一才能解决的星外种，那些弱一点的国家更是付出难以想象的牺牲才挡住星外种那兴奋的冲锋。

而九大国毕竟只有那几个，甚至亚特兰蒂斯就没参加开荒，人类的庞大的牺牲填补实力的差距，令人胆寒，在他国战场的牧风内心无比矛盾，要是九大国的人分散开来能极大的减少伤亡，而且开荒九大国里面老兵占大多数，而弱国当年的老兵存活下来的远不如九大国，这造成的恶性循环让除了九大国之外的国家都有些扛不住，当他们适应下来是那个伤亡数字会令人心寒。

但一分散伙伴的变弱会加大盛唐的伤亡，原本三换一的局势可能会打到五换一甚至更惨烈，在盛唐人眼中，一个盛唐人应该比十个外国人都值钱才是，其余九大国也应该是这么想吧，连牧风都有点这样的想法！

所以他此时面如恶鬼，所以他此刻只剩狰狞，他战在战场最前方，以风为刃，死战不退！

......

死亡、愤怒、无力挣扎！

咆哮、惊惶、奋死一搏！

失去战斗能力的穆徳只能旁观，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治好每一个向他求助的人，果实的凝结要缓慢得多，想要用果实来供给战场是不可能的任务，穆徳也注意到有一颗白色的杏子一直凝结，但不知道有什么用，而且好似永远也吃不饱似的凝结着，不过战场他没空思考这个问题，马上又是一批重伤员被送过来请他救治。

把对方的伤换到自己身上，自己的健康换给他们，没有痛觉的树伤痕累累，光合作用庞大的能量在不断的自愈着，自愈虽然迅速但没有受伤快，新伤盖旧伤，像是被采树脂的可怜林木伤痕累累。

穆徳心不知第几次看到血海了，往常的大部分都是敌人，而这次大部分都是人类，见惯牺牲的他也有些无法接受。这哪是战争，这是屠杀！

海水冲击有伤口的肉体，死尸漂浮在战场各个角落，还没流光的血呈丝带状轻飘飘的离开肉体，吸引了不少微生物的汇聚。

穆徳的树叶也被猩红的海水染上一层红光，浓度超标的血液成分一时半会不溶于水，吸附在这片海域的每个角落。

对于植物化的他只要不主动攻击那些星外种对穆徳没多大兴趣，他就这样看着，杀戮一开始就不知何时能终结，他所能治疗的人在这片战场九牛一毛而已。

明明没有前路，无数人依旧越过他身边往前冲着，这是时士兵，他所在的是军队，陷阵之势该是如此，没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心灵颤动。

不少人的武器比肉体结实，失去主人的兵器掉在海底，波光粼粼间闪烁着凶光，大概要不了多久没人保养的它们就成为历史，如它们那没人记住只知道是开荒军一员的主人一样。

穆徳只能力所能及的救下他附近十里的人，杏仁种子种出来的小树十里范围他还是能控制的，尽量守住这十里平安，已经不乞求改变战况！

......

多少生命被留在此地？穆徳没去数，因为知道数不清，感觉整个灵魂都在颤抖，穆徳已经有些麻木了，直到此时仙人靠近叫醒了他。

从恍惚状态回过神来的穆徳发现星外种已经开始撤退，缓慢的解除树人状态，问道：“我们赢了吗？”

仙人摇摇头告诉他真相。

“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我们打了这群家伙一个措手不及，它们也快反应过来了，下面的战斗不会这么轻松了！”

“轻松？！”

仙人点点头，穆徳已经恢复到能扭动身体的程度了，不相信感知天赋的结果的他用肉眼又环顾了一遍，发现比起感知出来的结果还要惨上几分，他忽然沉默了。

“随我来看一下战损吧，这边偏近唐的军队可能情况要好上一些，开荒军整体的情况要比你看到的要惨烈多了，这和你所见过争利的战争不同，这是求存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穆徳安静的跟着仙人，他第一次见人类处于弱势的战争，往常牺牲难免，但从头至尾都不占优势的战斗令他无法反应过来，这就犹如一场梦似的，却得知这还不算最遭的。

“何为军？”

仙人突然发问，穆徳毕竟也是一个小国位高权重之人，自然下意识回答道：“令行禁止，护国为民？”

仙人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那是陆地时代的军队，那时候人类的天敌只有自己，而现在军队因为天赋原因追求个人勇武，但一个成熟的军队追求了个人勇武却依旧能完美配合战友，这时代更追求随机应变自由发挥，这样散漫的军伍必须要有什么东西维系着他们！海洋太自由了，这东西就不能是命令，大海是饿不死人的地方，强硬的命令只会适得其反！

你说护国为民说得也不错！不过既然大海饿不死人你觉得国家有什么用？”

不等穆徳回答仙人继续说道：“人类是重视思想的生物，会做美梦，重视血脉传承，企图给后辈造就一片无忧虑的世界，陆地上如此，到了海中，依旧如此！而大海最好用的东西就是这些理想之类的东西，能让大海的居民为之卖命只有利用他们对未来美好的渴求！”

穆徳抬头看着仙人，这不是什么正面的话语，像是故事里的反派才会说的东西，利用卖命什么的。

“无力不可承重！你既然选择不战斗，那就要学会用手段，连恶都没见过就不要妄图行善，连狠心都没有就别指染大义，空有理想害人害己！

小友，我也抽了点时间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你被保护得太好了，今天我特意让你离开族群还跟着你的这群人都离开，因为我想问问你决心如何，你如果要行大事，缺乏狠劲，可曾听闻谁能徒手安太平，不握利器也该染血！

想登高而呼，必先让闻着敬畏有加，不然大多人只会充耳不闻；只善会让你显得良善可欺，只戾会让你显得残暴不仁！”

“仙人爷爷觉得我应该如何？”

老人取出一铁面，青铜所铸，恶鬼之形。

“这个面具能附面，得用鳝血才能取下，开荒军毕竟是一个军队，赏罚分明，特别是现在大战降临，军心不可乱，士气不可失！我想让你跟随惩戒队抓捕犯错的兵士，特别此时此刻，遭逢强敌，有不少人无心应战，还制造了不少麻烦！

放心，此一面基本没几个人能认出你，你接下来的对手不是那些怪物，而是人！你也没什么战斗天赋，我就给你一个任务，你所在队伍抓捕的罪该诛的由你动手！”

穆徳眼神微动，有些迷茫，不知怎么的就被给予一个杀人的任务，正想说话仙人打断他的话语说道：“大海很自由，小友你自然可以拒绝，但我敢保证，以你现在的性格哪怕九大国联手鼎力支持你也成不了事！牧风风间樱哪两个小家伙倒是有去处，其他追随你的家伙十有八九都会被你害死，想保护人类你以为和没脑子的怪物战斗就可以了吗？你的这个想法其实你的敌人前期人类居多！

阴、狠、毒、妄、狂，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唯有利器可护汝身，唯有利器可堪太平，而你既然手上五刀，便要心中藏刀，我盛唐有句古话你且记好，无毒不丈夫！”

......

穆徳终究还是结果了面具，与战斗回来的姗蒂几人讲明自己要消失一段时间，让穷奇保护危暮这几十人，知道穷奇的智慧不需自己多言，只有他没反对大概就是同意了。

一切交代清楚后离开这个靠近唐军的阵地，看到不远处的仙人，轻轻附上面具，发现面具随是金属却有种温热的感觉，摸一摸脸发现连腮都遮掩住了，只要不熟悉的人应该很难认出来才是，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带着倒也不觉得难受。

“跟我来吧！”

惩戒队是为了公平而存在的队伍，有来自各个国家的人加入，每只队伍都有不下于五个国家的成员组成，不说绝对还是相对公平的。

他们掌控开荒军制度，对扰乱纪律的人进行惩罚，抓捕战时逃兵，搜捕被举报犯错人员，当场格杀危害同类之人。包括故意引怪给战友致人死亡的故意杀人行为，不禁同意私自吸收死者心脏天赋的掠夺者行为，战时乱传递假消息致军队出现误判导致重大损失行为等等。

总的来说，对惩戒队来说，不把同伴性命当回事的人类在他们眼中与怪物无异，甚至更恶劣！

当然，这群对人族动手的人是不受欢迎的，大多都隐藏身份，不然以后少不得一堆仇家，而带着青铜恶鬼面具的穆徳此时也成为他们一员！

“上面有命令，这家伙队伍里面的死刑犯都由他解决，哪个队伍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