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失子(1 / 1)
第41章第四十章失子
寂静的寝殿里面几乎连呼吸都能听的到。
良久之后,乾隆才扶起富察皇后,“你又何必如此呢?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富察皇后眼眶微红答道,“正是因为时间过得久了,奴才才会像皇上求这个恩典。”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才又开口道,“爷,奴才不妨说句实话,哲妃妹妹当年的死虽然和奴才无关,可奴才毕竟没有尽心尽力的照料她。这些年奴才心中一直有愧,可哲妃妹妹留下的永璜又是长子,奴才身为皇后,不可因私废公,太过偏袒于他,只能淡淡相待。可怜大阿哥年幼失母,无人关怀。奴才与大阿哥虽有母子名分,这些年实没有完全尽到为人母的责任,此乃奴才大错。大阿哥已然长成,奴才也没什么能补偿于他的,只能为哲妃妹妹求此恩典,为大阿哥求个安心,为自己求份宁静。”说着眼珠子又落了下来。
乾隆心疼不已,连忙用帕子擦去,“你也不必这么说,满宫上下,谁不知道你一片慈母心肠?不管是对乌云珠还是对六阿哥,都是尽了责的,谁能说得出半分的不是?就是老大,你虽说没像亲生母亲那样镇日里嘘寒问暖,可也从来没短过他的用项啊。永璜是个好孩子,会明白你的这份心思的,至于哲妃的事情,容朕想想吧!”
富察皇后含着眼泪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乾隆又心疼了,环着富察皇后入了罗帐。
隔日起来,伺候乾隆上朝之后,徐嬷嬷帮着富察皇后梳妆,面色沉静的说道,“娴贵主子那边已经办妥了,是咱们的人看着的。”
“一步没差?”
“一步没差。”
“那就好,其实我这也是为了娴妹妹好啊,在这后宫里,养大一个孩子是真不容易。娴妹妹这样,也算是因祸得福,能安心的过上一辈子,总比本宫这手上全是血的人强!”富察皇后有些感慨的对着镜中的人说着话。
徐嬷嬷没有插嘴,自从当年她和富察皇后将话挑明之后,主仆二人之间就再也没有从前那样无话不说的氛围。虽然这些年富察皇后做事并没有瞒着她,可再也不曾信任过她了,尽管她明明知道自己并不可能背叛她。
徐嬷嬷在心中暗叹一声,作为一个不再受主子信任的奴才并不好过,可是都是女人,主子重要,可子女也不弱,更何况,那般做了,对皇后也不算坏事。徐嬷嬷固然心有愧疚,在里里外外长久的心里暗示下,也已经放的差不多了。
承乾宫正殿。
云妍眯着眼睛养神,心里却在琢磨这上次特意派容嬷嬷回家打听的消息。
那还是在数月之前了,容嬷嬷是特意借着乾隆曾经给云妍的恩典出宫的,为的是帮云妍打听一件事情,一件让云妍已经担忧到寝食难安的地步的事情。
“嬷嬷,怎么样?”尽管心中焦急,面上还是端庄的问道。
“贵主子,那令嫔确实是瓜尔佳氏的包衣,是夫人亲自打听的,绝对错不了。”容嬷嬷肯定的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只是,令嫔原本的身份并不如此,据周嬷嬷那边的消息,说令嫔,是内务府总管魏清泰外室的女儿,后来不知怎么,被那位,”容嬷嬷指了指长春宫方向,“的弟妹救了回去,入了娘家的名下,又安排着进了宫。”
“内务府总管魏清泰?还是外室?”云妍越听越糊涂。
“是,魏清泰年纪一大把了生了这么个女儿,本来是当着宝宠的,结果被人说不是自己的种,赶了出去,应该是那个时候遇见了那位奶奶。”
“年纪一大把?”
“是,听说令嫔出生的时候,魏清泰足有这个数了,”容嬷嬷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难怪魏清泰怀疑。长春宫为了把这姑娘送进宫,不但在宫门口,那位奶奶就和令嫔的‘哥哥’闹了一场,硬把这姑娘塞进了宫。”说着,又带了一丝笑意道,“连庄亲王福晋的脸面都被狠打了两耳光!啧啧,这可真是……”
“行了!”云妍听着容嬷嬷打听得来的消息,脸上险些绷不住,赶紧打断了容嬷嬷的话,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又问了一遍,“你肯定你说的不假?”
容嬷嬷是个实诚性子,此生最重要的就是主子,一见云妍有怀疑她的意思,立马指天笃地的发誓,自己说的绝无假话。
想到此处,云妍愈发的头疼了,本来这辈子是抱着赌一场的心态进宫的,可这不同之处一个接一个的来。前面高氏刚刚隐隐约约的透出件不得了的大事,后面就冒出个魏睐娘。件件都是烫手山芋,想装不知道吧,生怕连累了自己的以后,想搞清楚吧,又怕知道的太多,反而被当成枪使。
一个人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借着乾隆冷落自己的机会,彻底先低调上一阵子再说,却不想皇后这时候也来插手!
云妍脑子里一团乱麻,前世今生纠缠在一起,简直让她不知如何下脚。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是李嬷嬷。
云妍并未睁眼,“安排好了?”
“是,紫琼姑娘就在青果和青柠中间住着,份例与青梅她们是一样的。”李嬷嬷稳声答道。
“你看这个紫琼怎么样?”
“聪明,但固执。”李嬷嬷道,“不过留下来,对贵主子来说不算坏事。”
“那要是她固执的过了头呢?”
“可她还很聪明。”
云妍得了李嬷嬷这话,许久之后,才开口到,“慧贤姐姐将这个丫头留给我,你说,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
“奴才的好与不好,并不在于奴才,主子应该明白的。”
“嬷嬷倒是大胆。”云妍笑道,这才睁开了眼,“那么嬷嬷觉得,在我这里,嬷嬷是好还是不好呢?”不待李嬷嬷答话,云妍又接着道,“这次长春宫的事情,嬷嬷劳苦功高,本宫谢谢你了。这些年,您一直在我身边,我做的事情,也从来没瞒过您,虽然您很介意,但从来没开过口,这点我很感激。至于那个丫头,就由着她去吧。我啊,能把您拉下了水已经够费力的了,可不想再重复一次!”
“贵主子能这么想,自然是极好的。”李嬷嬷蹙紧眉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要不主子就要个孩子?您年纪也不小了。”
云妍反问,“在长春宫那边刚下过手后?”
“这……”李嬷嬷咬咬牙,“那石榴散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不是没有漏网之鱼的!”
石榴散不算罕见,它是一种滋补女子身体的好药,用过之后,更显得女子肌肤润泽,年轻几分。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种药要是用在经期的话,那么就会导致服用之人日后极难坐得住胎,哪怕生下来了,也是个命短的病痨。
皇后这药下的极妙,当年刚进宫的时候,她可用的不是这个。想来,她也是防患于未然了。云妍在宫中十多年,除了在永琏死的那年,让皇后以为自己中过一次招之后,就再也没有留下过可乘之机。再加上她本身就有些宫寒的毛病,稍微注意一下,就不会有麻烦,皇后虽然焦躁用不上药,可更安心于娴妃似乎原本就不能生。
只是这次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把石榴散送进来,看来她倒真是下了决心要舍弃纯妃了,只是不知道纯妃又会如何呢?
不管怎么样,有了皇后和高氏共同的努力,再加上太后若有若无的推波助澜,云妍一下子成了高氏之后,后宫最得宠的人之一,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来承乾宫奉承的人一下子多了不少,云妍虽说原本就有些争宠之心,可也架不住如此的热闹,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乾隆决定追封大阿哥生母哲妃富察氏为哲悯皇贵妃,并在四月行册谥礼,另外娴贵妃,纯贵妃,愉妃,令嫔的册封礼则在五月初。
云妍有些吃惊,旁的事情变了倒还可以找个法子理解,可五月行册封礼,衣服做够了没有啊?那么厚的礼服,一路行礼走下来,岂不是要热死人?
可惜,皇命大过天,不管云妍再怎么吃惊,到了五月初五的时候,册封礼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内外命妇皆齐集宫中,恭贺乾隆的小老婆集体升职。
如同前世一样,依旧有着初封贵妃与后封贵妃的区别,同样的流程再走一遍,云妍却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咬牙切齿的羞辱之感,很镇定,很平静的走完了全程。和纯妃略带僵硬的面容成了显著对比,乾隆看在眼里,不免对云妍又高看了一层。
就算贵妃的升职流程有差别,好歹也是升了职。纯妃心里的不舒服,也只是纯妃一个人的。大家还是要欢欢喜喜的过日子的。只是这欢欢喜喜中出了一件不大,也不小的意外。
棠儿是外命妇,宫妃晋封,按制也是要进宫朝贺的,往年也就罢了,偏偏今年,出了一个令嫔,而这个令嫔是包衣出身,还恰恰是棠儿送进宫的包衣。
盛大的册封礼更衬托着棠儿自己的凄凉孤寂,自木樨生子后不久,傅恒就求了外放,带着身边伺候的几个人就去了山西。原本这是件好事,免得她和乾隆的事情透到傅恒的耳朵里。可谁知道,好巧不巧的,慧贤皇贵妃死了。
慧贤皇贵妃,乾隆也曾经在棠儿面前提起过,棠儿知道高氏在乾隆心中地位不一般。想了一笸箩的话,打算安慰乾隆,顺便提高下自己的地位。结果呢,这几个月以来,俩人虽然也私会过几次,却都是匆匆忙忙。棠儿的心思全白费了。
棠儿一个人在府里,也是无所事事,这心思就胡乱飘。越想越不舒爽,越想越渴望着能进宫去陪陪乾隆。可是富察皇后要忙行礼的时候,乾隆又正对娴贵妃上心。把个满怀期待的棠儿忘在了脑后。好容易,今天如愿以偿了,却是这样天与地的差别!
令嫔魏氏身着一身嫔的吉服,袅袅娜娜的从棠儿面前走了过去,跪在台阶下,接过了金册,口称万岁。棠儿一阵眩晕,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死了魏睐娘。
那个贱人!
棠儿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在令嫔的身上,留心的人都注意到了,比如说富察皇后,比如说云妍。只是两个人的想法天地之别,富察皇后是心情愉快,云妍却是恶心耻辱!
幸灾乐祸的富察皇后并没有得意多久,很快,一个晴天霹雳降在了她的头上,御花园传来消息,她的弟妹,瓜尔佳·棠儿在册封礼结束后不久,小产了,现在乾隆正将她安置在绛雪轩,命太医诊治。
富察皇后顿时懵了!
棠儿啊,棠儿就会给我出难题,我郁闷了,流产那段卡住了,要是能掰得圆,明天就更新,掰不圆的话,推后一天!
另外,那个石榴散是我乱诹的,还有关于推倒时间,你们可以开始倒计时了,从十开始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