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离京(1 / 1)
第62章第六十一章离京
“这,这,皇上,这恩典实在是太过隆重,奴才一家受之有愧,请皇上收回成命!”傅恒急忙跪下,表明自己并不赞成的态度。
“春和,你不必如此谨慎。”乾隆免礼让傅恒起来,“这件事情朕在心里也反复想了挺久,觉得这门婚事算得上不错。”
富察家能尚一位公主自然不错,问题是这位公主虽然没有正式的指婚,可是大家几乎都默认了是要抚蒙古的,这么做和把富察家放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傅恒整理了一下语言,方再开口道,“皇上厚爱,奴才铭记在心。只是公主下嫁一事,奴才虽然不才,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富察家身为后族,无功于社稷,蒙万岁垂青,这才有了如今这番局面,实在配不起公主,望皇上明鉴。”
乾隆的性子,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我不给的,你不能要,但是我既然给了,也不能只顾着推辞。何况乾隆对自己这番心思很是得意,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儿,哪里又会听得进去傅恒泼的冷水。更何况,嫔位都已经给了巴林氏了,还要再嫁公主过去,乾隆觉得有点吃亏。
不过傅恒终究不同于旁人,若是其他人这般不识体统早被乾隆怒骂一顿,赶了出去。放在傅恒身上,乾隆却只觉的他谦虚谨慎。出于这般的心态,说起婚事的时候,乾隆倒也生出了几分闲话家常的兴致。
“你是朕的肱骨之臣,朕也不瞒你,当年朕命人将乌云珠抱养在皇后名下,的确存的是安抚蒙古的意思。若不是皇后去的这般突然,朕早就已经下了指婚的诏书。”想到此处,乾隆也不免唏嘘一番,“皇后与朕结发数十年,享过不少福,也遭过不少罪,这些朕都明白。她是个好女人,一辈子除了朕和孩子们,也没有旁的心思。如今她去了,放不下的除了未嫁人的乌云珠,也就是自己的娘家了。”
想起姐姐临终时的遗言,哪怕是当着乾隆的面,傅恒也不禁有些失神。好在乾隆以为傅恒思念姐姐,不以为意。
“皇后只比朕小了一岁,这么突然就去了。朕伤心的同时,也不免要想想自己的身后事……”
“皇上!”
乾隆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傅恒急促的打断。
摆了摆手,示意傅恒不用多管,“生死由命,就算朕是皇帝也没法子逃过去。祖宗基业不是朕一个人的,朕不能肆意妄为的决定。但有些事情,朕还是希望能在可以转圜的范围内留有余地的。”
“皇后什么都好,唯一的不足就是子嗣艰难,永琏,永琮都是幼年而殇,朕的长女年纪小小的也去了,只留下了一个和敬。和敬是朕最心爱的女儿,可是她再好,也只是个公主。万一有一天山陵崩,春和,你有想过你们富察一族的将来么?”淡淡的笑了一笑,“便是朕,也娶了一个乌拉那拉氏做侧福晋啊。”
傅恒心中五味杂陈,“皇上厚爱,臣愧不敢当!”
乾隆看着自己器重的臣子,想起棠儿,原本五分的愧疚也一下子涨到了八分,“朕如今对富察家可以施恩无数,可是下一任皇帝却未必还能对自己嫡母的家族依然厚爱至此。春和,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的。”
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是出自真心,傅恒听得出来,正式因为听得出来,他的心中就更是犹豫纠结。
“乌云珠今年15了,朕记得傅文家的明瑞如今也16了吧?呵呵,年龄也合适,朕做主,就这么定了!”乾隆高兴道。
“奴才代明瑞谢皇上恩典!”傅恒深吸一口气,跪下谢恩。
乾隆很满意,“这样才对嘛,明瑞的性子,朕也知道,是个好孩子。乌云珠也是皇后一手带大的,他们两个定会是和和美美的一对。皇后地下若是有知,也会高兴的。”
乾隆兴奋的搓了搓手,当着傅恒的面写下了赐婚的诏书,待乌云珠守孝期满,就可以正式的行这嫁娶一事了。至于巴林部,反正蒙古对娶公主并不十分感冒,与其嫁一个养女公主,他们更希望看到的是颖嫔能得恩典的多少吧。
心满意足的乾隆并没有注意到傅恒欲言又止的表情,直到将一切都准备就绪,这才发现傅恒似乎有些不对头。乾隆毕竟是皇帝,他觉得他对富察一族已经是极尽荣宠,傅恒理应山呼万岁,结果不但没有,反而有些愁眉苦脸。乾隆不高兴了,语气也冷了几分,“怎么?春和还有事情要禀报吗?”
似乎并没有听出乾隆话中的冰冷,傅恒对乾隆郑重的行了君臣大礼,乾隆的眉心拧得愈发紧了。
“皇上对富察一族的恩典,奴才粉身碎骨亦无可报。只想求恩准奴才一件事。”傅恒正色道。
“你先说来听听。”乾隆面上虽然还在笑,可是离得近的高无庸清楚的看见乾隆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皇上赐婚公主与明瑞,是皇上厚爱。可对于富察一族来说,奴才却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面容严肃的磕了一个头之后,傅恒继续沉着道,“奴才求皇上恩准奴才前往大小金川,为皇上分忧。”
“这……”乾隆有些犹豫。
“请皇上恩准。奴才愿粉身碎骨以报皇上恩典。”傅恒坚定道。
“这件事情朕再想想,你先下去吧。”
“嗻,奴才告退!”
从养心殿出来,傅恒并没有在外面多加停留,直接就回了府。这一次,他先去的是正房。
棠儿最近不大舒服,事实上相对于身体的难受,更让她觉得难过的是心中的不平衡。当年,她一手把魏氏送进了宫,那个时候,她是何等的风光得意。乾隆宠爱,傅恒尊重,皇后信任。虽然不是后宫妃嫔,可是哪个后宫有她这样的本事?虽然对着皇后的时候还是觉得忿忿不平,可心里不是不高兴,不得意的。如今呢?连那个魏氏,一个生母卑贱,生父不详的魏氏都干踩着她往上爬!这对棠儿来说,不亚于是被当众打了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也正是因为如此,棠儿“病了”,还病的很严重,甚至连管家都没有心思。这也是傅恒难得来一次正房的原因,既然瓜尔佳氏看不起他这小小府邸,那么就让她好生歇着吧。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我富察傅恒养的起。
傅恒进来的时候,棠儿仍然窝在炕上,并没有起身。倒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她没有那个精气神儿去应付傅恒。这段日子,她整天哀怨着自己命苦,自然不会注意到其他的事情。
“奶奶身子如何?”这话问的是墨香。对于现在的傅恒来说,与棠儿交流已经是一件让他觉得恶心的事情,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
“奶奶身子还好,只是在用药调理。”墨香谨慎的回答道。她总觉得姑爷对小姐的态度最近变化太大,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惜小姐却始终认为姑爷对她是一往情深,从不介意。虽然奴才总是要听主子话的,可是墨香每次面对傅恒的时候总是有点心惊肉跳,似乎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被看在眼里。
“唔……”傅恒上前几步,越过守在床前的墨香,忍着厌恶,勉强看了看棠儿的面色。
墨香赶忙阻拦,“爷,奶奶刚睡下,你别过了病气。”
不过,就那么一瞬,傅恒已经看见了棠儿微微颤动的眼皮,心中冷笑。突然大怒道,“该死的奴才,让你好生照顾奶奶,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墨香惊慌跪下,磕头认错。
直到洁白的额头上,已经出现青肿。看着**依旧没有动静的棠儿,傅恒不耐烦道,“好了,没用的奴才,自己出去领十杖,再回来伺候。”
话音刚落,就有人将墨香拖了出去,只听见外面行刑的声音。屋子里,一片死寂。就在这视,只听见嘤咛一声,棠儿“醒了”。
傅恒看着面前故作镇定的棠儿,实在无法想像当年他们竟然还曾经有过琴瑟相谐的时光,一不留神,思绪又飞到了不应该飞到的人的身上。微微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思绪甩了出去,抢在棠儿之前开口“我看你的身子似乎一直没什么起色,要不要换个大夫看看?”
棠儿是明白自己情况的,听了这话,当然要摇头拒绝,只说自己只是身子虚弱,疲劳过度,只需静养就好。
傅恒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养养吧,有什么要使的东西,只管让荣兴去弄。”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道,“我知道你心善,不过身边的奴才还是要好好教教,一个个都开始放肆起来了!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情,你要是抹不开面子,就让荣兴去,别一个个当奴才的都把自己看成主子了。想往上爬,也得看看自己的本事!”
棠儿从来没有听傅恒说过如此重话,面色惨白。
然而傅恒并不等她再接过话来,不停顿的又道,“还有既然你身子不好,这府里的事务繁忙,怕是会对你养病有影响。这些杂事儿就交给舒舒觉罗氏吧。”
墨香刚一进门,听见的就是傅恒要将管家之权交给侧室,正要提醒棠儿,却见棠儿已经高兴的在感谢傅恒体贴了。墨香气苦,却无话可说。
“你先歇着吧,我去书房。”
乾隆十三年,大小金川战况恶化,伤亡者众,阵前,张广泗与讷亲矛盾尖锐,致清军屡次无功而返,乾隆大怒,将张广泗,讷亲革职治罪。同时,任命大学士傅恒为经略,齐王与岳钟琪为将,以期得胜。
历史上傅恒在军事上的才华非常的一般,他的公爵称号水分非常大,咳咳,但是我们是同人么,小六的作用是大大的,要富有想象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