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蝶恋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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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杜抱着屈辄向外走去,一只蓝色蝴蝶忽然闪动着翅膀飞舞而来。

缓缓降落在屈辄的肩头之上,两对蓝色花纹,末端夹杂黑色的翅膀轻轻闪动,在法杜略感奇怪的目光之中,其中一对翅膀缓缓消散,化作星芒融入了屈辄身体之内。

此刻,法杜才想起了一蛊虫,其名。

蝶恋花~

不用回头,法杜都知道米花消失不见了。

因为刚才炼制的蛊虫正是眼前这只美轮美奂的蓝闪蝶。

蝶恋花,蝶恋花。

三转蛊虫,炼蛊材料只有一样,一个死心塌地的女子。

但要炼制这蛊虫,需要女子自愿付出身心,心甘情愿的被所爱之人炼化。

全程没有一丝痛苦,唯有满满的爱意,爱意越浓,所化蝶恋花的翅膀将会越多,最高九翅,一翅一愿,皆只求心爱之人平安。

而现在这只蝶恋花赫然主动认主,消散一对翅膀为屈辄治疗伤势。

法杜脚步微微顿挫,此时他也不用暴露仙蛊为屈辄吊住性命了,但另一个现实摆在了他面前。

就是米花是心甘情愿的为屈辄付出,那之前杀方回,是否也是米花心甘情愿?

若是,那罪人已经主动奉献自己化身为蛊,又谈何判决。

法杜此刻希望,可又不愿意认为屈辄是凶手,万般纠结。

但想了片刻,还是坚定的朝前走去。

公道自在人心,他若是问心无愧,那也就无妨一试了。

而刚追出来的法理目光涣散,眼睁睁看着米花化身蝶恋花,挥动着四对翅膀追向屈辄。

米花肯定知道了什么!

但自己来不及问,她就为屈辄化身了蝶恋花。

线索仿佛又断了。

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蓦然,法理的瞳孔开始汇聚,脑子里出现木禾最后说出“假的”画面。

他是给米花说的,他是给米花说的!

并不是给自己说的,不是给法家说的,那就代表着米花其实也知道屈辄的想法,所以米花才奋不顾身的找向屈辄。

为何?

米花自以为自己被屈辄骗了,原来他并不是不爱自己,而是为了自己而主动承担了这份罪责。

这样的话,假的对上了!

那么自己之前一直推算的事实其实是真的!!

而不是什么只言片语、蛛丝马迹被错误解读,从始至终都是米花杀的方回。

不是屈辄幕后主使,不是木禾毒死,而是米花杀的。

见木禾代替米花的事情败露,所以屈辄主动站出来担下了罪责。

可谁送给咱父子俩第二只拷贝蛊虫?

第一只赫然是屈辄或者木禾主动抛出来的,为的是代替罪责,交易也是想让我俩排除是他俩的手段。

而第二只,很明显就是为了将屈辄、木禾、米花三人都往火坑里推。

若是做到了,收益最大的是谁?

法理抬起头,眼芒璀璨。

陈默!

在调查屈辄时候就连带下属一同调查了,陈默一届普通人,兢兢业业许多年,十分平庸,好像一个老实人一样,不起眼、无人察觉。

正是这种外表给了他极好伪装,事件之中完全没有他的身影,他就隐藏在最后方,蓄势待发。

法理当时在三寨集会,父亲利用知心蛊探查四人的时候就奇怪。

怎么木禾和陈默身为奴仆居然是一转虫师?

可却被无法看清的屈辄所吸引了过去。

一名身为奴仆的虫师想要翻身,要怎么做?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刻。

但他怎么会知晓屈辄的计划的?

那拷贝蛊不仅和第一只留影蛊前期影像一样,就连后续屈辄收走蛊虫影像都有。他如何埋藏的和第一只留影蛊角度近乎百分百一样?

等下?

为什么影像会近乎一样?

若是米花一个人做的,她杀死的方回。

那木禾毒死方回就不成立了。

且屈辄作为幕后黑手指挥他们俩的事情也就不成立了。

第一只留影蛊给出影像画面的事件也就不成立了。

莫非这都是假的,留影蛊所留下的影像也都是假的?!

法理取出二转蛊虫回忆蛊当场催动。

第一只蛊虫影像逐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米花双手蒙面跑出山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木禾悄然出现,迈出左腿略过影像前,直线奔向山隘之中,将方回抬起放入南山茶,而后放下快速逃走了。

画面十分正常,流畅,看不出一丝构想出现的虚幻斑点。

再然后就是拷贝蛊提供的影像。

同样的米花双手蒙面跑出山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木禾悄然出现,迈出右腿略过影像前,直线奔向山隘之中,将方回抬起放入南山茶,而后放下快速逃走了。

等下?!

法理催动回忆蛊进行倒放,将画面定格在了木禾出现在影像前的那一刹那。

右腿!!

在回到第一只蛊虫影像。

左腿!!

“呵~”

“呵哈哈哈~”

原来自己和父亲都被骗了。

这影像是伪造的。

法理将水银一般流动的回忆蛊取下额头,装进玻璃器皿之中,自嘲似连连冷笑。

伪造的,就这样近乎一样的画面,都是演出来的。

法理失魂落魄,朝着审问堂里走去。

一切都是伪造的,那事实就很清晰了。

米花杀死方回。

屈辄为了帮助米花,安排中毒濒死的木禾代替自己,快速回到山隘之中演了这么一出戏,所以才会追丢了。

而木禾所说的怀疑,都是假的,为了掩盖自己这么久才去弥补的漏洞。

至于拷贝蛊,那应该是怕木禾中毒事情暴露而接着录下的吧。

多一条后路,即便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但至少米花不会背负骂名,也不会被带走坐牢了。

也难怪米花心甘情愿的被炼化作蝶恋花了。

没有什么曲折冤枉,更没有什么狗血剧情。

从始至终都是米花,而木禾和屈辄都是为了救她。

只有陈默,只有陈默在后方一动不动。

此刻陈默或许就在这围观人群中暗自窃喜吧。

没有人能压住他了,他是一名虫师,他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众人眼前。

至于陈默为何知道屈辄的计划。

法理此时也想通了。

因为录像就是他录制的。

第一蛊虫或许可以理解为屈辄录下来的,木禾演戏,而第二只拷贝蛊的影像呢?

那是陈默录下来的,而屈辄和木禾在演戏。

在一说拷贝蛊,拷贝拷贝,顾名思义,需要原始影像才能拷贝,也就是说拷贝蛊影像来源第二只留影蛊。

这第二只留影蛊是屈辄留给陈默的,为了木禾暴露后,自爆自己救米花而做的。

但显然,陈默背叛了自己的主子,将留影蛊拷贝送给自己二人,为了调查把屈辄定义为幕后主使。

若是交给咱父子俩第二只留影蛊,反复观看之下定然会发现木禾其中脚步差错,所以陈默用了拷贝蛊,试图掩盖这个错误。

但他没想到自己有回忆蛊,虽然只能回忆三天之内发生的事情,但已然足够了。

可如何将这一事实呈现出来呢?

影像是假的,怎么证明?

屈辄能设计如此巧妙的替罪计划,会不给自己留退路吗?

退路是什么?

法理突然拔腿就跑,朝着山寨之外跑去。

退路自然就是假的录像!

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山隘演戏,找到这个山隘,找到制造这处一模一样山隘的地方!

那就真相大白,可以还屈辄一个清白,米花已经成为蝶恋花了,不能让他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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