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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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唱歌?】

【我以我十年铁粉的身份发誓, 这歌不是周哥唱的,他唱歌不那样。】

【XS,周逢秋出道一共才几年啊十年老粉都不请自来了, 我没听过他唱歌的都知道这肯定不是他唱的啊,他话筒都没拿起来呢。】

不光弹幕上议论纷纷, 坐在候场区的几位选手也面面相觑, 帮顾宁玖抱着猫的叶晏晏从后面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顺着缝隙往前看:“顾蛮蛮, 你有什么内幕吗,我哥唱这首歌什么意思啊,刚开始的那段声音明显不是他的啊。”

“不知道啊。”顾宁玖看着坐在那摸着小狗的周逢秋, “他最近很忙, 彩排也没跟我一起,都是自己排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

那道陌生的男声唱完了前两段,周逢秋把小狗拿起来放在了怀里,举起了话筒:“抬头寻找天空的翅膀, 候鸟出现它的影迹, 带来远处的饥荒无情的战火, 依然存在的消息。①”

他的声音很清冽,就像是一缕春风破开了笼罩在天际的阴霾,音乐转换,鼓点加入,风声雨声倾斜而来,雷声伴随着闪电, 通过音响传播了出去, 他重新把小狗放到那棵嫩芽旁, 转过身来说了一段自己改编的rap:

“你曾经给了一只小狗一个家,答应它让它无论风吹雨打都不再害怕,洪水很大,洪水很大,洪水很大,大到小狗重新获得自由去往梦中的海峡。

它答应了你这条路上可以慢慢走,却没有想到你执着的跟在它身后,那道漩涡,那道漩涡,那道漩涡,盘旋淹没了你的头顶让你喊不出那句救我……”

【我好像听明白了……】

【开头的那段男声是在周哥身后被卷到漩涡里的那个大哥的吧,鸡皮疙瘩开始上班了,我有一种荒谬的失控错乱感。】

【我也是我也是,我甚至都感觉那位大哥就站在周逢秋身旁唱歌给我听,语言在这个时候真的很无力,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uu们,建议移步官博,官博发了那个大哥的生平。】

这条弹幕一出,有很多好奇的观众都纷纷切换后台,点进了微博,《一起搞说唱》这个节目就在两分钟前发表了一条长微博——《杨大生,孤独而绚烂的一生》。

故事很长,评论把他的一生拼凑的更加完整:

【我的眼泪不值钱,杨哥真的大好人,他不想拖累周哥居然想放弃过自己,最后被水吞噬的时候也没有怨过,他的一生只有一条小黄狗陪伴了他很久,却在他走之前的那天,小黄狗先一步去帮他探路,太苦了,人的一生怎么可以这么苦。】

【我看到他一个月只有两千块钱的工资时眼泪真的绷不住了,他说他吃过没好好读书的苦,所以会去帮更多读不起书的小朋友去读书,他每个月只留一点钱给自己和小狗,剩下的钱都去给了那些小朋友,大概杨哥真的在孩子们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了把。】

【世界以痛吻他,他却报之以歌,杨哥值得我们所有人去铭记。】

【周哥唱的这首remix版的歌是用杨哥在某k歌软件上唱的一首歌,他很喜欢唱歌,如果没有这次意外的话,他或许会来到现场亲自唱给大家听,而不是用这种素未谋面的方式,周哥混的很好,没有喧宾夺主,鲜花和清风让杨哥唱,他唱了饥荒和战火,这首歌大概是改编了送给杨哥的吧。】

【看了这么久丽城的事情,我不想祝你发财暴富走上人生巅峰了,我只想祝你平安。】

一首歌的时间很短,三五分钟,灯光暗了下去,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最先反应过来的那群人也怔忪了很大一会,之后才缓缓的鼓起了掌。

掌声由最开始的零零散散,最终变成所有人都在鼓掌,一些情绪激动的观众已经眼底泛红,卖力的鼓着掌。

“好!”

“太好了!!”

“好听好听!”

他们喊着这些没有意义的字眼,实际上却在抒发着心中愤懑,这场下了一个多星期的大雨带来的灾祸终于消散,他们在迎接新生活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已经逝去的人。

一些跟杨大生相熟的志愿者已经在偷偷摸起了泪,在周逢秋谢幕下台后挨个都在拥抱他,仿佛在拥抱杨大生一样。

“谢谢,真的谢谢。”

谢谢他留下了一首歌,让很多人都知道了杨大生,就像电影《寻梦环游记》中那样说的,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周逢秋坐在了顾宁玖旁边,像往常一样伸出一根小指勾住了顾宁玖,顾宁玖已经拿好了大提琴准备候场,下一个节目是她跟唐诗诗的。

“顾乖乖。”

“嗯?”

他的声音带着些难言的疲累和无力,像行走多时的旅人一般:“我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顾宁玖反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好,我拉几首曲子给你听。”

王睿引出第二个节目:“大家是不是还意犹未尽?没关系,新的节目已经准备好了,有请顾宁玖和唐诗诗带来串烧。”

穿着一身汉服的活力少女与穿着白裙的顾宁玖对望着,两人一站一坐,颈间怀里都拿着相同的桐木色的提琴,一大一小,相得益彰。

身后的废墟充斥着荒凉感,而在废墟前的两人仿佛在高雅的艺术殿堂。

【我的眼泪虽然还没干但是我又可以斯哈斯哈了,穿汉服的妹妹是我老公,穿白裙的妹妹是我老婆,大家伙没意见吧。】

【周逢秋警告.jpg。】

【楼上不要做梦了,小心顾姐敲你脑壳。】

【害,周逢秋带给我的冲击太大了,就算他老婆表演节目了我也没心情看,我只想再听一遍杨哥唱歌,呜呜呜,真的太感动了!】

顾宁玖和常诗诗把琴架好,两人点了个头以后,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从琴弦中流淌出来,现场有一些小朋友已经开始摇头晃脑的跟着唱了:“两只脑复,两只脑复,跑得快跑得快……”

她们俩表演的是一些童年歌曲的串烧,从《两只老虎》到《大风车》,紧接着是《猴哥》和《数鸭子》,她们还拉了一段小学生难以抗拒的《孤勇者》,整个现场变成了孩子们最开心的大合唱。

大提琴和小提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相辅相成,摒弃原来高难度的技巧后,这种能带给大家快乐的音乐会让人发自内心的开始微笑。

【这……是不是杨哥最想看到的场景啊?】

【顾姐穿的像个纯欲风的小公主,没想到拉的歌却这么亲民,如果我在现场我肯定比他们唱的还要欢,能点歌吗,我想听《捉泥鳅》。】

【笑死,那我要听《嘻唰唰》,实在不行《倍儿爽》也行,快乐才是人生存的王道。】

【蔡导安排的顺序也挺有意思,先是开屏暴击,让我们大家的心情都down了下来,紧接着又让我们回忆儿时的童真和快乐,仿佛再成长一遍一样,他被圈内奉为最强的综艺导演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概这条评论真的猜中了蔡哲的心思,接下来的节目变成了早恋的苦恼,毕业的离愁,青年时期的雄心壮志,中年危机的不甘和迷茫,当他们老了,会遇到老年痴呆,忘记了曾经最想忘记的一切……

每个人不约而同的演绎着这一生,最后一个节目,所有人站在废墟之上,周逢秋光明正大的牵着顾宁玖的手,不像是第一次见面时还要偷偷摸摸的给她递一块糖,大家唱着同一首毕业的歌曲:

“年轻的我们,以为自己多不同,迷失在灿烂之中,年轻的我们,克制中爆发无穷,消失在万里晴空……②”

这首歌的名字叫《生命诗》,他们重新填词,重新演唱,每个人一句,组成了这一首浪漫而足以回味很久的歌曲,夏天结束了,秋天来了,这一个从夏天录制到秋天的节目正式杀青。

蔡哲湿润着眼眶拿起话筒道:“朋友们,截止到现在,开往秋天的列车正式到站,请大家有序离场,未来再次相遇,愿大家每个人都平安。”

【啊啊啊啊啊啊谁哭了我哭了!真的太好哭了,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毕业时的样子,如果当初他能像周哥一样牵起我的手,是不是我们就不会错过这么久啊!】

【蔡哲永远的神这句话我真的说腻了!】

【滴滴滴火车到站了,请大家下车,蔡导的祝愿最终变成了平安,丽城的这场大水成为了他们永远都抹不掉的记忆,那么我也愿他们平安,平安喜乐度过这一生,各位乘客,我们下个站点见。】

【《一起搞说唱》,毕业快乐。】

直播镜头已经关闭,却还有很多观众固执的等在直播间里,刷着节目里的每一个梗,循环播放着每一首歌,仿佛他们不离开,这个节目就永远不会结束一样。

蔡哲申请了有关部门,在丽城的山上燃放了一堆环保烟花,烟花绚烂而美丽,满天火树落了下来,最终变成了六个字:

我们终会再见。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明天会更好》

②出自2019年的节目《说唱新世代》。

很好的说唱节目,我特喜欢那首《生命诗》,节目结束的那天就真的像毕业一样,这本书的灵感来源也是那个节目。

? 一百零三章

丽城的机场恢复了往日的井然有序, 飞机像一只只自由的大鸟划过天空,水洗过的天空碧蓝开阔,顾宁玖在机场里接过丽城政府送来的一束鲜花和一本荣誉证书后, 跟这座待了有快三个月的城市惜别。

她跟周逢秋不顺路,周逢秋要会港城一趟, 而她则是直接会北城, 学校里开学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她再不去报到的话恐怕她的导师就要把她逐出师门了。

飞机落地, 熟悉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顾宁玖避着人群,戴着墨镜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 还没来得及拥抱熟悉的地方, 张叔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迎了上来:“那个……阿玖啊,那边有个人在等着你。”

通体流畅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保姆车旁,等顾宁玖顺着张叔的指引走到车旁时,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露出一张跟顾宁玖有着几分相似的脸。

吴阮画着精致的妆容, 头发有些慵懒的散落在脑后, 她穿着一身棕色的条绒连衣裙, 凸显出她姣好的身姿,她的眼中一如既往的透着虚假的关切,顾宁玖在看到她时,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一步。

大概是她往后退的动作让吴阮有些不悦,她眉毛蹙起,红唇抿直, 语气中也有些不耐烦:“上车。”

帮顾宁玖背着琴盒的勺勺也在此刻走了过来, 她察觉到了来者不善, 挡在了顾宁玖身前:“玖玖,怎么了?是私生吗?”

坐在车里的女人端的是一派雍容华贵,怎么着也不应该是私生啊。

顾宁玖没说话,而是躲在了勺勺身后。

吴阮越发的不耐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声音中也充斥着严厉:“顾宁玖,上车,跟我回江城,不要以为我给你几天自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撒野了。”

“回什么回啊。”勺勺下意识回怼,“我们顾老师已经成年了,有人身自由了,你就是她妈也不能让她去干自己不乐意干的事情,这位夫人,我们接下来还有工作,要签名的话请直接递本子,合照的话请快一点。”

吴阮冷哼了一声:“顾宁玖,你就是这样纵容你的助理侮辱你的母亲的?”

“母亲?”勺勺疑惑的回头。

顾宁玖知道自己躲不过,从勺勺身后走了出来,迎上吴阮没有什么表情的目光,她的语气同样冷淡:“我不认为这是侮辱,我的助理只是在维护我的权益而已。”

她水润的眸子中一片冷凝,仿佛结了多年的冰一般,手抓紧行李箱,指甲扣进手心里了都不自知。

“跟我回去。”吴阮又重复了一遍。

“不要。”

吴阮自认为做不出当街把顾宁玖拉到车上的举动,那样的她跟疯婆子有什么区别,她只是步步向顾宁玖逼近,两双相似的眼睛透出的执拗在某一瞬间重合在了一起,她穿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宁玖:“你学校那我帮你又请了几天的假,你的导师也很谅解你,同意你多休息几天,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工作吗?是我给姜为瑾打电话还是你自己打?乖乖,趁着我现在还能好言相劝的跟你说话,你就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你爸他们都在等着你。”

她的声音自始至终语气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偏生压迫感十足,逼得顾宁玖不得不做出选择。

勺勺和栀子都在看着她,她松开了抓着行李箱的手,接过勺勺背着的大提琴,泄气一般应了下来:“好。”

顾宇海和顾宁壹千里迢迢的赶往丽城去确认她的安危,至少在那个大房子里,还有人在在乎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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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港城的事情,周逢秋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赶回北城。

在港城的三天,他忙的连轴转,一直在陪着周维铎出席各种宴会,把存在感在港城刷了个十足,还是柳书音看烦了他真的在周维铎跟前当乖儿子的模样,连忙把他赶回北城:“这么大小伙子了,就没有自己的事情吗?这样还怎么娶媳妇啊。”

周维铎跟周逢秋长得很像,两人年轻时的样貌简直如出一致,只是他老了,经年的商场浮沉让他添了些不怒自威,眼下却在周家的庄园里笑的格外开怀:“老太太,您多虑了,咱家的阿直有本领,江城顾家的那个小闺女是她女朋友哩,我听老周说,那小姑娘长得可漂亮了。”

柳书音眼中是**裸的嫌弃,当着周维铎的面一巴掌打在了周逢秋的背后:“你还真敢对你小师姑下手,别的不学,有些坏毛病一学一个准。”

这老太太精明,她是在借着周逢秋敲打周维铎呢。

周维铎早就习惯了,反而开怀大笑:“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呢!”

他骄傲的仿佛周逢秋前面的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不存在一样,同样相似的面庞,周逢秋是充满着野性的狼崽子,而周维铎就仿佛那隐在暗处的毒蛇,狠毒而又擅长忍耐。

总之在老太太的三催四催下,他终于踏上了去往北城的归途。

其实他早就归心似箭,因为顾宁玖失联了。

他们俩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了顾宁玖说着自己已经平安落地,往后他发了很多条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应,若不是询问过姜为瑾,确认顾宁玖是回了江城的家里和港城的事情没有办完,他早就忍不住飞回来了。

越着急就越容易添乱。

这次回港城是他自己回去的,没有带着石陶,而且最近他的热度上升,他整个归途都被暴露在了大众视线里,刚下飞机后,得到消息的记者和粉丝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一股脑涌了上来,把整个北城机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逢秋好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他只能带好帽子和口罩帮粉丝签名合影,人太多,一个个的合影太过费劲,在北城机场的安保协助下,他抓了个记者:“兄弟,帮我拍张照。”

临时被抓了壮丁的记者一脸懵的举起手机,另外一边的粉丝已经自发组织好排队,摆出了拍大合照的队形。

周逢秋站在最中间,落下口罩,对着镜头露出招牌营业笑容,等那记者拍完以后他迅速的拉起口罩跟粉丝道:“各位,不好意思,我这边赶时间,大家有序离开吧,不要着急慢慢走,一直堆在着后面的朋友要骂我了。”

劝走成堆的月饼姐姐,周逢秋像完成任务一样寻到那个记者:“谢谢你帮忙拍照,你有什么要问的吗,我赶时间,只能回答三个问题。”

记者虎躯一震,立马抓住这个机会素质三连:

“第一个问题,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筹备演唱会,具体时间定了吗,什么时候可以让大家看到?”

“第二,最近有人传闻你打算退圈,请问是真的吗?”

“第三,你跟顾宁玖是在谈恋爱吗?请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这段话看起来不像三个问题,但周逢秋还是如约回答:“一我确实要开演唱会,时间没定,定了以后会通知大家,第二,我不会退圈,第三,这是我的私事,谢谢你帮我拍的照片,等我演唱会的时候给你送票。”

他拍了拍记者的臂膀以示告别,那记者却愣在了原地,周逢秋这三个问题像是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这个记者好似被骗了,但人已经走远,他也无可奈何的回去写报道去了。

“哥你辛苦了,早知道我就带着保镖进去接你了。”

另一边,周逢秋上了石陶开来的保姆车后,石陶立马演了起来。

他的长腿在宽敞的车厢内伸展开,语气中有些许的急躁:“先去姜氏。”

“啊?郑哥说先带你回去开会,商量一下演唱会的事情。”

“我找姜总有点事。”

当保姆车停在姜氏大厦前,周逢秋甚至都没等车停稳直接跃下了车,直奔十五楼的姜为瑾办公室,他推开门的动作有些大,吓到了正坐在窗边玩积木的姜呦呦,陪姜呦呦玩积木的男人适时抬眼。

他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面容俊美,举手投足中透着身居高位的浑然天成,面上满是冷意,只有当目光触碰到坐在他旁边玩积木的幼童时才会带上些暖意。

“你吓死我了。”姜呦呦奶声奶气道。

“抱歉呦呦,改天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姜呦呦却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指着身旁的秦以琰:“不行,他不让我吃。”

秦以琰把她的手推了回去:“不可以指人,没礼貌。”

“哼!”姜呦呦自己转过身去玩了,一副不太想搭理秦以琰的样子。

周逢秋这才得空跟秦以琰打招呼:“秦总。”

“嗯,随意坐吧,阿瑾去开会去了,应该一会就回来,你稍微等一下。”

这番话说的仿佛他就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实际上他也差不多。

“不了,姜总在哪个会议室开会你跟我说一下,我找她有点急事。”周逢秋婉拒了他的好意,只想问问顾宁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是想问乖乖在哪是吧,很抱歉,现在没有人知道,她母亲把她带走以后,两个人就消失了。”

秦以琰的下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周逢秋怀疑了一瞬自己的耳朵追问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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