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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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 你要出去?!”

陆知寒匆匆拿了外套,他手背青筋绷着,总是散漫的脸面如寒霜, 离得最近的贺智明吓了一跳,呆滞的站起来问道。

陆知寒没给他视线, 迈着大步往外走:“明天比赛前我会赶回来。”

“?陆哥!”

训练室的人站起来了,恰逢明漾拿着小蛋糕笑着赶来, 进门就被男生撞了一下, 陆知寒说了声“抱歉”, 一步没停留。

蛋糕摔在地上, 明漾反应过来,追了两步:“陆知寒,你去哪儿?”

陆知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练习室,因为动作急, 外套被风吹得鼓起一个弧度。

贺智明和几个兄弟刚反应过来,扒着窗户去看陆知寒的背影, 陆知寒总是散漫镇定的,家世和能力给他无人能比的底气,这还是头一次,他们看见陆知寒满身寒气的状态。

“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贺智明喃喃。

秦柒电话不断:“邓浩说她今天上午就不见了,就是出来买瓶水的空,和老师说了,老师说了去查, 现在也没结果。”

陆知寒脸色铁青。

有想来搭讪的,凑近了看到他鼓起青筋的手臂, 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高铁外淋漓的大厦划过眼底, 陆知寒闭了闭眼, 额角青筋鼓胀着。

没人比他更知道那只小龙有多乖,不管出什么急事,她都不可能不和班里的老师打招呼翘一整天的课。

除非是做不到。

“查监控,让老高去查监控。”

陆知寒维持着冷静,哪怕他再怎么镇定,秦柒也从中听出风雨欲来的气势。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说,立刻转达陆知寒的话。

校内监控布控多又复杂,调查起来极其浪费时间。

只是一个学生不见了,还刚刚消失几个小时,老师最多是联系家长朋友确定情况,轻易不会调监控。

一个能主事的没在,另个段祁琩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和他妈吵架气得他妈哭了两天,被他爸按着打了一顿家法,到现在还没能起来。

秦柒骂了句娘,黑下脸,到底是把这群不太在意的老师给镇住了,紧急抽人一块查校内外监控。

陆知寒是下午四点出的车站,车行老板按他吩咐早早把维护的车子送来了,刚想闲聊两句急着去哪个地跑,瞥见他的黑脸,舔了舔嘴巴把没说的话给咽回去了。

陆知寒接过头盔,说了句:“谢了。”

半句废话没有,流线型的黑影如同豹影,瞬间炸裂着划过街区。

老板傻了会儿,他摸了摸脑门,摸到满脑门的冷汗。

校内,秦柒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监控,因为高强度的用眼,眼底出了不少红血丝,满墙的投屏上实时播放着全天的监控,七八个老师分工盯。

没有、根本没有。

陆知寒那头是风驰电掣的风声,不知道车速有多快。

秦柒攥着拳头,汇报的声音都有点哑了:“陆哥,你先别急---说不定就是晚妹子家里有事,从哪个小路走的---”

这话他自己说的都没底气。

但是看了大半天的监控,除了出教学楼的那一段出现了陈向晚,后续哪个镜头也没有她的身影,倒是在监控一角看到王启和一个不知名的学生发生冲突,学生被打晕了,可能有轻微脑震**,目前还躺在医护室没清醒,学校又紧急调拨了老师解决这件事,通知了王启家长,结果家长没来一个,秘书倒是来的很及时,张口就是要拿钱私了,王启这会儿正大爷似的在办公室吹着暖气吃着水果,听秘书和教导处主任来回打太极。

“王秘书,这次的情况很恶劣,学生现在躺在医务室还没清醒---”

被称作王秘书的男人西装革履,闻言笑着推了推眼镜,“秦主任,没什么比结果更重要不是吗?过程以及起因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在意,只要这位同学醒过来同意私了,学校也不用浪费力气多加干涉,这对我们都好。”

秦主任脸色臭得像便秘了,偏偏他还真做不了什么。

王启家里在南宁市关系不小,舅舅刚升了某个副官。

-

监控室。

门忽然砰砰响了两下,秦柒没耐烦的吼:“谁啊,不知道里边有事吗!”

来的是校医室的护士,她急匆匆的喘着气推开门,来不及换气就说:“姜同学醒了!他说,他说陈同学是被王启一伙人带走的!”

全室寂静了一秒。

下一秒,低哑的嗓音在连接屏音响中响起:“人在哪?”

隔着教学楼监控总控楼,秦柒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重机车的翁鸣声。

这道声音太过于低沉,以至于显得风雨欲来。

护士怔怔的说:“王启、王启同学现在正在北院高三年级主任室---”

连接断了。

监控室老师迟疑着问了句:“秦柒同学,那、那我们还查吗?”

秦柒嚷道:“还查个P!赶紧他妈叫人去年级主任那!”

他着急得连尊称都忘了,嘴皮子上火,抓起外套就往北院行政楼冲。

他们三个里脾气最好的,从来都不是、也不可能是陆廷和秦霜的独子、北城陆家和Y省秦家的长孙!

-

陈向晚头有些昏。

嘴巴里的衣袖磨得口腔生疼,她眨眨眼睛,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头一扎一扎的,王启几个临走前,陈向晚挣扎着扑过去咬了他一口,被打了一拳,很疼,但是不重---至少,绝不会比那名男生的要更重。

那名同学。

陈向晚呼吸变得急促。

她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只有一片黑,似乎是哪个器材室,动一动就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群人没有动她,可那名男生呢?他被王启敲了头,直接就倒在地上,之后他们还会怎么对他?

陈向晚被封着嘴,忽然用力喊起来,最后却只是呜呜的声音,她手臂用力摩擦着地面,手腕被磨破了,绑着手的带子只被磨断了几条纤维。

绑在一起的手奋力挣扎着锤了两下沙地。

滚烫的眼泪砸在地上,陈向晚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陈向晚从不胆小。

但是没有人能来帮她,没有人能来帮她们。

-

“老师,您这调查到底结束了没有啊,那谁不是醒了吗,我晚上还得跟我舅去个宴会,这会儿可都快四点半了,晚了我可咋说啊。”

王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了个国外空运的樱桃,扔在嘴里,一咬,红色的汁水爆满喉咙。

他不在意的舔了舔。

“是不是二十万不够啊?嗤---穷人,真他吗的烦人,王秘,再加点,就当我施舍给他的,每日办个好事嘛。”

秦主任脸都黑了,他极力保持着冷静说:“姜同学不同意私了。”

王启像是听到笑话似的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滚,“哈哈哈---”,他捏爆了手里的樱珠,抬着眼睛,满脸不遮掩的嘲笑的嗤道:“秦主任,我看您是在这个穷人堆里待惯了---他不同意---就想办法让他同意呗。”

这简直是□□裸的威胁!

就算涵养再好,秦主任还是没忍住,怒而起身:“你!”

“我什么我?”

“砰---”

身后办公室的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屋子里的三人都被惊到了,或拧着眉或不在意的回头。

视线内,被暴.力踹开的门负重不堪的扇动了两下,‘吱呀吱呀’的。

黑色机车手套被扔在地上,弹了弹。

几乎是瞬间,王启震惊的在沙发上坐起来:“陆、陆知寒、你不是在悦兴---”

没人看清第一道拳头是怎么落下的。

王启被砸到沙发上,他又躺下了,这次是被按着打平的。

他惊惧的捂着被磕破的嘴,被那双狼似的眼睛盯着,恐惧之下,甚至没来及感受到蔓延到脑波的剧痛。

秦主任楞住了,两下之后,他从令人牙酸惊惧的恐怖砸声中清醒过来,立刻扑过去拦人:“陆知寒,你清醒一点!”

王启被倒流到口腔的血呛住了,猛地咳嗽起来。

按着他的那只手臂肌肉隆起,青筋蛰伏在衣袖下,秦主任和刚刚反应过来的王秘书两个人合力,也没能把王启从他身下抽出来。

“她在哪?”

拇指和食指扣住王启的下巴,王启被掰正脸,灯光恍惚着喷到眼周的血色,耳朵翁鸣着,王秘书似乎在喊,他半句没有迟疑,抖着、大着舌头说:“北院地下篮球场---第一个、第一个杂物间。”

陆知寒没再耽误时间,立刻转身离开。

秦柒正好在门口和他撞见,没开口,入目先是黑冷的视线,以及弥漫的血腥气。

他停下脚步,身边的监控老师也被这个模样的陆知寒惊住了,听着身后主任室的鬼哭狼嚎,磕巴着问:“我、我们跟着吗?秦同学。”

秦柒拦住监控老师,他说:“别去了,用不上我们,”

他进了主任室,监控老师在他身后跟着进门。

屋内竟然算不上狼藉,除了在沙发上嚎叫的王启。

王秘书沉着脸,正在联系王启父亲。

秦主任站在一侧,表情并不好看,但是正在给王启处理伤口,看见秦柒,动作停了下。

秦柒冷眼看着嚎叫的那人,以及电话里声势挺大的王启父亲

他忽然说:“秦主任,我们妹子今天贪玩,逃了几节课,也是我们没提前问好,浪费了各位老师的时间,改天来和各位老师道歉。”

监控老师迷茫着开口:“可---”

秦主任扔掉棉花,打断他:“是这回事。”

王启满嘴血,愤恨的盯着他:“秦柒,你知道这事没完----”

秦柒又看向他,连个眼神都欠奉,“当然不可能有完。你打了姜新昊后脑勺情况属实,校园霸凌、脑震**,等着去少管所待几年吧。”

王秘书电话还没挂断,听秦柒这么说,那头王启父亲语气不太好的道:“秦世侄,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远了。”

秦柒嗤笑了声,他这次是对秦主任说的:“陆哥打了人,虽然事急从权,秦主任您随便处分。”

秦主任沉闷应了声:“他该有的处罚少不了。”

屋里几个人或许觉得有底气了,秦柒冷眼看了圈,临离开前,忽然状似无意的说了句:“王叔叔,您知道陆吗?”

王秘书拧起眉毛,王启他爹声音也停了下。

秦柒说:“南北之交,是为陆。”

国内能称为南北之交的不多,十几年前恰好有一个。

推动南北经济大发展的原因之一,盘踞北城与Y省两大世家跨越世纪的结合。

王启没听懂,还在嚷着王秘书给他叫医生。

电话里,王通忽然爆发的喊了句:“我们王家没你这个儿子!交给警方,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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