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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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效应

余斐略感意外, 回头望着姜宜州,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了?”姜宜州与他对视。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的性格, 不像是会做这种有风险的行为的人。”余斐收回视线,没对她的决定作出什么评判, 只是建议说,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 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就去做吧。”

余斐的态度也出乎姜宜州意料,她说:“一般人都会劝我不要去冒这个风险。”

“我觉得, 活在这世上,第一要开心, 第二就是做你想做的, 别的都不重要。”余斐的语气吊儿郎当,但是说的却很在理。

“嗯。”姜宜州应了一声, “我再想想。”

两人闲散地聊着, 约莫十多分钟后,姜宜州的眼皮渐渐地耷拉下来。耳边,余斐的声音越来越轻, 再之后就听不见了。

直到凌晨的时候, 姜宜州突然醒了过来,她一翻身, 余斐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搭在她身上的手机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醒了?又做恶梦了?”余斐的嗓音低沉, 又带着一点黏糊, 显然还在睡梦中。

“没事, 你睡吧。”姜宜州尴尬地小声回他。

她特意又躺了一会儿, 估计余斐应该睡过去了,才从睡袋里爬出来。

幸好余斐给她留了一盏小灯,让她不用摸黑,她从包里拿出手电筒,轻轻拉开帐篷的拉链,坐在门口穿鞋。

“你要去哪儿?”余斐用手肘撑着坐起身来,半眯着眼睛,玩笑地说,“该不会又想在我睡着的时候逃跑吧?”

“……”又拿拉斯维加斯那次的事情开她玩笑。

姜宜州头都没回,“不是……”

“想去卫生间?”

姜宜州不好意思地说:“嗯……”

“这么黑,你一个人敢去吗?”说着,余斐弯着腰,走到帐篷外,利落地套上鞋子,“走吧。”

“我自己可以。”姜宜州看着外面漆黑一片,依旧逞强地说。

“嗯,是我怕。”余斐摘下挂在帐篷里的小灯,径自走在了前头。

“你怕?怕什么?”姜宜州握着手电筒,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怕你跑了。”

“……”

到了卫生间,余斐没进去,知道她脸皮薄,就说:“里面闷,我在外面待会儿,你进去吧。”

姜宜州拿出房卡开了门,打开灯,反手将门虚掩着。

余斐站在门口,背过身,关掉了手上的小灯,仰头看天空,现在的星星比睡前更多了,也更亮了。

在遇见姜宜州之前,他的所有时间都花在工作上。这样的美景,他都想不起究竟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过了。

很快,姜宜州就从里面出来了。

听见声音,余斐没回头。

姜宜州走到他身边,也跟着抬起了头。

余斐问:“好看么?”

“嗯。”

看了许久之后,余斐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所以,不要怕黑,天越黑,星星才会越亮。”

姜宜州忽的望向余斐,才明白过来他原来是在安抚她。

回去的一路,静悄悄的。余斐都没开灯,只有姜宜州的手电筒投射出一束微弱的光,照在没修好的小路上,两人一边看着远方的星空,一边慢悠悠地散着步回去。

帐篷的睡袋远远没有家里的床来得舒服,可是,姜宜州不知为什么竟然一夜无梦,再度躺下后,就一觉睡到了天亮。

到了太阳升起,炙热的阳光从透明的“小窗”里照射下来,姜宜州才掀了掀眼皮。

她的睡姿很乖巧,仰面躺着,双手叠放在腹部,她侧了个身,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大概是怕吵到她,帐篷的拉链被拉上了,外面传来的说话声音隐隐约约,听不太真切。

她坐起来,捂着脸醒了一分钟,用手指将长发梳了梳,才出了帐篷。

余斐正在跟陈亦帆聊着什么,陈亦帆听得很专注。

听闻响动,余斐往这边瞥了一眼。

“醒了?去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好。”

姜宜州洗漱的速度比叶仙芝还快一些,等叶仙芝好了,两人一起回到露营区,余斐和陈亦帆已经拆完帐篷,装回包里了。

一大早,卖食物的小商小贩还没开工,附近也没有早餐店,四人只好各自回家。

路见昨晚已经将账款打到了陈亦帆的卡里,临走前,陈亦帆把那一箱画作搬到了余斐车上。

开车回程的路上,余斐的电话就没有停过,与前一天一直陪着他们玩的时候截然不同。

姜宜州坐在副驾驶座上,听他戴着蓝牙耳机一直在交代各种工作。

他的工作好像真的很忙碌,可是,他谈起工作的时候总是神采奕奕,游刃有余,丝毫没有厌烦的情绪。

她开始思考,如果真的辞职,她该去做什么好。

上一份工作是为了维生,脱离家庭,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可是这一次不同,她攒了一些积蓄,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撑上一段时间,她可以自主地选择她想要走的路了。

*

一周的事假之后,姜宜州的状态仍旧不好,余斐帮她跟公司打了声招呼,延长了她的假期。

请假之后,姜宜州的生活一下子慢了下来。

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起来悠闲地做一顿早餐,然后去超市买一点新鲜的水果和当天想吃的食材,回来用水果配上气泡水做一壶元气果茶,顺便把午餐与晚餐的原料准备好。接着练练瑜伽,打扫房间,偶尔给许萍萍救急,写点稿子。

放慢了生活节奏,姜宜州整个人的状态都从容了许多,除了一个人的时候,睡眠还是不太好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不好的。

余斐的行程渐渐从路见给姜宜州发送,变成了他本人跟她汇报。

有时候是说几句话,有时候是发张照片。

姜宜州渐渐的好像也习惯了,就算他偶尔上门过夜,她都不太意外,有时候甚至因为半夜要起来给他开门而冲动地想让他去配把钥匙,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

这日,出差回来的余斐累瘫在他的专属电动沙发上,看姜宜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姜宜州在脸上拍了水,擦上乳液,用中指和无名指轻柔地打圈,见余斐一直盯着她看,便走了过来,“你去洗澡吧。”

余斐面容疲惫,眼下青黑一片,慵懒地说:“累,不想动了。”

“快点。”姜宜州伸手拉了他一把,“再不洗,你就臭了。”

“唉。”被嫌弃的余大少爷不甘不愿地起身去洗澡,走出房间前,不知从衣柜哪里摸出了自己的睡衣。

“?”姜宜州无语,“你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上次。”余斐说,“每次都要带,太麻烦了。”

“还真把这里当成你家了吗?”姜宜州无奈地说。

“你这里太小了,不如你搬到我那边去住?”余斐竟然还思考了起来,说得有几分认真。

“……想什么呢?”

“没办法,谁让我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才能睡得这么深,否则每天起来很累,工作那么多,身体受不了。”余斐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我在的时候,你也不做恶梦对不对?”

姜宜州被问的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效应,但事实确实如他所说。

在他身边,她的睡眠出奇的好,别说做梦了,中途都不会醒过来一次。

无法反驳,她只好咬牙切齿地说:“快去洗澡。”

余斐抬眸,不死心地问:“搬去我家?”

“不可能。”姜宜州断然拒绝。

把余斐赶去浴室之后,姜宜州在背后垫了几个枕头,靠在床头看书。

忽然,陈雅西给她发来了微信。

【陈雅西:我最近被教练逼疯了,好想吃夜宵啊,半小时后到你家?】

姜宜州立刻坐直了身子,曲起膝盖,双手放在膝盖上,唯恐她动身出门,飞快地回复道:不行。

【陈雅西:怎么了?你现在不是请假了,又不上班。】

姜宜州抿了抿嘴唇,思索着该用什么借口来拒绝。

她犹犹豫豫地打字:我亲戚来我家了,不太方便。

【陈雅西:你亲戚?】

【姜宜州:嗯。】

【陈雅西:微笑.jpg】

【陈雅西:你骗别人还行,你骗我?你有什么亲戚能住到你家去?你不把他们轰出去就不错了,还让他们住在你家里?】

【陈雅西:你老实交代,我还能留你一命。】

【陈雅西:掐脖子.jpg】

姜宜州叹了口气,陈雅西的脑子平时不太好使,这种时候就灵光一现,莫名地聪明起来。

思忖片刻,她还是决定坦白交代:我家来人了。

【陈雅西:废话,难道来鬼吗?】

姜宜州:……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陈雅西已经发了消息过来。

【陈雅西:男人?!】

【陈雅西:你该不会是背着余斐,偷人了吧?】

【姜宜州:说什么呢……】

【姜宜州:就是他……】

【陈雅西:我看新闻他今天晚上不是还在北京参加品牌的剪彩仪式吗?你别骗我!】

【姜宜州:没骗你,刚到我家。】

【陈雅西:你们现在已经是这种关系了?】

【姜宜州:什么?】

【陈雅西:同居啊!不过你们本来就是合法关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姜宜州想直接打电话过去跟她解释,但是竖起耳朵一听,现在浴室已经没了水声,她怕说到一半,她们口中的八卦当事人就出现在房间里了。

她只好耐着性子打字: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是哪样?

两个人在一起睡觉才能睡得好的关系?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姜宜州最后只好回过去:他只是偶尔过来。

消息刚发出去,余斐就走进了卧室,姜宜州心虚地把手机扣在被子上。

余斐用毛巾擦着短发,不明所以,“怎么?”

姜宜州摇头,“你去用吹风机吹一下吧,晚上头发湿着容易头疼。”

余斐不大在意,“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姜宜州装模作样地拿起书,挡在手机前。

屏幕上显示着陈雅西发来了新消息。

她悄悄点开。

【陈雅西:好,明白!那我就更不能打扰你们了。】

【陈雅西:晚安!祝!你们!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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