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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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

截图上是《晚安世界》的公众号文章页面, 许萍萍上次让她写的“最美的表白”主题,原来是在今晚发稿。

当初写的时候,姜宜州没想到会被余斐看见。此刻, 她不自觉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被排版之后的内容,生怕哪里写得不够好。

她是这样写的——

WEEK:高中的时候, 我曾经收到过一个陌生男孩的表白, 虽然与爱情无关, 却是时至今日最令我感动的表白。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在我人生最黑暗最艰难的时候,他的出现就仿佛是一束光, 照亮了我,也给了我生的希望。直到现在, 我都记得他当时的模样。他给了我一盒酸奶, 包装上贴着一张他写的便签,他说“笑一笑, 即使天塌下来, 也有我顶着。”

在那晚之前,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从未关注过他。可是, 从那一晚, 那一分,那一秒起, 他成为了我的信仰。

现在仍是。

偌大的会议室里, 黑夜如昼。

十几个人在熬夜探讨方案, 有人说话, 有人反驳, 话语声从未间断。

而余斐仿佛陷入了静谧的自我之境, 看着这么短短的一小段话反复品味。

那天,小哭包哭得那么凶,应该是因为妈妈去世的事情。他从未这么感谢自己的恻隐之心,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的心中也有一股无法控制的恐惧与忧虑。他实在无法想象,若是当时的他没有伸出手,现在的她会是怎么样的。

万千感慨都只能化为一句,幸好。

幸好,她足够勇敢。

幸好,她足够坚强。

幸好,她此时在他身边。

如果这是天意,是命中注定,那么,他决定从今天开始,相信命运。

*

回到家,姜宜州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新消息。

从她回复了余斐一句让他好好开会之后,他就真的没有音信了。倒是挺听话的。

姜宜州随手把手机收好,将身上的包和外套脱下,挂好,而后去衣柜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穿好衣服,正打算吹头发的时候,门口好像有了动静。

姜宜州疑惑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确实有响声。

她走到门边,试探地喊了一声,“余斐?”

没人回应。

该不会是进了小偷吧?

她提高了声音,震慑地大喊了一句:“老公,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余斐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告诉她。

姜宜州拧开锁,把门打开,探出头问他,“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小偷呢。你不是说晚上开会,不回来吗?”

余斐上前一步,把人整个搂进怀中,蹭了蹭,“想你了。”

“这么任性,余总的‘工作狂’名号怕是要保不住了。”姜宜州玩笑地说。

“那不重要。”余斐亲了亲她的耳朵,“反正你也不需要我养,工作不要也罢。”

姜宜州推开余斐,挑了挑眉,显然是不太相信的模样,“这么快就忙完了?”

余斐笑而不答,举起手,捏了捏姜宜州刚洗完,用毛巾包着的头发,“吹风机呢?”

姜宜州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里面,“你要帮我吹头发?”

“嗯。”

余斐就这么虚虚地拥抱着姜宜州,仿佛跳探戈似的倒退了几步,将她禁锢在他与洗手台之间。

姜宜州想转过去,方便余斐吹头发,却被他按住了肩膀,要她面对着他。

她扬起头,问:“这样怎么吹?”

“抱着我。”余斐用鼻尖碰了碰她,牵过她的双手在自己身后扣紧,而后轻轻地将她头上的毛巾解开,任由湿润的发丝披散下来。

吹风机的插头刚刚就被姜宜州插上了,余斐推了一下机身上的开关,“轰轰”的热风喷涌而出。

姜宜州侧着脸,静静地趴在他胸前,抬眸看他。

余斐脱掉了呢子大衣,里面是白色的卫衣,一张清秀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年龄。此时,他放下了所有身份,不是宝曼的余总,也不是温南航空的余少,他只是余斐而已,呈现在她面前的是满满的少年气,说是二十六大概都没有人信,满二十六减十还差不多。

他的动作笨拙,眼神却十分专注,他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偶尔因为没有方向的热风,乌黑的发丝会在他的手指上错乱缠绕,他只好停下来,小心翼翼地解开,然后继续。

空气中,有他身上的凛冽香气,还有她发丝间的清冷花香,香味混合在一起,酝酿出丝丝缕缕的暧昧。

余斐抚摸着她的发丝,应该是都干了,于是关掉了吹风机,“你摸摸看,都干了吗?”

姜宜州伸手试了试,没说话,懒洋洋地继续抱着他。

“还没干?”

“嗯。”姜宜州撒谎了。其实她的头发都干了,她只是想这样待着,多抱他一会儿。

余斐不疑有他,又打开了吹风机,认真地吹着。

姜宜州被热风烘得暖暖的,都有点犯困了,手上闲着,便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找事情做了。

她虚虚握拳,在余斐胸口敲了敲,停下了,又敲了敲。

这次应该是真的干透了。

余斐再度关了吹风机,低头笑着看她,“在干嘛呢,余太太?”

“我听听里面有没有人。”姜宜州煞有其事地说着,又敲了敲。

余斐深色的瞳眸中满是暖意,他忽的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心口,“你不要乱跑,该回去了。”

虽然是她开的头,但是真的说出来过于肉麻了。姜宜州只好借着困意阖上了眼睛,可是嘴角却泄露了她的心情,一刻都没有放下来。

余斐趁着她迷糊不清,蛊惑地问了一句,“那我呢,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姜宜州的睫毛一颤,声音清醒,慢悠悠地说:“你猜。”

他想要一个答案,怎么就这么难呢。

余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半蹲下身子,把装睡的人扛起来,去了卧室。

姜宜州惊呼了一声,一手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一手捶打他的后背,“余斐你干嘛!”

“把你卖掉。不听话的孩子要受到惩罚。”余斐的舌尖舔了舔后槽牙,说着还不轻不重地打了几下她的屁股。

姜宜州捂着屁股,骂道:“余斐你耍流氓。”

“还有更流氓的。”余斐痞痞地说,“你想试试吗?”

进了卧室,他重重地把人放下,最终她却轻轻地落在了**。

“余斐,你的肩膀硌到我的胃了,有点想吐。”既然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了。姜宜州揉了揉肚子,放软了口吻。

“难受了?”

“嗯。”委屈得不行。

“你不让我好受,我也不让你好受。”余斐在姜宜州身边躺下,戳戳她的眉心,话说得恶狠狠的,手却已经伸过去帮她揉了。

姜宜州极力忍着笑,可余斐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笑什么,觉得吃定我了是吗?”余斐咬住她的耳朵,贴着她的脸说。

姜宜州拼命摇摇头,被他的气息弄得有点痒,转过身子躲避,缩了缩,却恰好撞进他的怀中。

“痒,别闹了。”

余斐轻哼,换了个话题,“你朋友怎么了?”

姜宜州把黄小露的事情复述给余斐听,不过隐去了黄小露的姓名,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觉得毕竟那是别人的隐私。

听完,余斐沉默不语。

姜宜州睡眼朦胧,却语气认真地问他,“是不是有权有势的人就能横行霸道?她不想惹麻烦,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能理解,可是,我总觉得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不是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圈子,每个圈子的生存法则都不一样。既然有人以恶为法则,肆意运用卑鄙下流的手段,那么最终也将会被恶惩治。相信我。”余斐温柔地拍拍她,哄她入睡,“睡吧,别想太多了。”

直到凌晨一点,余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替她掖好被子,接着悄然起身,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

实际上,他一直没有睡,只是闭着眼小憩,并不是不困,而是他关闭了手机的声音,设闹铃都怕会吵醒她。

今晚看过她写的东西之后,他太迫切地想要见到她了,于是给了大家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特地回了家一趟。

他的目的不是求证什么,因为他问出的问题,他的内心都知道答案。

他只是想看看她,确认她真的好好地在他身边。

下楼后余斐上了车,路见打着呵欠说:“老板,时间还没到,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怎么不让我打电话叫你。”

夜里风寒,余斐挟着一阵冷意,关上车门,“会吵醒她。回公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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