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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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会儿, 赵淑梅从杨春芝的卧室出来,“小岸哪,你将就一下, 先穿上你舅的衣服。”

“虽然不洋气, 但总比穿湿衣服好。”

祁岸收回目光, 接过来笑了下,“挺好的。”

宋枝蒽听到动静,偷偷打开一道门缝, 然后就看到祁岸将黑T在身上, 又将袖子挽到肩头, 露出清爽又力量感的手臂肌肉, 和胸膛微微起伏柔韧线条。

……还真是一大早上就秀美色。

宋枝蒽内心无语, 嘴角却不经意翘了翘。

那点困意是彻底散了。

想着外面那位如此秀色可餐,宋枝蒽也不好意思蓬头垢面出去,便找出一条奶蓝色裙子套上, 又重新绑好头发,才在外婆的叫声中出了卧室。

早饭早就做好。

兴师动众摆了一桌,都是赵淑梅的拿手菜。

祁岸也没闲着, 帮忙拿了碗筷,还顺便抬头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

眼神似笑非笑。

像在戏谑她刚刚那愚蠢的逃跑。

宋枝蒽摸了下温热的耳根,埋头找地方坐下, 一面听赵淑梅说祁岸今天一早就来了, 给她带了很多补品海鲜水果, 还帮宋枝蒽倒腾柜子,清理杂乱的阳台。

就这么, 好好的衣服才沾了一身灰。

倒是没想过这家伙一大早来义务劳动, 宋枝蒽垂眼呐呐, “还挺能干……”

声音不大。

只有祁岸能听到。

忍俊不禁地扯了下嘴角,祁岸也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傲娇满满道,“能干的可不止这些。”

宋枝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话不太正经。

偏偏赵淑梅坐在对面,她拿祁岸的放浪不羁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不尴不尬地问,“你今天不是有考试么?怎么突然过来。”

赵淑梅给祁岸盛汤,“不是你叫他来的?”

宋枝蒽斜眼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是这么说的?”

祁岸接过汤,不置可否,“考试在下午,想着你今天要走,就过来了。”

说话间,他煞有介事,又很克制地望了她一眼,“不然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几天后。”

话里蕴着不咸不淡的埋怨。

宋枝蒽抿着嘴角喝汤,心下却体会到几分熨帖的好笑。

这家伙,怎么跟大狗狗似的。

还挺粘人。

不过,粘得还让人挺开心。

都说一天之计在于晨,大概是清早起来的心情就很好,宋枝蒽这顿早饭吃得很开心。

只是机票订得有些早,十点半就要起飞。

祁岸对此不是很满意,“你订票之前应该和我说一声。”

开车前往机场的路上,他轻描淡写,“起码还能带你吃个午饭。”

宋枝蒽本在看沿路上的风景,听到这醋味十足的话,侧头眨巴着眼看他。

眼前男生轮廓俊挺利落,被光线映衬得立体折叠度更高,既有少年感的清爽,又有成年男人的勾人不羁。

只是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让人格外想哄一下。

结果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这家伙兀自转头迎上她的视线,哼笑了声,“不过你倒是挺高兴。”

宋枝蒽动动唇,“这不是因为放暑假了,还能出个门。”

随后又瞄祁岸一眼,慢吞吞道,“最主要的是,某人愿意为我起大早义务劳动。”

闻言,祁岸撇向她。

宋枝蒽却故意不看他,抑着嘴边笑痕,正儿八经道,“还开车送我去机场。”

浮动日光下,她一头乌发像是撒了层金粉,变成富有光泽感的缎棕色,皮肤也白皙得玲珑剔透,看起来如同橱窗里甜糯的雪媚娘。

以至于明明是很平常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分外让人心动。

祁岸勾起嘴角。

眉宇间的那点不爽,也渐渐松弛到没有。

静默几秒,他腔调染着薄薄的笑意,“宋枝蒽,别太好哄。”

“……”

宋枝蒽蹙起眉,“什么意思。”

是想给她打预防针,她太好哄以后会被他欺负吗?还是他也会像何恺那样?越来越不珍惜?

虽然过去那段糟糕的恋情,她已经不放在心上,但神经确实被锤炼得有些**。

脑中不自觉纠结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祁岸却似从她表情中读懂什么,啧了声,“瞎琢磨什么呢。”

宋枝蒽清了下嗓子,望向车窗外,“没什么。”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简直诠释得一清二楚。

祁岸嗤笑了声,趁着前方红灯,直接用牵起她放在腿上软若无骨的白皙小手。

温热的摩挲感紧紧贴在手背的皮肤上,宋枝蒽神思和心脏同飘忽了下。

侧过眸,发现祁岸正目不转睛地凝着她。

他看起来既然无奈又耐心,“我说那句话不是在给你打预防针,而是告诉你,在我这,你不需要多懂事,也不需要多乖。”

“无论你怎样,我都一样喜欢你。”

这两句话无异于同于突然袭击来的甜蜜炸.弹,轰得宋枝蒽猝不及防地怔住。

想过他会说情话。

但确实没想过这人情话居然十级。

宋枝蒽感觉胸腔里烧起一把噼里啪啦的火,温度透过薄薄的面皮,直接显露出来。

“你今天……”

祁岸散漫挑眉,“怎么?”

宋枝蒽不自在地偏过头,“你今天撩得有点儿犯规。”

她声音越来越轻,还有点儿懊恼,“搞得我都不相信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没谈过。”

话音落下。

红灯转为绿灯。

祁岸却牵着她的手不放,单手操控着方向盘,调子恣意又轻狂,“你要不信,回头可以找个地方验货。”

宋枝蒽耳根又热起来。

她小声咕哝,“谁要验货了。”

“吃亏的不还是我。”

祁岸噙着嘴角,眼角眉梢舒展,看起来心情大好,“你知道就好。”

他吊儿郎当道,“所以没事儿别总勾我。”

宋枝蒽:“……”

因为路上这个小插曲。

后面的路程,祁岸明目张胆牵着她的手就一直没松开。

想着这家伙也确实有那么个两天没见自己,宋枝蒽就索性“放纵”他一回,主动和他十指相扣。

不过两人也没腻歪多久,临近起飞时间,宋枝蒽一进机场就忙着值机,再然后就要过安检。

祁岸自然是不能陪着进去的,只能把她送到安检口处。

到这会儿,宋枝蒽才有些依依不舍。

就没忍住,多唠叨他两句,比如这两天好好吃饭好好复习,专心考试什么的,毕竟考好了,他才有奖励。

祁岸好整以暇地听着。

等她说完才不紧不慢道,“那你这两天也别太疯,时刻记住,你现在可是——”

宋枝蒽微微抬眉。

祁岸扯起嘴角,促狭轻笑,“有人眼巴巴惦记着。”

这话像是一大勺蜜糖被喂进嘴里,不夸张的说,宋枝蒽在这一秒,心旌摇曳到牙根都有些酥软。

祁岸却没发挥尽兴。

像是话没说到点子上,他顿了下,又道,“也别太散发魅力,不然我怕你被别的男人——”

“骗走”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衬衫领口就被宋枝蒽抬手拽住,又往下扯了扯。

祁岸当下并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是遵从着潜意识,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

就这样,两人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遽然拉近。

下一秒,宋枝蒽踮起脚尖,将按捺了一路的吻,精准无误地封在他微凉又柔软的唇上。

不再像上次那样一触即离。

而是真真正正,唇瓣软肉贴合,动情又绵柔的亲吻。

两秒过后。

宋枝蒽脚跟落地。

祁岸喉结滚了滚,深眸脉脉,视线勾勾缠缠地胶着她。

宋枝蒽双颊绯红地回望他,像是怀揣心照不宣的秘密,欲语还休,“傻的。”

“……”

“不许胡思乱想。”

话音刚落。

祁岸就反过来捏住她的下巴,眼尾染着淡色桃花般回吻,在她唇上重重吮了下。

退离的瞬间,他气息沉炙,咬字发哑,“那你早点儿回家。”

-

中午十二点半。

从北川飞向平城的飞机稳稳降落。

宋枝蒽一下飞机就感受到平城热得仿若流火的空气,但也因此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熟悉气息。

作为这次活动的组织者,班长陈小蕾早早就来机场迎接宋枝蒽。

几年未见,这姑娘出落得大方得体,见面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宋枝蒽一个大大的拥抱。

性格温吞的宋枝蒽也在她的影响下,展露出几分灿烂的笑。

虽然毕业后,宋枝蒽没和任何老同学聚过,但和陈小蕾的联系一直没断过。

有时候她难得发一次朋友圈,陈小蕾还会出来评论。

这次聚会,陈小蕾第一个邀请的也是宋枝蒽。

毕竟她们俩当初都是林老师最得意的两个学生,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只是提到林老师,陈小蕾就没那么开心了,说林老师的肠道肿瘤是恶性的,昨天刚做完手术。

宋枝蒽之前不知道这么严重,蹙起眉,“那手术做的怎么样?”

“手术做得还不错啦,”陈小蕾说,“就是不知道这次之后,还会不会复发。”

说着她叹了口气,“不过林老师很乐观,就是现在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身体有点累,她家属说,今天不大方便,让我们明天再去看。”

“刚好还有几个同学也才从外地回来,大家休息休息,明天再一起去。”

倒是没想到突然改变计划,宋枝蒽稍稍意外,但也还是点头。

陈小蕾挽着她上了地铁,把话题拉回到她身上,“哎,说真的,你刚从机场出来那会儿,我都没认出你来。”

宋枝蒽笑笑,“怎么?”

“跟高中时候太不一样了呗。”

陈小蕾感叹,“不是说漂亮,你去掉胎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漂亮,我指的是气质,大学可真是改变一个女生的好地方,感觉你现在好独立,好自信,体态也好,妥妥女神范儿。”

宋枝蒽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也还好,主要是现在过得比较开心。”

陈小蕾八卦之魂燃起,“你不说我还忘了问,听说你跟何恺分手了?还找了新对象?”

知道她会问,宋枝蒽也没藏着掖着,“是的。”

陈小蕾倒没说什么,她对两人之间的事情也不了解,只是看宋枝蒽状态这么好,笑说她现在男朋友一定对她很好。

她一说,宋枝蒽就又想起她和祁岸在机场那个临别吻。

不夸张,她到现在记得当时祁岸亲她的感觉,灼烫又湿热,软软的力道在她唇边挥之不去。

宋枝蒽不经意弯了弯唇。

即便陈小蕾在旁边叨叨叨地说着,她也心猿意马。

或许是心有灵犀。

宋枝蒽刚和陈小蕾在商场找到吃饭的地方。

祁岸就给她发来信息,问她到了没,吃饭了么。

宋枝蒽把情况如实汇报。

祁岸听说她要请吃饭,给她转了五千块钱,颇有种自家女儿在外面请同学吃饭,家长急忙打钱不能让她丢脸的既视感。

听她这么吐槽。

祁岸大言不惭:【养女朋友跟养女儿也没什么区别】

宋枝蒽没忍住笑,又架不住敲打他:【少贫,先好好考试】

她吓唬他:【考不好一切免谈】

祁岸倒也听话。

先是告诉她一小时后要进考场,随后又说晚上朋友生日,他必须去,可能会喝酒,如果不及时回复,让她不要担心。

宋枝蒽管归管,但在这种事情上,从不乱插嘴,于是让他开开心心放松。

她晚上也要和陈小蕾看电影,快乐快乐。

就这样,两人各自记挂着彼此,又各自投入到彼此独立的社交中。

宋枝蒽和陈小蕾吃完饭后,先是跟她回到家休息了一阵,到了晚上才一起出来觅食看电影。

至于祁岸这边。

考试考完他就被谢宗奇接走去参加共同朋友的生日聚会。

依旧是老三样,吃饭喝酒蹦迪。

祁岸看着像个玩咖,实际上却是这些人中最沉稳老成的那个,特别是蹦迪,听着鼓点他都觉得烦。

再加上明天上午还有一门考试,他还想多看会儿书。

没想到祁岸也有今天,那群哥们儿笑得一个比一个贼,都说祁岸完了,彻底被自己的小女朋友吃死了,再也不是在外头带人飙车泡吧又飒又野的岸哥了。

祁岸笑骂他们滚,可那语气又是明显的舒坦。

惹得大家都说,是不是家里早就金屋藏娇,等着他回去腻歪。

祁岸抄起手机起身,眸色微醺又浪**地笑,“我他妈倒是想。”

话落,男生们笑得热闹又欢畅。

祁岸在一片喧闹中拍了拍寿星肩膀,又和谢宗奇打了声招呼后提前离开。

出了餐厅,他想给祁颂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哪知电话还没打出去,祁颂就先一步打来。

祁岸被酒精熏得有点热,刚上车就随手扯开领口,嗓音磁浑,“正好我要找你。”

祁颂就打断他,“你先别找我了,你先回来,处理一下你这个烂桃花。”

祁岸眉头一皱,“什么烂桃花。”

祁颂操了声,“就一个女的,长得可高了,像个模特,说是你高中同学,来家门口要找你谈事儿。”

“关键是她还不走,站外面死活要等你回来。”

“怪吓人的。”

“哦对了,她说她叫应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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