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难追(1 / 1)
过年之后,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
温宁唱跳全废,为了尊重观众尊重节目组,她提前请了声乐和舞蹈老师学习, 在女团节目开始前临时抱抱佛脚。
一周后, 在声乐老师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温.死亡歌姬.宁很有自知之明地决定主攻跳舞。
她没有舞台经验, 舞蹈老师给她联系了一家酒吧, 让她去感悟。钱语依旧忙着赚外快,查了下那家清吧,挺正规挺高档的, 很多小有名气的歌手驻唱,也就放心地让温宁自己去了。
夜幕降临, 灯红酒绿, 酒吧气氛渐渐暗昧起来。
温宁选了首轻快的《purple》跳开场舞,舞台灯光绚烂, 底下蹦迪的人越来越多, 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陆彦诚陪沈灼来逮人, 懒洋洋靠在二楼隔间沙发上,偶尔漫不经心扫了眼楼下。
扫到一双兔子耳朵。
他敛了敛松散劲, 起身出了包间走到栏杆边上,目不转睛盯着楼下人。
小姑娘站在台中央,被灯光笼罩着, 穿了热裤T恤, 腿又长又白, 身体随旋律而动, 曲线愈加起伏有致, 兔子面具下娇俏的小脸被遮了大半, 一双杏眼浅浅勾起,笑得暧昧又放肆,多了分平日鲜有的诱人风情。
气氛被她带得躁动迷离,也带来了几分不属于夜场的俏皮。
酒吧层高很低,楼下的卡座的声音依稀可辨。
“这妞挺纯,新来的吧,带着面具害羞啊,不会是个处吧。”
“纯个毛线,波起码D,腿也太他妈白了,晃得老子想当场折上去。”
“草,梁少都看硬了,那咱去堵人呗,没有咱梁少上不了的妞。”
随后一阵不入耳的哄笑。
沈灼眉梢微挑,看着陆彦诚波澜不惊的侧颜,“这都不动手?”
陆彦诚冷着眼,“我答应过人不打架。”
躁动的音乐停下,换上舒缓的轻音乐,楼下的兔耳朵收起刚刚妖冶的气场,腼腆地鞠了鞠躬。
陆彦诚信步下楼,余光扫过沈灼,“明知故问,很有意思?”
“没,”沈灼耸耸肩,跟在他身后,笑得意味深长,“就是怀念以前能动手不动嘴的你,现在的你我都憷。”
温宁刚回到后台,几个叼着烟的纨绔嬉皮笑脸迎过来,她当即扭头走,又有几个衣着不菲的彩发杀马特吹着口哨上前。
她被围在中间,心陡然提到嗓子眼。
怎么办。
“小美女,来跟我们梁少玩玩,包你舒服。”
靠得最近的红发油腻一笑,朝她吐了口烟,伸手要搂她。
温宁被呛得咳了咳,下意识抬拳,被人拽住手腕,她立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抬起腿无差别扫**。
彩发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石化了一瞬,还有一个捂着腰嗷嗷叫。
陆彦诚烦闷感淡了些许,低头看了看小脸鼓鼓竖起耳朵战斗的小朋友,有点想笑,“是我。”
那双兔子耳朵似乎软了软,“哦。”
顿了一秒,她回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杏眸瞪得大大的,有点凶,“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彦诚眼神淡定指指沈灼,“陪他。”
沈灼习以为常,弯唇笑笑,自觉当工具人,“妹妹,又见面了,泡夜店是我爱好之一,见笑了。”
温宁点点头问好,随后有点尴尬。
她刚刚在想什么呢,陆彦诚泡夜店不是很正常吗,她一见不得人的金丝雀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一心一意嘛。
但他好像又默许自己质问了。
彩发烟鬼们反应过来,发现被无视,更憋屈,但看着眼前的两男人穿戴谈吐都不俗,不敢动手,撂下狠话,“梁少的人都敢截,你丫等着。”
温宁的耳朵又直愣愣竖起来。
对方人挺多的。
早知道惹出事,她就不来体验什么舞台感了,反正她铁定熬不过第一轮公演。
虽然陆家和沈家地位摆在这,出不了什么大事,但她可不想在这种争风吃醋的恶俗社会新闻里看到陆彦诚,一点都不搭。
她下意识攥了攥男人衣角,他低头,好听的嗓音划过她耳畔,“去楼上等我。”
沈灼非常娴熟地当起工具人,“走吧,温宁妹妹。”
温宁和沈灼刚走,那个叫梁少平头男就搂着个妖艳女人来到后台,女人见到陆彦诚,眼睛跟上了502一样黏在他身上。
“帅哥好面生,第一次来?”
“梁少,您别气了,要么你和帅哥单挑,输了的接受惩罚。”
“你说了算,你们女人就爱看男人斗得死去活来,”平头男色兮兮亲女人嘴唇,努努陆彦诚,“项目我挑,敢不敢?”
陆彦诚站姿松散,面无表情,“来。”
酒吧老板认得沈灼,猜陆彦诚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知道要出事,同情地看了眼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纨绔,却不敢拦,立马开了后台边上的超大包厢,单向玻璃可以看到前面大堂,里头玩的应有尽有。
平头男挑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台球一局定胜负。
十分钟后,负责吹口哨的小纨绔们跟风化了一样,看着被疯狂羞辱的老大,呆如木鸡。
平头男脸黑如碳,但身为大哥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好陆彦诚只要求他喝杯鸡尾酒,他接过服务生那杯特制的加入芥末蒜泥辣椒的黑暗玩意一闷到底。
“行了吧,老子我从不食言。”
陆彦诚舒展地坐在正中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开口,“抱歉,我还没来得及说具体要求。”
他招招手,服务生是个女孩,脸都红了,又调了杯加强版送到平头男面前。
平头男闻到味道直接呕出来,吐在妖艳女人身上,被女人嫌恶推开,想发作却咳嗽不止。
陆彦诚语气不急不缓,眼神却像落进了冰,敲敲茶几,“喝掉,用眼睛。”
平头男双眼通红,脚踹到桌上,“你他妈故意玩我。”
陆彦诚桃花眼微挑,懒洋洋答,“对啊。”
众小纨绔们:“……”
很嚣张,长得还巨他妈好看,衬得他们老大像无能狂怒的丑比。
平头男额头青筋暴起,“兄弟们,愣着干什么,他他妈玩我。”
众小纨绔们没人敢吭声。
帅哥长了张勾勾手指就有无数女人倒贴的脸,连单挑对线都像在撩女人,眉眼带着笑,但虽然在笑,却笑得很冷,眼神像透着寒气的冰刀,让人瘆得慌。
别说靠过去动手,看一眼仿佛都能被刺伤。
平头男气得要掀茶几,高脚玻璃杯摇摇欲坠,“你他妈不出去打听打听梁爷我是谁?”
陆彦诚摁住,盯着平头男,眉眼间骤然乌云密布,“你他妈是我爷爷也得把它喝完。”
平头男被他压迫性极强的气势震得六神无主,注意到他腕上的表——极奢品牌的定制款,一般的二代拿不到的款。
平底男顿时酒醒,想起刚刚跟他一起的好像是沈灼,后怕不已,颤着嗓音怂得一批,“怎么喝?用左眼还是右眼?喝完您别再玩我了。”
陆彦诚往后靠了靠沙发,“哪只眼睛看了我家小姑娘,就用哪只眼睛喝。”
平头男歇斯底里的求饶声持续不断。
“爷,对不起,我有眼无珠。”
“爷,我要瞎了,求求您行行好留我一只眼睛,好让小的睁着眼给您赔礼道歉。”
……
平头男喝完鸡尾酒,陆彦诚点了烟,瞥了眼平头男身旁的看热闹的红发,“过来。”
红发顿时面无血色。
陆彦诚打量他,“是你朝我家小姑娘吐烟?”
红发吓得扑通跪地,“爷,您您大人有大量,我错了我道歉,我真的知错了。”
陆彦诚朝他脸上弹了弹烟灰,“拿哪只手碰了我家小姑娘?”
红发被烫到嘴,声音变了调,“我没有,爷,我真没碰她,我没来得及您就来了。”
陆彦诚挑眉,像是听进去了,红发刚松一口气,他又说,“你打算用哪只手碰我家小姑娘?”
说话间,他又弹了弹烟灰。烟他一口都没吸,烟灰烬长长的一段,精准地落在红发手背上。
红发惨叫。
陆彦诚把烟盒扔到茶几上,语气闲散,“别动,掉一粒灰重新来一根。”
红发惊恐地看着他指间燃了小半段的烟,双眼憋满泪,举着双手不敢动弹。
一刻钟后,陆彦诚回到二楼包间。
温宁捧着果汁,时不时探头看看楼下。看到他开门,红唇微微抿了抿,目光在他上下徘徊了一圈,然后放心地挪开视线。
小白眼狼。
陆彦诚眉梢弯下,倚在门边,看着她,“回家。”
温宁哦了一声,拿起包包和沈灼说再见,看着陆彦诚要跟她一起走出门的样子,脚步顿了顿,“你不陪沈灼哥吗?”
说完她皱皱眉挤挤眼,和他对了个“他不是失恋了让你陪吗”的眼色。
陆彦诚淡淡说,“没事,哥哥又没失恋过,留下来只会更刺激他。”
温宁:“……”
沈灼:“……”
从前女友婚礼上赶过来的正碰上这一幕的季子昂:“草。”秀你妹啊秀。
酒吧门口停了救护车,躺在担架上的陌生男人叫得跟杀猪一样,眼睛流出颜色诡异的饮料。
救护车周围跟了一圈彩发跟班,阵仗挺大的,温宁多看了一眼。
彩发们看到她齐刷刷低头,跟见了鬼一样惶恐。
彩发们有点面熟,彩发们们的眼神也似曾相识。
温宁仰脸,压低音量,问身旁男人,“你刚刚打他们了?”
陆彦诚眉眼弧度很浅,拖着尾音,“哥哥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从不打架。”
温宁将信将疑上车,想了一会,笃定地点点头,“也对,如果打架的话,对方那么多人,沈灼哥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陆彦诚俊眉蹙了蹙,砰地合上门。
温宁被关门声吓了一跳。
陆彦诚语调散漫,眼神却带了几分压迫感,“你说说,是哥哥有魅力,还是沈灼哥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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