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难追(1 / 1)
一瞬死寂后, 周遭开始起哄,温宁庆幸,幸亏没人认出她。
不然, 她现在可以原地自闭了。
虽然还是很丢脸!
陆星觅气得咬牙切齿。
“我哥这人可没信仰了, 奶奶让我们拜神拜佛他从来不干。”
“是哪个小妖精这么厉害,能把这玩意塞到他身上。”
“旁人那个姐姐说得对, 陆太太不会用这么下作的玩意, 肯定是外面那些妖艳贱货!”
温宁恨不得把她嘴堵上,“你小声点。”
陆星觅见她一脸痛苦难耐,更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压低声音骂,“狗姓陆的, 我回家打小报告弄死他。”
台上。
陆彦诚眼底的讶然一闪而过, 不急不慢拿起小香囊,放回口袋, “太太闹着玩的小玩意。”
从容得跟讲集团战略一样。
主持人打圆场, “我也给我先生求一个, 看样子挺管用的,是不是陆总?”
陆彦诚视线往场下扫了下, 定在某个角落,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抱歉,不知道管不管用。”
“因为我早就中了我太太的蛊, 早到她还没认识我的时候。”
温宁不敢抬头, 心跳在这一刻攀到顶点。
起哄声变得更大, 边上有人激动地说笑。
“啊啊啊嗑死我了。”
“这男人太会了。”
“他干嘛看着我说啊!他撩我!我去@温宁管管她男人。”
“我怀疑他把我当成温宁, 用眼神Do了!”
温宁调整呼吸, 然而羞耻感却像有后劲一样越发上头, 她心跳声一时半会平复不下来。
她真的好想换个星球生活。
陆星觅目瞪口呆,尴尬地咧了咧嘴角,“嫂子,我刚刚不是说你,不对,我就是说你,我的意思是……你驭夫有道。”
温宁捂上她的嘴,“没关系。”只要你小声点就行。
会议快结束,温宁和陆星觅提前回楼上。
陆星觅倒是生龙活虎,去秘书办跟人打成一片。温宁感觉经历了一场大战,倚在沙发上,轻轻阖眼。
过了会,门开了,她眼睫扇了下,没动。
有人从她身边过去,随即,屋里响起清晰的键盘和鼠标声音。
温宁:“……”
行吧。
那她继续睡。
就是不太困,还有点冷。
正当她烦躁,键盘的嘀嗒声停了,一件外套盖她身上,淡淡的冷杉味在空气中**漾开,清冷而温柔,尾调藏了股平日鲜有的微微幽甜。
是馥郁的玫瑰,干涸后淡雅的气息。
温宁心头刚平息的羞耻感,再次被挑起。她睁开眼,陆彦诚坐在边上,语气玩味,“醒了?”
温宁冷淡地嗯,低头翻他外套口袋。
陆彦诚闲适地打量她,“长得还真像我太太,真想当我秘书?”
温宁嗔了句,“想当你太太。”
说完她征了下,眼睫像蝴蝶翅膀扑闪起来。
陆彦诚笑了下,“嗯?”
她不说话。
陆彦诚刮了下她鼻子,“陆总问你话呢?温秘书,你想当什么?”
温宁恼羞,“你讨厌死了。”
陆彦诚靠过去,把她圈进臂弯,“讨厌还想当我太太?”
她偏开头不搭理他,靠的近,她稍一动,就能听到两人衣料摩挲的声音,若即若离,暗昧之至。
陆彦诚微微低头,唇流连在她耳畔,礼貌问她意见,“能不能做点我对我太太做的事?”
温宁红唇微张,眼眸水光淡淡,像只小动物努力地凶人,“大白天的你想什么呢。”
陆彦诚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姿态吊儿郎当,语气张扬又直白,“接个吻而已,温秘书。”
他随即换了副悠悠的语调,“你想的那个,也没规定不能白天做。”
“我和我太太白天似乎也做了不少。”
温宁站起来,“陆彦诚!”
狗男人。
男人拉起她的手,“在。”
正好有人敲门。
得到应允,程溪打开条门缝,“我先送小觅回学校了。”
陆彦诚换了张公事公办的禁欲脸,“麻烦了。”
门重新关上。
温宁挪到他对面坐,继续翻他外套口袋,担心地问,“你给小觅钱了吗?她现在正上头,会不会被骗呀。”
陆彦诚不以为然,“你们小姑娘不都这样。”
温宁讶然抬眸。
你们?
陆彦诚微微往前倾身,手支在膝盖上,“你不也给哥哥甩过卡?”
温宁眨了下眼,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宿醉之后,阔绰地把全部身家给了他,支持他们陆家为了林晓暮做的公益事业。
她完全忘了,毕竟陆彦诚没拿。
可对方却记住了。
陆彦诚目光暧昧又温柔,“你对哥哥也挺上头。”
温宁抿了抿唇,没否认。
默了片刻,她小声问,“你刚在会上说的很早,是什么时候?”
陆彦诚:“见第一面的时候。”
温宁抬眸。
“不是在酒店门口,”陆彦诚笑,眼眸漾着碎光,“是在陆家,你抱着我的猫,假装没看见我。”
温宁用力抿了下不自觉弯起来的唇角。
那时,她根本不会想到后面的交集。他璀璨、夺目,像遥不可及的星星,于是,她把对他的想法藏到心底深处。
后来,星星自己坠落到她手边,她要做的,只是不否认喜欢,她就可以摘下他。
这一刻,她忽地觉得自己很幸运。
原来,她第一次抬头的时候,星星也在看她。
温宁走了好几次神,才在他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今天让她社死的罪魁祸首——那个烟紫色的小香囊。
里面的玫瑰干瓣依旧馥郁动人。
扔了可惜,她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后,打开柜子把香囊放进去。
处理好了,她才有心思解释,“不是我放进去的,是……原圆放的吧。”
钱语塞到她包之后,她就没管了,应该是原圆整理东西时“物归原主”了。
陆彦诚心不在焉,“是吗?”
温宁本来也是猜测,听他这语气,必须掰扯清楚,“是的。”
她气不过,补了句,“估计是她觉得你特别需要。”
陆彦诚蹙眉,“我特别需要?”
“你就是特别需要,”温宁点头,说着说着真气上了,“你在台上的时候干嘛撩同事?”
陆彦诚无言了一瞬,“撩谁了?”
温宁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撩了一堆,她们说……”你用眼神做。
温宁说不出口,“总之,你不要盯着人看。”
“我好像是盯着我太太吧,”陆彦诚嗓音多了分轻佻的笑意,“我撩我太太有什么问题?”
温宁脸颊微顾,心头却划过一丝甜,瞟到桌上有份文件,“这是什么呀?”
陆彦诚起身,走到她身边,“老太太选的婚礼日子。”
温宁愣了下,脑中一瞬间冒出很多东西,比如她父母会不会来,比如宋栀会不会来,林家会不会来……
陆彦诚亲昵地蹭了下她脸颊,“我想先见见你妈妈,再跟你商量。”
“嗯,”温宁心头的喧嚣被抚平了些许,低低说,“她可能会问你要钱。”
陆彦诚:“嗯。”
温宁仰头,鹿眼浮着不安,“她会跟你要很多很多钱。”
“嗯。”
“你干嘛一直嗯呀,你不了解她……”
男人低头,吻住她的嘴,像克制了许久,直接地抵开她的贝齿,放肆地纠缠起来。
换气时,他低哑地喃,“担心哥哥吃亏的话……”
温宁热得窒息过去,被人粗野地抱到桌上,紧紧地扣入怀里,“先给哥哥点甜头吃,提前补偿一下。”
窗外,夕阳缓缓西沉,在屋里投入一片软柔而缱绻的光晕。
吻完之后,温宁倚在他怀里,杏眸氤氲着水汽,有点不确定地问,“你不是要甜头吗?”
陆彦诚低头,桃花眼微微戏谑,“要了。”
小姑娘噎了下,馥白的脸颊染了抹绯色,像盛夏里,粉扑诱人的水蜜桃,陆彦诚忍不住继续逗人,“下次吧,温秘书。”
他抬手,指腹蹭了蹭她被咬得嫣红的唇角,“我太太平时不来,这里要是放套的话,被她看到,我死定了。”
温宁心口微颤。
他亲了下她眼睛,认真又周到地提议,“下次我背着她给你准备点。”
温宁恼羞成怒,拍了下他胸口,“臭流氓。”
男人不受影响,似乎笑了下,胸腔随之微微起伏,“所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温宁懒得理他,脸埋在他怀里,趴了会,“你下班了吗?”
陆彦诚看了下腕表,“先送你回去。”
回到家,空****的,陆彦诚俊眉微蹙,“原圆人呢?”
温宁早就想好借口,“她晚上有个聚会,提前做好饭了。”
陆彦诚低头亲了她一下,温宁拉住他,“你别走了,我一个人害怕。”
她微微蹙眉,继续输出。
“你按时下班一天不行吗?你过两天就要出差了。”
“起码先陪我吃完饭。”
小姑娘雪腮微鼓,像软糯的包子,声音软下来,尾音带着颤,嗲得不行。
陆彦诚探究地看她,“行。”
小姑娘眼眸弯弯,坚持不懈把他哄上楼换衣服。
等他再下来,客厅灯光已经暗掉,餐桌亮了烛光,像无边的夜空洒了稀疏的星星。
小姑娘站在边上,发扎了蓬松的丸子头,面容清艳,美眸倒影了细碎的光芒,紧张而期待地看着他走过去。
“生日快乐。”
陆彦诚征了一瞬。他敛了眼底情绪,走过去,揉她脸蛋,“蛋糕哪来的?”
温宁心虚地说实话,“买的呀。”
她有想过自己动手,想想还是决定不要毁了他成年后第一个过的生日。
“我本来想点数字蜡烛,但你这么多年都没吹过蜡烛,为了让你多吹一会。”她坏心眼地停了下,“我特别买了最大号的蛋糕,勉强能点上了二十八根。”
陆彦诚看了下摇曳起舞的小蜡烛,“……”
她报复人的小心思全花在上面了。
温宁把她拉到主位上,笑靥生辉地把生日皇冠拿起来,“这个要不要戴上?”
精致又可爱,和他特别违和。
她还挺想看的,用骗小孩的口吻撺掇人,“过生日可以当一天的国王。”
陆彦诚偏头,视线慢腾腾在她身上扫,语调暗昧,“国王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皇冠瞬间变得烫手,温宁赶紧放一边,嘟着嘴嗔,“你都二十八了,小孩子的玩意,不合适。”
陆彦诚桃花眼漾开弧度,“也行,我们做点大人才能做的事。”
温宁耳朵悄悄红了红,催他,“快点吹蜡烛。”
“不对,”她连忙喊停,“要先许愿。”
陆彦诚敛了轻佻,嗓音清朗而认真,“生日快乐。”
蜡烛是烟花蜡烛,他说话间烟花绽放开,他眸子映入无数的星光,显得璀璨又深情。
“你好敷衍呀,”温宁蹙眉,“可以许三个,剩下两个你好好许哦。”
哪有人愿望是祝自己生日快乐!
陆彦诚转头,“你帮哥哥许一个。”
小姑娘眼神微动,“那我打个样。”
她双手合掌,长睫像两把细密的扇子扫过下眼睑,默了片刻,“好了。”
陆彦诚:“许了什么?”
“希望我快点恢复全部记忆,”温宁眼睛弯成月牙,摆.弄他成双手合掌状,“到你啦。”
陆彦诚长睫垂下,掩住眸底的澜动。
蜡烛被吹灭,屋里暗下来,仿佛流星划过,短暂的绚烂后恢复平静。
温宁撑着腮,看他切蛋糕,“你许了什么愿?”
陆彦诚淡淡道,“秘密。”
温宁耷下眼帘,像只丧丧的小猫。
从他下楼的那刻,她就没在他眼里看到过欢喜。
幸亏她没大办特办,不然像大学男生跑到女生楼下当众表白一样,而她就是那个没点数的男生。
陆彦诚把蛋糕送她面前,顺便刮了刮她鼻尖,“着什么急,等你愿望实现了,哥哥再告诉你。”
凉凉的,有点黏。
温宁用手擦了下,杏眸染了愠色,“幼稚。”
她觉得丑,“我去洗一下。”
陆彦诚眸色明快,拉了她一下,又点了几下她脸颊,“多麻烦啊,吃完饭再去。”
温宁抹脸,看着指尖的奶油,气炸了。
他慢条斯理擦赶紧手,黑色睡衣的扣子齐整地扣到最上一颗,语气温雅,像十足的斯文败类,“实在着急的话,哥哥先帮你吃掉。”
温宁鼓腮,脏手朝他伸去,被他精准地逮住,吻重重落下。
吃完饭,温宁着急洗澡,丢给他一句“礼物在床头柜上,自己去拿。”
洗好出来,她去衣帽间换衣服,打开衣柜,看到度假村寄来的黑色的礼物箱,鬼使神差再次打开。
这玩意到底怎么穿的呢。
细细的带子好多呀。
这尾巴怎么弄上去。
她拿起毛茸茸的布料在身上比了比,抱着研究的心态试着弄了弄。
勉强弄了尾巴,她对着镜子转了转身,发现不对劲,她都不能自由活动。
勒得慌,她脸颊急得泛红,别捏地找解开的口子,陆彦诚推门进来。
四目交错。
温宁心下一空,无措地捂了捂,“……你先自己看看礼物。”
陆彦诚朝她走过来,拿起猫耳朵发箍,步步逼近,“正在看。”
温宁后退,背碰到冰冷的落地镜上,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你出去。”
陆彦诚捻了捻掌心的猫耳朵,眸底仿佛有墨在化开,“礼物还没包好,不让哥哥看?”
靠得近,他温热的气息扑洒到她脸颊,宛若有缓缓的电流淌过她鼻尖,耳根,锁骨,然后一直酥进心口。
她杏眸泛上层薄薄的水雾,“不是。”
男人把猫耳朵给她戴上,嗓音低醇而蛊惑,“那就让哥哥来帮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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