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难追(1 / 1)
温宁嘟嘴。
当事人才不会澄清呢。
陆彦诚不会花时间在舆论上, 偶尔一两次干预,都是简单粗暴甩起诉书。
这次没严重到给人送法务大礼包吧。
请停止造谣他和林小姐逾越了?好像不算造谣吧。
请停止造谣一次三小时?这……
倒是宋栀和林陌川忧心忡忡,不断微信她, 等她回家商量这事。
温宁走神了一晚上, 想着怎么措辞澄清,听到自己名字才猛地回过神。
“荣获最佳女演员的是, 温宁, 饰演《皎月》的季晚。”
身边的同事拼命地鼓掌。
陈导激动得想抱她,最后拍了下肩膀,大声说, “小温,好样的, 当初那场吻戏没白NG三十次。”
“……”温宁的喜出望外卡壳了一下, 脸上外放的表情适时收了收,得体地上台。
电视前的钱语, 眼眶模糊了。
温宁站到台上, 就是全场的中心, 不仅因为漂亮,还有一种能挑起人保护欲的楚楚动人感。
这大概就是与生俱来的观众缘。
从温宁决定要走这条路的那天, 钱语就义无反顾出来单干,因为相信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业内都觉得钱语运气好,碰到一个背后站着权势和资本的幸运儿。但钱语比谁都清楚, 温宁经历过鲜有人经历的默默封杀, 不放弃烂透的资源, 把每个机会变现, 才一步步征服观众。
钱语没有给温宁撤今晚的热搜, 一方面, 她确实想留给另一个当事人,另一方面,她有强烈的预感温宁会拿奖。
钱语希望,她以温宁,而不是林家小姐的身份拿奖。
这是只属于温宁的殊荣,她靠自己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站上最高点。
台上,温宁笑靥粲然,并不知道活在钱眼里的经纪人在感伤,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握着奖杯下台。
舞台已经暗下来,温宁试探着踩台阶,鞋跟偏了下,有人扶了她一把。
“恭喜,温老师。”
温宁眼底多了分惊喜,“纪老师,你怎么在这?”
她眉眼弯弯,颊边的梨涡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蜜,耳坠随着她微微晃动,纪星辰被晃得挪不开眼,“我来唱歌。”
“哎哟,我太紧张了,连节目单没好好看,”温宁梨涡更深了些,调侃下自己,“大家终于可以洗洗耳朵了。”
工作人员和要上台的演员陆续从他们身边经过,紧锣密鼓地搬乐器上台,温宁轻轻抽了一口气,捂住耳朵。
纪星辰看过去,“碰到什么了?”
温宁秀眉微蹙,鼻端有抹甜腻的香拂过,“好像被勾到了。”
纪星辰扯了下耳坠上的棉絮,“好了。”
“谢谢纪老师。”
温宁把奖杯给工作人员保管,先去了洗手间。
“气死了,我家纪男神图拉郎配女星什么啊,唱歌难听?还是离异有经验?”
温宁听到久违了的拉郎配女星,神经都绷紧了起来,站在隔间内滞了滞。
一阵恶俗尖锐的笑回**在整个洗手间,“人家床.上唱得好听不就行了。”
“欢晴姐,你不是跟她同期选过秀吗,你看人家都影后了,你咋不学她转型呢?”
“我哪有那本事啊,你觉得以她的歌喉当初是怎么从女团里杀出来?”
“你是说……好会装啊,脏得一批搞得跟真的小白花似的,难怪光速被陆总甩了。”
“活该,影后又怎么样,热搜上还不是被前夫和新欢压一头,真他妈丢死人,上赶着自取其辱。”
温宁砰地推开门。
外面两个女人表情像见了鬼一样。短发的是个新人,涂着口红的手颤了下,脸颊画出道长长的红印,她叫陈香夏,走的“不红就回家继承家业”的人设,一直不怎么红,靠着家里蹭了几个不温不火的综艺。
长发的是叶欢晴,慌了片刻,脸色很快就正常,然而手上碎掉的粉饼出卖了她。
空气中一股甜腻的香水,温宁回想起刚刚撞她的人。竟然是她们,纪星辰的伴舞之二。
她大方走到两人中间洗手。
“拽个屁,”叶欢晴小声哔哔,“豪门弃妇。”
温宁想翻白眼,冷脸以对,“我和我前夫是和平离婚,不像有些人,连婚都结不了。”
全娱乐圈她最讨厌的就是叶欢晴。
先不说她这副嘴脸,就凭因为她,温宁唱了首《等风来》,贡献了删都删不掉的失恋名场面,她就坐稳了温宁最讨厌的宝座。
没!有!之!一!
叶欢晴眼神慌了一瞬,像掩饰什么一样,表情狰狞地攻击人,“呵,和平离婚,你就骗骗粉丝吧。你在女团的时候,就经常不住宿舍,被老男人偷偷接走,当没人知道你跟已婚男人厮混?洗成干干净净小白花嫁豪门,可惜没到两个月就被扫地出门。”
“我老公让司机接我回家怎么了,”温宁眨眨眼,“你要不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到法庭上问问,是我隐婚犯法还是你造谣犯法?”
叶欢晴惊呆,久久没有出声。温宁声音不大,天生的软和甜嗓,却像寒风腊月的风啪啪打到她脸上。
她看不上温宁,觉得温宁靠见不得光的捷径才有今天的成绩。可陆太太要走捷径的话,需要参加一个烂综艺,最后还被刷下来吗?
叶欢晴讪讪抽了下嘴角,“搞男人挺厉害,温影后什么时候开个班啊。”
“你应该用不上呀,”温宁唇角微扬,“我喜欢我前夫那样的,不懂怎么搞秃顶的,带啤酒肚的,年龄比我爸爸还大的陈姓伯伯。”
多亏了身边有个八卦的钱语,温宁被动知道这些事。
说着温宁自己都感觉一阵恶寒,瞥向陈香夏。
叶欢晴表情僵住。
陈香夏口红掉到地上,断成两截。
窒息的静默中,有人手机响了响。
叶欢晴瞥了眼,心虚地挂掉。
洗手间顿时响起歇斯里地的惨叫,陈香夏揪着叶欢晴头发,扑到在地上,发疯一样的乱捶乱抓。
-
春夜绵长,月色柔和。
悦宜酒店的顶层餐厅,酒会觥筹交错,众人到陆彦诚身边,言笑晏晏地推杯换盏。
今晚他做东,酒喝得比平时多,看到季子昂发的图片,他仰头,喝了剩下的酒,把杯子放到服务生的托盘上。
微微刺耳的摩擦声冷不丁响起,众人脸色为之震了震。
这种正式的商务场合,陆彦诚很少如此不职业,他微微颔首,笑了下,“抱歉,我失陪一阵。”
转身看到程溪,他吩咐,“你先替我转一圈。”
程溪懵了,余光扫过满场的大佬,心头打鼓,“出什么事了?”
等她回神,人已经走了。
-
金鹿奖的颁奖渐渐进入后半程。
今晚的镜头自然更青睐新晋影后,温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笔直,笑容甜美地看着舞台,从发丝到脚跟,都努力散发出女明星该有的完美。
旁边的谢其洲忽地出声,“小温,你怎么只带一个耳环,现在流行吗?”
她笑容不易察觉地僵了下。
温宁的优雅勉强坚持到了后台,然后低着头,微提着裙子,目光在地上搜寻。
“温老师。”
纪星辰斜着靠在角落,看到有只小猫像在觅食,不是很意外。
温宁抬了抬头,敷衍出声,“纪老师。”
纪星辰一听笑了下,晃了晃耳坠,“找这个吗?”
周遭背景黑暗,衬得他眼睛亮亮的,像铺了层夏天的阳光。
温宁微征,有种异样的预感,提着裙子的手用力攥了攥,小步走了过去。
纪星辰站直了身体,脸色的笑敛了敛,表情变得严肃,似乎还深吸了口气。
下一秒,温宁手腕被攥得生疼,被人拽着进了最近的休息室。
门砰地一声合上。
温宁下意识甩开人,心跳如雷,“你怎么来了?”
陆彦诚步步逼近,明明沉着脸色,却因桃花眼铺满微醺的醉意,看着她的眼神,像映着月光的春水,缱绻而蛊惑。
温宁腰畔撞到化妆台。
陆彦诚把她抱到台上,捏起她下巴,重重的吻裹着醇厚的酒香,来势汹汹地落下来。
温宁一惊,嘤嘤呜呜地踢了他一脚。
外面还在颁奖,门口不知道纪星辰走没走,休息室是临时隔的,隔音效果不知道怎么样。
她脑子乱哄哄的,无尽的羞耻感如潮汐向她疯涌来。
陆彦诚似是嫌她不安分,把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撑在桌上。
吻愈发地肆意,浓烈的酒味专横地灌进来,一寸寸侵占了她原本的气息。
温宁被亲得晕乎,望着男人明艳动情的脸,心口被难言的跃跃欲动占据,她闭上眼,回应了他。
理智在挣扎,混杂在粗而重的呼吸中,她听到自己的带着呜咽的喃,“渣……嗯男。”
陆彦诚忽地松了她,烦躁地皱了下眉。
他脑子闪过那几张照片。
一张是灯光阑珊中,她跌入了那个男人的怀里,微微仰着头,冲着人笑,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另一张是她乖巧地低头,那个男人撩了下她耳坠。
还有一张是他刚刚在门口亲见,她站在男的面前,那个男的羞怯地看着她,眼神拉丝一样黏在她脸上。
温宁杏眸湿漉漉的,溢满了生理泪水,鼓着腮赌气,“我不是你前妻,别碰我。”
陆彦诚直直地盯着她,指尖拂过她唇角,“哪里渣了?”
那双桃花眼像钩子,直白地钓着人,温宁讷讷地任他摆布。
他捏着她下巴,送到唇边,“我不是跟她离了才追你吗?林小姐。”
薄薄的窗纱被晚风撩起一角,清冷柔和的月色漏进来,和屋里明亮暖和的灯火相映、融合。
呼吸暗昧地交错,高跟鞋吧嗒两下清脆落地。
一阵轻吻落到温宁嘴角。
他吻得如获珍宝般,在唇上细细地研磨,柔和得不像话。
这是林晓暮面前的他。
温宁心底有点气,身体却像坐在云端一样摇摇欲坠,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衣襟,徐徐而上,柔白的指尖紧紧揪着他领口。
春夜的晚风料峭入窗,轻轻吹起女人的裙摆,却吹不散一屋一点即燃的灼热空气。
轻吻之后,陆彦诚用鼻尖抵着她脸颊,哑着嗓音轻佻地引诱,“我前妻都成全我们了,暮暮,你什么时候成全哥哥?”
温宁怔怔地对上他眸底的情潮翻涌,他视线自上而下,细细研磨过她脸颊,直白地落入锁骨,一寸寸地流连。
她被盯的浑身宛若过了电,衣物像被人慢条斯理褪掉一样。
门外似乎有声响。
温宁羞耻感又加重了几分,气恼地踢他,“你在想什么呢?”
她力道很绵,柔白的趾尖胡乱蹭了几下男人黑色西裤,反倒让他顺势上前,严丝缝合地把她抵到化妆台上。背冷不丁贴上光洁冰凉的镜子,她不由地嗯了一声。
陆彦诚捧着她后脑勺,没让她撞上去,低头轻轻贴下她嘴角,然后分开一线之隔,直白地低喃。
“在肖想你。”
男人明艳的脸占据了她所有的视野,他说话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近乎气音的声线透着浓重的欲念,蛊惑地徘徊在她耳畔。
温宁的感官瞬间被占据。
短暂的沉寂后,吻再次放肆地落下,铺天盖地的酒味重新侵占了她每一分气息。
她被搅得微醺,阖上眼,不知不觉勾上他颈脖。
不知多了多久,眼前一阵刺眼的亮光。
温宁心一惊,睁眼对上了叶欢晴。
叶欢晴举着手机,前一秒的恶意满满的笑还没完全褪去,嘴巴张大,表情原地裂开。
新晋影后在后台迫不及待和新欢苟且。
这么劲爆的话题,况且这新欢还是影后的“绯闻男友”,营销号再编排一下,说温宁和纪星辰早就眉来眼去。
温宁这辈子都甩不开婚内出轨的丑闻了。
马上就要大仇得报,叶欢晴兴奋不已,眼前这一幕完全在她意料中,只是……
休息室里,温宁被禁锢在化妆台上,高开叉红艳礼裙乱了形,肌肤宛若初雪,不安蹭过男人黑色的西裤。她长发微乱,红唇晕染开,看着镜头泫然欲滴,像受惊的小猫。
男人背影清朗颀长,脱了外套盖在温宁身上,转过身,明艳的模样对上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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