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触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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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五星级酒店正大门面前是一片花坛, 花坛中央是喷泉,此时正闪着金色的的灯光,水柱从地底的孔里喷出来。

季白榆站在台阶处, 背逆着喷泉灯光, 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透出来。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看着秦鑫的眼睛,没什么情绪。

秦鑫敢怒不敢言。

就这么站了几秒钟后, 季白榆没时间跟他耗下去, 就准备下楼走了。

秦鑫一直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直到季白榆离开后,才颤颤悠悠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下, 满脸满身的颓丧之气。

台阶下西南方向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陆衍上车后,探头探脑的往那边看, 担心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毕竟那人来势汹汹, 而且闻着一身酒味,就怕是来闹事的。

他担心了几分钟, 就看见季白榆从那边走了过去, 一身白净, 没脏没乱。

陆衍挪过另一边给季白榆让位置。

等他上车后,陆衍问他 :“你什么时候惹得那种大家伙?”

季白榆顿了顿,反问:“我惹他?”

“额……”陆衍想了想,换了个话术说, “也对, 你惹得人也不少了, 怎么连混混都招上了,你不怕出事啊,要不我给你雇几个保镖跟着吧。”

“不用。他就是个普通人,得罪了我而已。”

陆衍略微挑眉:“哇塞,这年头,还有人直接往枪口撞啊。”

季白榆笑,笑得很轻:“他不是第一个,你是。”

陆衍:“???”

“你要是再不好好北城的投标项目谈下来,董事长那边我会如实相告的。”

“别别别,哥,我今天回去就做。”陆衍嘟囔着,“你也太无情了,怎么就不帮我一下,这么难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学会,我光是看数据报表都要一个月才看懂。”

季白榆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给他抄作业,考试帮他摸题等等,冷笑一声:“不帮。”

“……”

季白榆心里还挂念了某个受伤的人,不想多谈了。

他向司机老陈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陆衍问他:“你在那里买了房子?”

“没有,那是寒酥住的地方。”

陆衍没再问下去了,他知道季白榆跟宋寒酥的事情,他们都结婚了,所以两夫妻住在一起不要太正常了。

到了小区楼下,跟陆衍道别之后,季白榆一个人上楼了。

这时候的宋寒酥还在工作中,因为脚受伤了,不太方便回公司,跟林总请了假,然后就在家办公了。

这两天的工作量堆积在整个总助办里了,听说林杭也过去帮忙了,而且小助理每次跟她聊天的时候,每一句话都带着怨气。

虽然也没有明着说,林经理怎么了怎么了,但是宋寒酥听出来了,无非就是两个意思,林杭想要她的位置,第二就是做给她看的,想给她施压。

不过很可惜,宋寒酥并不吃她这一套。

国内的就业环境比国外险峻多了,一个普通人能在里头脱颖而出,那得是经历过多少事啊,只能说林经理还嫩了点。

她洗了小番茄,放在玻璃碗里,翘起受伤的右脚,一边吃,一边按笔记本回复消息。

受伤这事,宋寒酥只告诉了几个人,还有一些重要客户,本来说是约了见面的,结果因为她的事情推迟了。

她还在想着,要怎么补偿。

至于应菱前天已经过来看她了,还一直帮她骂秦鑫那只猪,恨得牙痒痒的,说要报警告他性骚扰。

宋寒酥慢悠悠的说,不用了,反正这人估计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没说,是季白榆帮忙了。

不过她不说,应菱也会知道的。

就在这时,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一下,接着就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家的锁,分电子密码锁,还有一个是钥匙孔开锁的,因为季白榆要方便照顾,所以他得到了一把钥匙。

但这是临时的,等她好了,季白榆要还给她的。

宋寒酥赶紧调整坐姿,然后将怀里的碗放在桌子上,接着一脸严肃的盯着笔记本屏幕,假装自己很认真的工作。

季白榆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认真努力的在工作。

他没说什么,而是进了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接着用手指摸了摸小番茄,动作很随意:“吃了挺多。”

“嗯……”

这季节小番茄挺难买的,不过季白榆知道她爱吃,就买了不少。

宋寒酥鼻子动了动:“你喝酒了?”

“晚上有个应酬。”季白榆像是不想提及这个话题,转而问她,“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很晚了,要早点睡。”

“……”

听到这句话,宋寒酥总是下意识看了眼电脑左下角的时间,这才十一点呢,哪里早了!

虽然这两天季白榆将她照顾的很好,好到她都胖了,而且还是那种根本不需要上称,肉眼可见的变胖。

宋寒酥工作无聊的时候,不自觉的伸手摸摸肚子的一坨肉……嗯,很有手感。

总之再这样下去,她大美女的称号快要消失了。

“等会儿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季白榆看出了她的不情愿,走到她面前,两只手肘撑在工作台前,衬的肩膀很直很宽。

“不愿意?也不是非要你早睡,但是我不能久留,我怕,到时候就不舍的走了。”

宋寒酥没被唬住,散漫的笑了笑说:“我这有多余的房间,不过可能需要你自己整理一下,然后呢,我的主卧一般都是上锁,所以放心吧。”

季白榆无奈笑了:“好吧,那我今晚留下。”

“真的?”

“嗯,不骗你,真的。”

既然都这样说了,宋寒酥就“纡尊降贵”答应去睡觉了。

但是这个时候太早了,她不习惯,所以睡不着,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季白榆忙进忙出的准备包扎用的纱布,还要药水。

本来是要每天都去医院的,但是这样的话太麻烦了,所以这两天季白榆都是亲自来的。

季白榆子坐在床边放着的矮凳上,衬衫的袖口挽起来了,领带取下来,还解开了一颗扣子,弯下腰的时候,能隐约看见凸起的锁骨。

宋寒酥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脚踝。

脚踝处明显消肿了。

只不过医生当时说扭到筋了,所以她的脚背上有一大片青紫色,看起来很可怕。

宋寒酥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小磕小伤都让她难受,更不用说现在这种情况了。

季白榆看着她大面积的瘀伤,眉头皱的很紧,嗓音低沉:“我明天买一瓶红花油,去一下淤血。”

宋寒酥咬了咬唇,问:“那玩意是不是要涂得很用力才有效?那不是很痛吗。”

季白榆抬眼,笑:“老人家都这么说,听他们的不吃亏。”

宋寒酥:“……”

“要么去医院?”

“算了算了,我懒得去了,就这样吧。”

季白榆还是在笑她。

宋寒酥忍不住想踹他:“笑什么。”

“你可爱,我才笑的。”

“?”

季白榆没说话了,伸手将她的脚抬起来,轻轻的放在另一张矮凳上。

他动作很温柔,上药前按了几下,问她:“还疼吗?”

“有点。”

“那我轻点。”

之后再也没有说话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点点纱布拉开,药瓶盖上窸窣的声音。

很温馨,也很心动。

宋寒酥不自觉的翘着唇角。

季白榆刚好抬头,跟她对上了视线,勾唇。

“……”

宋寒酥轻咳了一声,怎么说,被抓包了是有点尴尬的。

弄好之后,现在才十一点半而已,宋寒酥还是睡不着。

她在**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季白榆走进走出,等他弄好之后,季白榆重新搬了张椅子坐在她的床边。

“我哄你睡觉?”

宋寒酥半开玩笑的说:“当我三岁小孩呢。”

“哄睡觉,不是小孩子的特权,况且我没试过哄人睡觉。”

“那我岂不是第一个。”

“是的,唯一一个。”

他说的太正经了,宋寒酥脸色一红,她拉开床头柜里,翻出一本诗集,试图塞住他的嘴:“读吧,我看看你怎么哄。”

季白榆手上的这本是经典诗集《我是你流浪过的一个地方》海桑。

宋寒酥不记得是哪个客户送的,她平时没什么时间看,而且也没什么文学内涵,只能放在床头柜里堆积尘埃了。

季白榆的声音很好听,或许是真的想哄她入睡,所以嗓音故意放的很低很沉,像老旧的大提琴,拉出古老绵长的音乐。

一个不注意就会沉沦于这段音乐里。

宋寒酥合上眼睛,原本紧绷的大脑渐渐得到了放松,平时入睡困难的她,此时此刻,轻而易举。

季白榆的声音渐渐停止了。

他拿过柜子里的书签夹在停留的那一页,然后合上放在桌面。

海桑的文字干净温和,坚韧挺拔,读起来很舒服。

他掖了掖被角,屈起的手指关节刚好触碰到宋寒酥脸颊的那一刻停下了。

他们结婚了,但不是真正的夫妻。

季白榆松开手,指尖在宋寒酥的脸颊边轻轻划过,像羽毛轻挠,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触碰。

作者有话说:

待会儿零点左右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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