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给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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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酥成功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季白榆的手机, 压下心中悸动后,快速翻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应菱的头像。

她才察觉到, 应菱在骗她!

季白榆擦干净手指走了出来, 被冷水泡过的指尖,冰冷通红,像脆弱的玻璃。

他担心会冷到宋寒酥, 将想摸她脸的心情压下去了:“你想看什么?”

宋寒酥尴尬的将手机递回去:“没什么。”

季白榆勾唇, 像是很遗憾的说道:“你应该看久一点的,我备忘录上还有关于你的习惯爱好,还有以前,我们出去约会的记录, 你也知道我有写日记的习惯, 或许你还能看见,我给你的love letter.”

宋寒酥怔住了, 一时无话。

季白榆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专属于一个人的“变态”。

宋寒酥刚想反驳, 可是注视着他的眼睛时, 自己又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一瞬间无话。

下午他们去走访邻居, 虽然不是亲戚关系, 但一条村的, 像住在小区里那样,偶尔都会聊聊天,或者见面打打招呼的关系。

红包发出去不少,宋寒酥结婚的消息也跟红包那样发散到连村口的狗都知道了。

晚上吃饭, 放烟花。

几个小孩子捂着耳朵绕着那点火光在那叫。

宋寒酥戴着围巾, 呼着一口冷气, 站在不远处,静静的围观着。

晚上的路灯太过昏暗,烟火太过刺眼,宋寒酥眯了眯眼睛后,下一秒,眼前忽然出现一闪一闪的烟花棒。

宋寒酥垂眸,手没动:“我不玩这个。”

季白榆倾身:“你觉得好看吗?”

“挺好的。”

“那我陪你看。”

陪这个字让宋寒酥微微笑了起来:“跟小孩子一样。”

季白榆脖子围着跟宋寒酥同款的围巾,身上的大衣看起来昂贵精致,不过拿着烟花棒的他,充斥着浓浓的人间烟火味。

令人触手可及的实体。

宋寒酥越过烟花的闪烁,视线模糊,恍惚间还以为是去年那会儿,也是自己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羡慕的看着别人的热闹。

季白榆周围都是冷然的气息,宋寒酥眉眼逐渐温和起来。

“好像蜡烛。”季白榆嗓音清冷,缓慢道,“要是许愿灵吗?”

宋寒酥侧头看向他:“你有什么愿望。”

季白榆弯下腰,靠近她的耳朵:“有倒是有,不过我觉得直接跟你许愿,好像更灵。”

这个动作,让他们看上去亲密无间。

“哇哦,姐姐羞羞!!”

“他们在做什么。”

“笨蛋,没看过电视剧吗,这就是要亲亲啊。”

宋寒酥一把推开他,双手紧紧的插进兜里,维持表面清冷,一动不动。

季白榆一手拿着烟花棒,一手揽着宋寒酥的腰:“过去看看。”

“……不要。”宋寒酥头疼的说,“太吵。”

“那就回房间陪我吧。”季白榆懒洋洋的说。

宋寒酥:“……”

这话一听就很耍流氓。

“你刚才说不是陪我?”

季白榆从善如流:“那就陪你,都一样。”

不,不一样。

宋寒酥趁人不注意,想掐了他胳膊上硬硬的肉。

衣服太厚,掐不动。

宋寒酥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假装无事的看着前方。

季白榆觉得她可爱,一直在笑。

笑起来又极其耀眼,这儿聚集的姑娘都频频往他身上看,那层目光像是要把他扒了皮。

大冬天的,宋寒酥好不容易把手弄得暖呼呼的,如果要伸出来,像是要经历很大的挑战与心理抵抗能力一样的困难。

她把手拽出来,挽着季白榆的胳膊,往屋子里面走。

季白榆任由她带着自己。

*

在这里待到年初四,他们就启程回去了。

年初五,订了初七去英国的机票。

其实对于这次准备起飞的旅程,宋寒酥的心情有点复杂,更多的是解开心结。

从北城回来后,季白榆一直住在她这里,白天出去看一下新房子的监工。

宋寒酥心想着,要不是他提起,都快忘了他们还有“新房”。

季白榆当初也说了,这房子写的是他们的名字。

宋寒酥觉得,季白榆什么都准备好了。

只要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话,他们会过得很好,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但是这样可以安心吗?

万一,季白榆的父母非要他回去呢。

万一要闹到很严重的地步呢。

问题都是一点一滴的积累,到了临界点才会爆发的。

宋寒酥倒是看出来了,季白榆想把这些事都自己扛,估计私底下,跟他父母那边的联系也没有断过。

她还做不到无视。

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宋寒酥自己一大箱,衣服比较少,大多数都是消耗品,她出国待过半个月左右,要不是为了工作,她宁愿早点回国。

要是行李箱放得下,还想带几桶泡面……还有他的小番茄。

十分钟后,季白榆上来,帮她把行李箱扛下去,打开后备箱的时候,她看见了季白榆轻轻松松的箱子。

“你东西这么少?”

季白榆一手滑下,啪的一声关掉后备箱门,嗯了一声:“那边都可以买。”

宋寒酥进行反思:“那我不应该带这么多,麻烦。”

“带吧,我可以将就,你不用,反正我帮你拿,也不用太担心。”

宋寒酥忍不住侧头看他,今天穿的深色套装,显示整个人更加的深沉内敛,身材骨架又能撑得起大衣,荷尔蒙气息满满。

“在外面的那几年,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季白榆眉心一动,不要脸的笑了笑:“挺多的,不过……我都跟她们说,我看不懂英文。”

宋寒酥不可思议:“……她们真信?”

“为什么不信,我长得这么纯良。”

宋寒酥沉默了:“……”

宋寒酥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聊太多,她担心季白榆语出惊人,令她无法招架。

他们是上午九点半的飞机,到达伦敦当地时间的话,应该是下午三点多。

在飞机上,宋寒酥心里忽然觉得烦躁起来了,想着处理工作,发现这次旅行为了方便,没带笔记本。

她真的是木瓜脑子。

飞机上升时有些失重感,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悬空了一下,有点吓人,宋寒酥不恐高,就是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下一秒,宋寒酥的手被轻轻抓住了,那个人与她十指相扣,温温柔柔的,又略微冰凉的触感,一下子就大脑清醒了。

季白榆说:“有点高兴。”

宋寒酥侧头看他。

“这一次回去,我是带着你的。”季白榆抿唇微笑着,“而且我们会回来的。”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但是宋寒酥听懂了。

大学那通隔着千山万水的电话,季白榆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在伦敦了,坐飞机的时候,是一个人的。

他没有带上宋寒酥,他以为可以回来的。

宋寒酥问他:“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谁敢欺负我。”季白榆说的大实话。

那为什么回不来?

宋寒酥那句话吞在肚子里了。

思来想去,应该是他父母的原因,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飞的时间有些长,外面是雾蒙蒙一片,看不清太阳的方向。

宋寒酥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了。

季白榆伸手向乘务员拿了条毛毯过来。

宋寒酥虽然困,但眼镜都是半睁着的,直到季白榆轻声唤道:“睡吧,我在这。”

*

落下飞机的那刻,宋寒酥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了。

伦敦的温度平均只有十度以下,反正也是冷的,而且这边的天气似乎都是灰蒙蒙的,压抑着沉闷的气息,宋寒酥已经不太喜欢这里了。

要不是季白榆在她身边,她掉头买票走人。

出了门口,才发现机场外停着车,驾驶位下来另一位穿着大衣外套的老人,对季白榆恭敬的称声,小季先生。

宋寒酥:“……”

这是司机吧。

季白榆介绍:“这是管家,这是我太太。”

管家低头说:“小季夫人您好。”

宋寒酥面上无疑,心脏都快皱起来了。

上了车后,都感觉周围被一股强力的压力所围绕着,有点透不过气,想开车窗,但是一看外面阴沉的天气,更加难受了。

所以季白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宋寒酥一边的眉毛一抖,主动抓住了季白榆的手。

季白榆温声询问:“如果不舒服就开口。”

“你舒服吗?”宋寒酥问他。

“还好,习惯了。”

习惯……

宋寒酥咬牙:“我也没事。”

开车开到环山路,来到一处庄园,看着像是环山别墅。

铁门打开之后,两边的花圃里应该要种花上去,结果上面是光秃秃的,只有凋零的几根树枝在那挂着。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似乎还好。

墙壁瓷砖,楼梯地面,看起来不旧,但是也不崭新,大概是用的时间长了。

季白榆开口打破这样的沉寂:“我妈知道我们要回来了,叫人打扫的,平时不住在这里,我们今天先休息。”

“嗯。”

他们的行李有人搬进来,等管家走了之后,宋寒酥站在门口处,迟迟不动,她眉头紧锁,表情不怎么好看。

“要是觉得难受,我们住酒店。”季白榆目光微动,充斥着怀念,不过这怀念在宋寒酥看来不像是什么善意的意思。

“不要,我们这次来就是见你父母的,住酒店算什么,进去吧。”宋寒酥皱眉,脸色毫不掩饰,忽然叹气的问。

“你之前该不会住这个地方吧。”

这个地方就是标准的三层半别墅,带小花园的那种,不过这个小花园没有花……就挺离谱的。

天气阴沉,周围风声萧瑟,适合拿去密室逃脱,或者拍鬼片。

“住了一年,后来换了地方。”

宋寒酥下意识拿起自己的行李,季白榆弯腰:“我来拿。”

“不用,我来。”宋寒酥对于这种疑神疑鬼的地方,手里拿点东西比较有安全感。

但是这样的拒绝,在季白榆的眼里,倒像是另一个意思了。

进了房间后,宋寒酥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行李箱,而是观察了一下房间的环境,看到柜子上面放置的几份奖状纸之后,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季白榆,她才稍稍放松下来。

宋寒酥对陌生的环境比较警惕,只能说她以前吃过亏,小学那会儿长得漂亮,跟瓷娃娃似的,就差点被人拐过,还是她后来觉得带走她的人长得太丑了,才偷偷摸摸的溜了。

现在想起,都觉后怕。

这间别墅,于她而言,跟小时候拐走她的人差不多了,会吃人的感觉。

幸好,季白榆在她身边。

季白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要洗个澡。”

宋寒酥没什么精神的说:“你去吧,我待会儿。”

季白榆指尖一顿,浅笑道:“好。”

转过身,季白榆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这间是套房,客厅浴室书房一应俱全,宋寒酥打算在这里走走,她刚才发现这里到处充满着季白榆的东西。

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在这住过一段时间,而且从未整理过,或许会有意外惊喜。

季白榆脱下外套,抬手放在领口,边走到洗手池的镜子面前,镜中人皮肤白皙,眼底永远一股莫名的沉色,确实不是个讨喜的模样。

他动作一顿,之后又狠狠一扯,扣子被扯掉了,衣领凌乱不堪。

之后双手撑在洗手台前,闭上眼静静的呆着一会儿后,才开始走到花洒那边放水。

淅淅沥沥的温水从上面滑落,滴在衬衣身上,晕染处一片湿润的颜色。

寒酥看起来不喜欢这里,要走吗。

他多了解寒酥,只要她表现出稍微局促的气息,他都能感觉到。

季白榆思索间,关了水,打算跟宋寒酥好好谈谈。

他绝不能重蹈覆辙,从这一刻开始就要把苗头死死地按压在手心里。

谁知道还没打开浴室的门,就听到客厅的大门发出了一声咔嚓——那是打开的声音。

下一秒,砰的一声,浴室的门几乎是狠狠的撞到墙上又再次反弹起来。

宋寒酥接过管家给的下午茶放在就近的桌子上后,便关上了门。

然后打算去看季白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接过季白榆大步走拉过来,脸上阴沉不见一丝笑意,配合着这周围的气氛,宋寒酥表示,她有被狠狠吓到了。

“你……”

季白榆压着她的肩膀,略微粗鲁的按在墙上,他还记挂着这人是他的爱人,不敢太用力,可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宋寒酥微微蹙眉,正想开口,季白榆打断了她,沉着的嗓音透着微微湿润,问她:“你刚才想去哪?”

“……”

季白榆往前近一步,垂眸,质问:“你想走,是吗?”

宋寒酥这才注意到,此刻的季白榆简直就是……胸前大片大片的湿润,勾勒出肌肉完美的线条,额前的发尖还滴答滴答的掉水珠,整个人张狂的要命。

面前的男人骤然压迫袭来。

“没想走,刚才管家过来了,我去开门。”宋寒酥稳稳的回答他。

季白榆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的脸,忽然松开了手,似乎察觉到自己刚才不对劲,声音软了下来:“你想走的话,我们现在就订票。”

宋寒酥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她的沉默代表了拒绝。

季白榆伸手把人扣在怀里,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她优美的脖颈处,轻轻的摩挲,他喉结颤抖般微动着:“给我。”

宋寒酥忽然想起应菱说过的话,是她给季白榆的安全感不够,所以他才会这样的吗?

宋寒酥发现她有很多退路可以走,假如她真的要分手,假如她真的要离婚,以季白榆的性格来说,他会放她走的。

季白榆现在是在避免这种情况,还是说害怕这种情况发生。

宋寒酥捏着他手腕内侧,指甲深深的陷了进去,咬牙问道:“给你什么?”

季白榆丝毫不觉得疼,任由她掐着,另一手捏着宋寒酥的下巴,沉静缓和的语气下是波涛汹涌的浪:“你说,你爱我,你离不开我,你只要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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