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军部大院儿(二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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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六合汇报完微山湖的事, 出来的时候还没下雨。

天色很晚,四周星星点点全是飞舞的萤火虫,这样的海岛夜景, 格外的叫人心情舒畅。

今晚难得独处, 她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时光,所以骑车回去的时候一点也不着急。

有种千帆过尽, 看他姹紫嫣红盛开的平和从容。

路边的水田里, 秧苗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再过几天就可以插秧了。

引来灌溉的海水,会提前蓄在人工开挖的蓄水池里, 蓄水池里种上变异盐角草,等酸碱度合适了, 再从水渠引往稻田灌溉。

这是一项大工程, 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一个蓄水池, 因为里面的海水碱性一直处于一个变化的状态, 所以目前而言并没有适合播种的水生植物。

这是一项空白, 需要她赶紧钻研个新鲜物种出来。

除此之外, 微山湖那边的百姓她也需要给个交代。

所以别看现在岛上一片欣欣向荣,好像在不久的将来都可以安居乐业, 可实际上,安六合的漫漫征程才刚刚开始。

她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以至于她这一次纵容自己偷懒了一天。

因为她知道,明天开始,她就要卸下新婚妇人的身份,重新投入到无尽的工作中去了。

要问她后悔吗?

不, 不但不后悔, 还很兴奋, 很雀跃。

天地辽阔,人生路远,沿途能有这么多人陪着自己一起奋斗拼搏,何其有幸。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嘴角上扬,幸福在两腮化作最甜美的弧度。

骑到半路,天空忽然响起阵阵闷雷,夜风也陡然转向。

在天气预报尚不发达的当下,她和海岛上的百姓都不清楚,几百公里外的南海海面上,一个气势磅礴的台风正在加速北上。

台风的覆盖范围过于巨大,光是主体云系就足有小半个中国大小。

外围的倒槽雨带在今晚抵达了东海,并一路往黄海以及渤海湾飘来。

地处黄海海域的华夏岛,正处于台风北上的核心路径上。

一场不可预期的灾难,正加紧脚步赶来。

此时的安六合,只当这是一场寻常的夏雨,一场寻常的起风,一场寻常的电闪雷鸣。

雨点逐渐变大,她加快了速度,刚到前面路口,就跟谁撞了个正着。

两辆自行车的车龙头互相穿插在了一起,以至于根本扶不起来。

她倒是跳车跳得及时,而对面的人,显然遭了大罪。

似乎被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位置,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背对着安六合,发出痛苦的□□。

在他身侧,还有雨伞和雨披从车上摔落出来,可见这人大半夜出来是为了自己关心的人,怕对方淋雨,怕对方走夜路,都有可能。

安六合赶紧走过去看了看:“同志你没事吧?快躺下,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正说着,视线不期然与这人的双眼对上,安六合尚未呼出来的一口气,就这么哽在了嗓子眼。

居然是路峰。

如果不是那次征婚,她都不知道路峰对自己也有想法。

此时此刻,在旷野里面对面,让安六合有些无所适从的尴尬。

就像昨晚宴请宾客,别人都请了,却没有请路峰。

她的心里,始终是越不过去这道坎儿,好像表姐弟两个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犹豫了好一会才把人扶了起来:“伤到哪了?”

“我要不受点伤,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讲话了?”路峰虚弱地握住了她的手,想要问个清楚。

安六合急忙挣脱,一把将他搡在地上:“胡闹什么?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下雨了,淋湿了不好。”

“姐,我没有胡闹。”路峰挣扎着站了起来,摔着的地方确实要命,可他还是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倔强地挺直了身体,反问道,“是我闹还是你闹?你心里没点数?昨晚为什么不请我?是我不配喝你的喜酒吗?”

“我的喜宴,我想请谁还要跟你商量?”安六合不想跟他废话,其实她是有点生气的。

气他藏得太好,惦记谁不好居然惦记她这个表姐,也气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居然从没有看穿他的心思。

但凡她对他有点歪心思,她都对不起自己这些年来的姐弟情分。

可路峰不这么想,他除了摆?????不平家里的两个老的,什么都不在乎。

他走到安六合面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窝囊。

他深吸一口气,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今后都不认我这个表弟了?也不跟我来往走动了?”

“那倒不至于,等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会随礼的。对了,忘了跟你说,七星的伤口处理得不错,医药费记我账上。”安六合背对着路峰,尝试着拯救自己的自行车。

车头摔歪了,幸亏她劲儿大,强行给掰了回去,这才费劲巴拉地把车分开了。

她又调整了一下车龙头的姿势,随后一言不发,就这么跨上车走了。

路峰在她身后喊道:“你的衣服都在我家里,你不等我给你开门吗?”

“那我去你家门口等着。”安六合叹了口气,她也想当做无事发生,不过她做不到。

因为她不傻,她意识到了路峰来岛上到底为的是谁。

当初她还信誓旦旦跟范敏保证,要帮着查出来路峰的心上人是谁。

结果居然是她自己?

范敏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发作呢。

这位表姨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跟她利益一致的时候,把你当祖宗供着都没问题,你跟她利益冲突的时候,那对不住了,她不站你家家门口骂个三天三夜都是轻的。

而在子女的婚事上头,范敏又格外的高调张扬,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毕竟她儿子可是正经的医学院大学生呢,她有骄傲的资本。

所以虽然她还没有儿媳妇过门,却早已经摆足了恶婆婆的款儿。

那挑选儿媳妇的标准,都快赶上皇帝选妃子了。

安六合虽然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自怨自艾,可她知道,范敏是瞧不起寡妇的,包括她自己的亲姐姐,范慧。

这么一个人,要是真有一天知道路峰放弃了首都的大好前程,为的居然是安六合?

那还得了?

不得闹死闹活闹得天崩地裂,那都算她范敏被人夺舍了。

所以安六合真的很生气。

当时纪娉他们都在,她给路峰保留了脸面,没发作,可这不代表她事后还会平常心看待这件事。

她飞速地骑着,不想半路晃了眼,定睛一瞧,原来是周中擎骑着军用摩托过来了,手里拿着手电,看到她的时候紧绷着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他停在了她面前,把雨披拿出来给她套上:“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回去。要不今晚去我那边吧,我怕你忽然一个人睡不着。”

“谁说的,就臭美吧你。”安六合白了周中擎一眼,这人真是的,送雨披是很让人感动的行为,可他偏偏要逗她。

周中擎哈哈笑着,手电射出去的光束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依旧保持着微笑,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仔仔细细地帮安六合把头发收进了雨帽里,又帮她拽了拽雨披后面:“你骑车摔了?”

他注意到了车把上的泥泞。

也注意到了路峰的车子一样狼狈。

安六合点点头:“天黑,跟人撞了。”

“伤着哪里没有?”周中擎还真没有注意到呢,她看起来并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他掀开雨披,这里摸摸,那里揉揉,闹得安六合咯咯地笑:“你干嘛,害不害臊啊你!”

“我自己的老婆,害臊什么?”周中擎把人摁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随即直接把她抱上了摩托,“车子摔脏了,就扔这算了,跟我回军营。”

“哎呀,你不怕你手下将士们说你啊!”安六合还想挣扎一下。

可周中擎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自行车不要了,直接轰响摩托车,在逐渐泥泞的岛上飞溅出一条土黄色的尾迹。

到了军营,周中擎脸上的笑才垮了下来。

是他大意了,他不在家,难保豺狼不惦记着。

他今晚说什么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绝不让路峰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原打算去军营凑合一下的,想想还是去了大院那里。

他把人往床边的椅子上一放,便转身翻找起衣物来了:“我这没有你的衣服,你就先穿我的衬衫凑合凑合。洗澡水我去给你烧,你别出去了,就在这里等着。”

离岛半个月,手下的工程兵已经在山的东边盖了好几排砖瓦房。

作为目前岛上最高级别的军官,周中擎原本还想谦让一下,让将士们先住,他再在营帐这边凑合凑合。

结果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反正留给他的那套房子也没人敢鸠占鹊巢,所以他干脆就把安六合带了过来。

为了最大程度节约用材,尽快让将士们有固定的居所,所以这一片营地的住宅模式跟安六合那边的很不一样。

采用的是部队大院儿也即四合院儿的模式。

也就是说,周中擎的邻居们可不少。

北边的房子居中留空,可以直接穿堂而过,左右两边是库房和厨房澡堂,东西南三面则全部是住人的房子。

周中擎的隔壁分别是诸葛鸣和吕国豪,这两位都是拖家带口的,所以院子里这会儿很闹腾。

诸葛鸣的三个儿子为了一个西瓜打了起来,吕国豪的媳妇则在那里跟他吵架。

不知道吵什么,具体听不清楚,反正动静不小,都听到摔杯子的声音了。

搪瓷茶缸大晚上的在砖头地上蹦了几下,闹得安六合心里老大不痛快。

这也太吵了,也不知道周中擎晚上怎么睡得着啊。

周中擎也不乐意跟这么多人挤在一个院子里,不过目前就这条件,凑合住吧。

他去生炉子烧水,虽然里面这一圈全都建了走廊,可他为了赶时间,并没有从东边或者西边绕过去,而是直接走中线,直奔北边的大堂去了。

点上煤油灯,再找来一些干柴点燃,煤球架上去,烧得屁股开始发红的时候,再把煤球夹起来轻轻夯一夯下面的干柴,煤球稍微往炉子里落进去一截后,再在上面加上一块没烧着的,利用重量,慢慢把烧成灰的干柴压到下面的出灰口。

时间稍微一长,这两块煤球就可以自己落尽炉子里去了。

他没把时间用在无聊的等待上面,这会儿趁着煤球还没落进去,便赶紧去库房找发给他的大澡盆子。

他是团长,又是海岛的戍防长官,所以规格比别人高一点,发给他的除了一个大红塑料澡盆,还有老木匠做的上了桐油的澡桶。

这东西可是稀罕物,以前的老乡家里几乎人人都有,可这两年国家要奋力追赶西方,所以精力都用来炼铁炼钢求生产了。

导致这么一个手工澡桶,居然有价无市了。

周中擎思来想去,决定奢侈一把,让他媳妇泡个舒服的澡。

于是他把澡桶抱着往南边走来,那么老大一只,怪沉的,他居然大气不喘地搬过来了。

安六合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只觉得这样很浪费水。

便拒绝道:“不是有澡堂吗?我随便冲冲就是了。”

“不行,在老家,在徐市招待所,在你的院子里,都是随便冲冲。今晚我就让你享受一下,首长的独家泡澡服务。”周中擎笑着把桶落下。

身上湿哒哒的,却混不在乎,走过来把同样湿哒哒的媳妇抱在了怀里,耳鬓厮磨:“你先脱了,脱了等我,煤球炉子烧得慢,我再去土灶那里烧两锅,让你一次舒服个彻底。”

安六合这次没再拒绝。

她由着他胡闹去了。

这一折腾,不一会诸葛鸣和吕国豪都注意到周中擎这边亮灯了。

不光亮灯了,窗帘上还倒映着一个人影,看那动作像是在脱衣服。

吕国豪这边反应有点大,断断续续可以听到一些字句,比如什么“是不是狐狸精回来了”、“不过了”、“我早知道你有相好的了”。

诸葛鸣这边则立马把窗帘拉上,捂住了他儿子的眼睛:“臭小子,乱看什么呢?赶紧吃你的西瓜去!”

说完诸葛鸣赶紧催促他媳妇过来盯着三个孩子,随即从走廊绕行,往周中擎所在的前院去了。

到了那里一看,乐了:“我说,你小子大晚上的烧这么多水做什么呢?”

“要你管。”周中擎没好气地白了诸葛鸣一眼。

诸葛鸣笑嘻嘻的往他旁边一蹲,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的:“行,我不管,我就来你这里清静清静,我是受不了我家那三个小子了,哎呀,真想找个三个闺女的人家换换。”

“真要是三个闺女,你又该羡慕人家三个小子了,我还不知道你。”周中擎懒得搭理他,起来掀开锅盖,把热水往水桶里舀。

诸葛鸣便坐到了他的板凳上,帮他盯着另外一口锅。

周中擎很快去而复返,趁着另一锅没烧开,又去提冷水。

再来的时候,诸葛鸣有点不乐意了:“你说说你,整个院子里就这一缸水,一晚上就被你一个人糟践完了,你可真好意思。”

“我可是半个月都没住在这里,我用一缸水怎么了?我不得把这半个月的用回来?”周中擎才不怕他道德绑架。

一缸水而已,?????他要来当他的新婚贺礼,不过分吧?

诸葛鸣无话可说:“行,你有的是歪理,反正明天补水的也不是我,到时候挨骂的也不是我。”

“谁想背地里骂那就骂嘛,反正我听不见。”周中擎看得很开。

身居高位,要想一点都不被人骂是不可能的。

他继续提他的水,等大澡桶的水位涨到半人高的时候,他才擦了擦汗:“行了,我再去打两盆洗脚水,洗了脚再进去泡着。”

“呦,咱家周团长还是个讲究人呢。”诸葛鸣也回来了,在隔壁走廊那里故意嚷了一嗓子,要让这两口子难为情呢。

安六合咬着嘴唇低头痴痴地笑,周中擎则出去骂了一句:“你要是真这么闲,不如努努力再跟嫂子生个闺女去吧!”

诸葛鸣蹬了他一眼:“生个屁,我找安同志的弟弟算过了,我命里没有女儿,再生还是儿子,我受够了,谁爱生谁生去。”

周中擎乐了:“那不是挺好吗,将来到你老了蹦跶不动的时候,一个儿子家住一天,谁家表现好就给谁家发红旗。”

“嘿你小子,整天就琢磨怎么拿我寻开心是吧?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万一你和小安生的都是闺女,那我可得努努力多生几个儿子给你们挑选啊。”诸葛鸣早就开玩笑要把自己的儿子当周中擎的女婿培养呢。

这要是换了别的人,周中擎肯定生气了,可诸葛鸣是例外。

不过周中擎还是说道:“那可没准儿,我家生不生,生几个,什么时候生,都得听我媳妇的,你慢慢等着吧。”

诸葛鸣猝不及防被这一波狗粮拍了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进去了。

看着他媳妇被三个儿子围着一刻不得闲,想想还是不要再生了,再生媳妇要彻底没功夫搭理他了。

结果他媳妇看到他进来,居然问道:“你跟小周说的话当真吗?”

“我跟他说的话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句。”诸葛明装糊涂的本事一流。

可他媳妇也是个知夫莫若妻的人,便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还能是哪句?两家定娃娃亲,指腹为婚的那句!”

“……那个,媳妇,你看,外面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我心里直发毛,你再陪陪孩子们,我睡了。”诸葛明赶紧溜之大吉。

躲到里屋把门一关,装睡装死。

过了一会,屋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了。

又过了一会,诸葛明含泪把今天的公粮给交了。

他有些无奈地想着,对不住了兄弟,可能真的要给你再生几个女婿出来了。

作为兄弟的周中擎,却像个无欲无求的老和尚,没有那种世俗的想法。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给他媳妇好好按摩,认真搓澡。

一边搓,一边心疼得不行:“老婆,你太瘦了,你怎么跟个小鸟儿似的?不行,等我明天应付完邵政委,我得回来给你加餐!”

“不要!”安六合确实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服务,自己泡在水里,男人在外头忙碌。

还献宝一样的,从部队发给他的生活用品里翻出来一块香皂:“这是上次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我给你拆开试试。”

因为香皂用的只是平平无奇的纸质包装,所以那清新的皂香已经沁了出来。

他先撩了点水在手心,自己搓了一点试试,滑溜溜,香喷喷,不像是劣质产品,这才给安六合用上了。

安六合热了一天,出了不少汗,浑身油腻腻的,被这香皂一搓,还真是清爽不少。

这是个好东西!

她由衷地赞道:“小鬼子可真是认了个好爹,这么多好东西,要是全靠他们自己,估计再有个一百年都未必发展得起来吧?”

“那还用说?这群狗东西,叼着美国佬的骨头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周中擎恨鬼子,不光是小日本,还有所有侵略过咱们国家的畜牲们。

他直起腰来,做了个决定:“本来还想再等等的,不过我现在不想等了,明天去找老邵,我让他帮帮忙,把东北的几个技术型的产业申请几个过来开分厂。咱们岛上不光要发展农业,也要发展工业,军工,民用,都得抓起来!”

“嗯,我今天也跟苏继善提了这件事,我们还得正经申请建立一个海港,把这里作为沟通华南华东华北的重要枢纽!”安六合并没有沉溺在儿女情长里。

她的心里始终是有个位置留给了家国天下。

幸运的是,周中擎跟她是一路人!

所以,任谁也想不到,他们两个居然谈了一晚上的发展计划,既没有像诸葛明那样忙着造人,也没有像吕国豪那样鸡飞狗跳。

夫妻俩自从圆房以来,还是第一次没有做亲热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互相拿着纸和笔,你提一句,我想一个,为了革命理想,共话海岛夜雨时。

第二天四点半周中擎就走了,为了理想,也为了责任。

安六合也没睡,给周中擎收拾了一下屋子,早上六点的时候穿上没干的衣服准备离开。

周中擎给了她一副钥匙,锁上屋门的时候,心中涌起一个感觉: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小小的钥匙握在手心,满满的都是真实感。

转身的时候,看到吕国豪那边冲出来一个女人。

披头散发的,很没有形象可言。

安六合本来不想多事,可她没想到,那女人居然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发作了起来。

她疯疯癫癫地扑了上来,指着安六合开骂:“是不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狐狸精,到底安的什么心?居然把我男人骗来海岛!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要什么没什么?比我们那里差远了!”

安六合简直莫名其妙,刚想搡开这个女人,就看到吕国豪黑着脸跑了过来,把女人扯到身边,很是尴尬地对安六合道歉。

安六合这才知道,吕国豪的媳妇是他的糟糠妻,当初跟他结婚的时候,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在她身怀六甲的时候他离开了家乡,踏上了抗日救亡的征程。

一走就是好几年。

期间无数次有人跟她说他死了,她却坚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直守着那个家守着当时唯一的孩子。

后来终于等到他回来,却又来了个晴天霹雳。

说是他的上级领导看上他了,要把女儿嫁给他呢。

虽然后来这事没成,可身为糟糠之妻,这个女人认为吕国豪只是可怜她,同情她。

所以即便两人后来又生了好几个孩子,她却总是患得患失,怀疑吕国豪随时可能离开她和孩子,另寻高枝。

这么多年下来,她崩溃了,吕国豪也累了。

昨天冲动之下,吕国豪提出了离婚,这才叮铃咣当闹了一整晚没睡。

安六合满是同情地看着这个女人,问道:“吕政委知道抑郁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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