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阵(1 / 1)

加入书签

平绿黎不愿听他们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淡然说道:“该收网了,若是败灯长老亲自来,你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王痔安不喜平绿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对他说话,但是也不愿与她多生口角,冷哼一声,说道:“列阵”。

他带来的那群蠹基教教众分列按照不同的方位盘膝席地而坐,将手中的武器、法器都插在了地上。另一边,平绿黎所带的教众在她的指示下也同样列阵在地上插上了武器。

智净和尚一看这阵势,说道:“这是他们的‘丧帝取灵阵’,一旦阵成,便可将阵中人的灵魂与本体剥离,随后则灰飞烟灭。”

罗裳向平绿黎喊道:“快点放我们离开此处,不然我们现在就杀了你相公。”

平绿黎阴冷一笑,说道:“用不着你动手。”

说完便随手折了两根细枝,向前抛出,两根细枝如两道残影,直向英海逊、李佳乃面门飞去,眨眼间从两人眉心穿透而过,两人哼也未来得及哼一声便瞪着双眼倒地不起,眉心一点红处流淌出几道血迹。

平绿黎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大喊了一声:“诵《丧帝悲众生》。”

蠹基教众人异口同声,高盛诵读道:“至圣丧帝,高居九天,启创万物;尔死尔生,皆因众生,以尔宝血,濯我罪愆。丧帝吾父,斯时斯地,静默祷之……”

数百人共读,声势浩大隐如白虹起,初惊河汉落,令人听起来极其震撼,脑中如闷雷隐隐响起。

智净和尚伸手向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抬手一指,大喝一声:“趁阵还未成,冲出去!”

江兰舟兄弟、罗裳、香宝儿以及小剑会众人、清潭寺诸僧俱都向同一个方向冲去。蠹基教早就做好了应对着他们冲锋破阵的准备,散在人群中的大牧师及执事立即拿起武器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言语交锋,双方直接便是武术与修行术的正面对决。

一时之间,烟尘四起,各色光芒在黑烟红雾中明灭闪烁。

百里之内,风雷滚动,无数金戈在呼喊厮杀里叮当作响。

一招飞沙走石,一术天昏地暗,精通武术者,出招绵绵不绝,直攻敌人要害。异能在身者,道术层层迭出,专打敌人命门。

“有异民者,不尊丧帝,不敬吾父,天将降罚……”未加入战团的蠹基教众继续诵读着《丧帝悲众生》,声音已从最初的高亢洪大渐渐转为压抑沉闷,字字透着哀戚。

在阵里交手的双方胜负已分,蠹基教的那群牧师及执事已经落败,而江兰舟这边清潭寺诸僧除了智净和尚之外,其余众僧人已无再战之力,而小剑会会众却是死伤过半,包括江兰亭、总舵主刘端礼都受伤严重。

如今小剑会、清潭寺中能够有继续抗敌的也就只剩下了江兰舟;罗裳、香宝儿和智净和尚四人了。江兰舟望着对方敌我伤亡情况,心中一阵悲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是败啊。

再看了一圈坐在地上诵读的蠹基教教众,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与对方如今所剩有生力量相比,明明是己差点全军覆没。

蠹基教众人诵读《丧帝悲众生》的声调愈加低沉,愈加凄凉哀婉,字字句句勾人愁肠,令人无限悲怆,对这世界无限绝望。到了后来,诵读声渐渐成了低声哭诉,隐隐伴有鬼魅般的哀嚎,似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挽歌,引人到那无间冥府中去。

智净和尚眉头紧皱,已不再是无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莫要,他一脸严肃地大声说道:“快来不及了,只得奋力一搏了。”

喊毕,他迅速盘膝坐下,敛神闭目,结起手印,身周泛起微微金光,在金光笼罩中的智净和尚看起来好似一尊宝相庄严的佛陀,无数“卍”字符从他结印的双手中飞出,打向那诵读的蠹基教教众。

江兰舟、罗裳在听到智净和尚那一声呐喊之后也都施展平生修为,千丝万缕的红线齐齐射出,灼灼然如烈焰翻滚,浩浩然如江波激流,裹挟着劲风莆铺天盖地袭向蠹基教众人。

与此同时,香宝儿深吸一口气弯腰释出他的大尾巴,屁股一撅,轰然一声巨响,放出大片臭气浓重颜色也浓重的黄雾,那漫天雾气打着旋儿、翻着圈儿向四周人群散去。

金光、红线、黄雾可谓是同时并发、气势万钧,这一击足以轰天裂地,若是蠹基教众不想葬身于这等攻击之下,必须及时动身躲开。

可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毁灭性袭击,那坐着的蠹基教众都无动于衷,只有平绿黎、王痔安两个大使徒摘下了他们挂在胸前的叉叉向空中一抛,两个叉叉迅速扩大斜立在二人身前。

那两个巨型叉叉散发出黑蓝色的光芒,其余蠹基教教众胸前所挂的叉叉也都快速飞起,纷纷向汇集聚拢,数百个叉叉汇聚成渔网般的帷幕将挡在众人面前。

江兰舟四人的攻击尽数打在了这帷幕上,四人继续发动进攻,一次快于一次,那帷幕在四人连绵不绝攻击下终于开始崩塌散落,可四人的修为也消耗多半。

此时蠹基教的“丧帝取灵阵”已初具雏形,漫天乌云来、满天悲风起,遮天蔽日的黑云倏然聚散如飘荡的亡魂,四面八方而来的风呼啸如鬼哭,

苑红抛下江兰舟、罗裳独自一人先行到了曹州知府衙门,见到了毓秀知她平安之后便放心了许多,毓秀从苑红口中得知江兰舟无恙,心中巨石才总算放下,只是脸上并未依然不喜不悲,苑红不知如何安慰她,便对江兰舟移情罗裳更加恼火。

看着愁眉不展的毓秀,苑红决定等江兰舟到来之后好好劝解他早早离开罗裳回到毓秀身边。苑红轻轻握住毓秀的手,温言对毓秀说道:“我看你脸色微白,似是许久未出房门,极少见到太阳。如今我们都平安,他也快来了,不如你随我到外头透透气,到门口看看他是否已经到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