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临别(1 / 1)
去往极北绝域之前,宁义听了元台上人的嘱托,回了趟长春谷。
刚落到长春谷的小院里,他就看见黑影大佬倚在张摇椅上,一手举着个话本仰着头看。
一手捏着块糕点,往嘴巴里猛猛炫。
她那有些清瘦的脸颊,此时被塞得跟仓鼠脸似的。
在她一旁,那小东西正在椅子的扶手上蹦跶,看样子它也想尝尝,那糕点的味道。
不过黑影大佬明显有些护食,小东西连着在那跳了几次,都没能虎口夺食,只得垂头丧气的在那直跺脚。
或许是看话本看的太起劲,直到宁义走到黑影大佬的身后,她都没有察觉到。
还是小东西在那呜呜喳喳的,朝着宁义叫了起来,这才把黑影大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她看到宁义的第一时间,便是将手上的话本一合,急忙塞进了储物袋里。
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有些欲盖弥彰。
饶是她收话本的速度,快的过分,宁义还是早就瞟到了那话本封面上,那“霸道老祖爱上我”的加粗粉色字体。
“啊,宁郎你回来了啊,你这一路上一定是累了,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去。”
黑影大佬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想开溜,但前段时间,洗澡都快洗秃噜皮的宁义,哪能让她走掉。
“不用了,我等会就得出去,这回来就是和你说些事情的。”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三年之内我没有回来,那这次大劫,你记得多准备上些青芒。”
“那青芒是天魔一族的克星,这点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好几次了。”
“只要你准备好了足够数目的青芒,这次大劫应该能轻松渡过了。”
见着宁义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黑影大佬用泛着苦涩的语气,问着他。
“你还是要走么,就不能留下么。”
面对黑影大佬的挽留,宁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
片刻之后,他便轻轻在黑影大佬的耳边说道。
“放心,这次我保证一定会回来的,三年,最多三年的时间,我保证。”
心里有着牵挂,这临别时的滋味,分外难受。
宁义看着黑影大佬紧紧握着他的衣摆,她那不肯松下半点的双手,此时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有些惨白了。
他轻轻的捏了捏黑影大佬的手背,“好啦,好啦,我得走了,也就短短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但显然这宽慰人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黑影大佬依旧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摆。
直到一声轻咳,将这有些旖旎的氛围打破。
宁义转眼一看,赵老头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小院外面。
还没等他继续劝说黑影大佬松开,便就感觉眼前突然一空。
宁义轻笑的摇了摇头,跟着赵老头向掌门书房飞去了。
进入书房的第一时间,宁义将这些日子里,炼制的丹药,丢给了对方。
“这里面的丹药,足够将数百个修士,在短时间内,晋升到炼虚了。”
“足以让这长春谷的道统,在万年时光内,不至于破灭。”
“你且保管好,不到紧急关头,不要轻易使用。”
赵老头狐疑的探查了一番储物袋,皱着眉头,望向宁义。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修行界里又出什么大事了?”
宁义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嘱咐到。
“三年后,我若是没有回来,那句曲洞天和天垠之地,就不要再来往了。”
“百年之后,记得去云台洞天那里,那里阿绮会安排你们进去避祸的。”
对于句曲洞天和天垠之地的人,宁义一直都持着戒心。
或者说,对于那些个舍弃了修行界的人族修士,都保持着戒心。
“小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怎么突然说什么避祸啊,这修行界如今蒸蒸日上,那里来的什么祸端啊。”
赵老头的声音,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上次攻打妖兽洞天,出了些意外,我现在只是在未雨绸缪罢了。”
“没什么大事,我此番要外出一趟,可能有些危险。”
宁义没有打算跟老头解释大劫一事,毕竟老头现在才元婴期,实力还是不够,提前知道大劫的存在,除了让他徒生焦虑,没有半点好处。
哪怕是有着他留下的丹药,想要修行到足有自保能力的炼虚,也至少要二三十年的时间。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他要么早就安全回来,要么老头早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大劫的存在,所以宁义也就没有多费口舌来解释了。
宁义的借口,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赵老头平静的望着他。
“小宁,虽然现在的实力有些跟不上了,但是我毕竟还有二百多年的修行经验。”
“有些事情,你说出来,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给你想些办法。”
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宁义身上的事情,他大多已经参与不进去了。
但还是想着给宁义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哪怕是听了宁义的困扰后,只能与其一同发愁。
面对着赵老头的宽慰,宁义只是轻轻摇着头。
“赵老头,这些事你就别搅和进来了。”
“你放心,我说了刚才那些安排,只是在未雨绸缪,用不用得上都说不定。”
“你就放宽了心,守好了这长春谷的一亩三分地,三年之后我一定会回来的。”
面对宁义的保证,赵老头沉默的倒了一杯茶,又指着身前的座椅,让宁义坐下来与他共饮一杯。
面对老头的邀请,宁义直接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趟事情比较急,我原本都没打算来找你的,现在耽误了些时间,我这就得走了。”
“这茶,我就直接喝了。”
请茶迎宾,端茶送客。
赵老头的这杯茶,有为宁义践行之意。
宁义若是坐下与他共饮,那就代表事情不急,他还可以再多问几句。
但宁义现在这样,直接一杯饮尽,赵老头心里也就明白了,事情并不像宁义嘴上说的那样简单。
但宁义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再多问什么,只能端着茶,目送宁义离开了。
目送着宁义一步踏出,离开长春谷地界。
老头站在书房的门口,沉默的一杯杯的饮着剩余的茶水。
茶越喝越淡,人越喝越愁。
直至日尽茶凉,一声长叹,才走满整间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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