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娇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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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妆,宜音对着菱花镜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但碍于李承晔还在一旁眼巴巴便等着夸赞,不好打击他,宜音只好说:“好看的,九郎的手艺,真是……”话没说完,半晌都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

“夸不出来,就别硬夸。”

李承晔捧着她的脸,端详了半晌,随后自己倒是先笑了。他一笑,宜音再也绷不住,两个人笑作一团,宜音歪在他怀中,连胭脂都蹭在了他的衣衫上。

两人混闹了一阵子,于安在外面催促:“殿下,小厅摆上午饭了。”

李承晔朝外应了一声,随后道:“走,带我的明珠儿用饭去。”

宜音双手一伸,娇娇地说了句:“九郎抱。”

“抱。”

李承晔捞起人,就往小厅走。

于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知道殿下与娘娘两情相好,但是离了府上,还真是好到没边了,说形影不离都有些形容不尽。这若是过段时间,殿下往南面去,两个人可怎么办呢?一想到此,他突然心惊又惆怅——看殿下这样子,应当是还没有告诉娘娘吧。

这算什么?别离前的纵欢吗?

宜音果真对于李承晔的计划毫不知情,她的心神被朝中一摊子事情分的太散了,骤然来到这个地方,松懈下来,什么都不想做了,什么都不想费神了。

江南局势稳了下来,朝廷派出去的巡抚就要回长安了,那边的军队也要动起来了,李承晔怕那边的匪患借此又死灰复燃,但是朝廷眼下派不出将领,如果他不亲自出马,那就只能是杨三郎了。

杨三定然是不行的,自从剿匪开始,世家在暗处的操作就没有停止过,再让杨三领兵前往江南,好不容易平衡的局势又要被打破,世家抓住这个机会,哪怕是将矛盾翻到明面上,必然会将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江南局势搞混。

离别就在眼前,宜音还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她今日对饭桌上的一盅玉笋老鸭汤很感兴趣,得知炖汤的这一道鸭子是老仆养在后面山上的,便想要亲自去瞧一瞧。

“九郎带我去?”

她想去瞧,便饭也不吃了。

李承晔哄着道:“好孩子,再用一些,好歹将碗中的汤喝了,不然一会儿走不动路的。”

好孩子这个时候一点道理都不讲,她说:“不怕的,九郎可以抱我去。”

李承晔板着脸拒绝:“不,九郎没力气,九郎不抱,想去就得自己走。”

“有,九郎最有力气了,”宜音眉眼弯弯,憋着坏笑,“我知道的。”

一句很寻常的奉承话,被她拉长尾音,说的缠绵悱恻的,让人实在狠不下心拒绝。李承晔早就心软了,但是她吃的实在太少了,他放心不下,遂只好又是一阵连哄带劝,最后还是箍在怀中,亲手喂她喝完了汤才罢。

……

皇帝派了陈时往寿康宫跑了两趟,只得到一句:“娘娘身体不虞,这几日起不来。”

陈时回来禀的时候,皇帝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几只鸽子出神,半晌都没有说话。

陈时又忖着说了句:“陛下,中秋宴上费了些精神,太后娘娘本就身子不好……”

“她出宫去了,”皇帝平静说了句:“她心里不痛快,大约,再也不想回来了。”

陈时躬身回了句:“不会的,太后娘娘放心不下陛下。”

“放心不下朕?”

皇帝只觉得手上的伤处这会子疼的有些钻心,他自嘲笑道:“不是,陈时,现在连你也不说实话了。她不会将朕放在心上,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九王叔,还有朝政。至于朕,以前的时候,她想让朕当个听话的好孩子,现在她想让朕当个好皇帝。”

皇帝停住了话,许久,就在陈时以为他再不会开口的时候,他挪动脚步,边往内殿走,边说:“南山上风冷,找人给她送几件氅衣过去,还有,太医院新配了丸药,不大苦的,也送过去。”

“是,陛下。”

陈时跟在他身后一道往里走,应了声,听皇帝又道:“你亲自送过去吧,替朕传句话给娘娘,就说朝中暂时无事,让娘娘好好休养,不必,不必着急回来。”

陈时到南山宅院的时候,正巧碰见于安指挥人将几株绿菊挪到小亭子里面去。

他久在深宫,骑马还是以前未入宫之前学的,都有些生疏了,今日跑了这么一遭,打着圣人传话给摄政王的幌子,赶得有些着急,一下马,只觉得头昏脑涨,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于安命人替他牵了马,随后又让人接了他带来的箱子,领着与陈时同来的两名小内监下去休息,自己伸手扶了陈时一把,两人并行往里走。

于安笑着打趣道:“到底是御前行走的金贵人,这么一段就不成了?”

陈时笑晲他一眼,说:“于内侍怎么也说这话了,我再金贵,还在你面前拿乔过吗?”

“那倒没有,陈大监是念旧的人。”于安说笑了两句,随即问道:“来送什么的?陛下这是催着娘娘回去?”

陈时摇了摇头,说:“不是,陛下仁孝,总归是放心不下娘娘,让我送了几件衣物和丸药过来。”

于安诧异地侧首,视线落在陈时脸上。

“就是这么回事儿,”陈时道:“唉,陛下心里苦,娘娘与王爷呢,也是不容易,咱们这些当奴才的看着实在不好受。”

于安跟着叹了口气,兀自念叨:“这算怎么个事呢,怎么就偏偏……”

李承晔和宜音正坐在后院小亭子中下棋,宜音又见局势不妙,落了一子反悔了,耍赖要收回去,李承晔故意逗她,不肯再让她了。

“真是好孩子,哪有这样子下棋的,都悔了三回了,这次再不能饶你。”

宜音捏着棋子不放,皱着眉头撒娇:“九郎最好了,最后一次,我一定能想出来的。”

“九郎哪里好?哪里最好?”

李承晔抬手将她抚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拢。

宜音仰首冲他笑的又乖又柔,“九郎哪里都好,哪里都最好,郎君世间无双。”

李承晔就是为了一听她这两句奉承话,听着了,心中受用的不行,这会子别说是她要悔棋,便是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怕也要谋划一阵子。

“乖孩子,真可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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